正當何榮欣離開我的工作窒後,所有燈都熄滅了。就連本來是白天的,從窗外透進來的光都消失。唯一能令整個空間不致於一片漆黑的,是上面天花板的光管所發出的綠色光。這個情況在以前早有發生過。只是,哪年哪月哪日所發生,我卻又完全毫記憶。緣色光的出現就好像日落或日出一樣,每隔一段時間便會再來。只是這樣的「綠化」卻沒有工整的時間表可依。上一次的綠化可能經已是十數年前,還是數十年前⋯⋯就連身在其中的自己也不太清楚。總之是久不久又會再次出現的綠化,但不知怎地又會忽然消失的綠色光。
這樣的轉變,依我的感覺來說正正是空間上的轉移。這並非是單單在燈光上的轉變。當然,為了在視覺上清楚地表示——空間是已經轉移,所以便需要這樣的燈光效果也說不定。無論如何,我由原本的那邊轉到現在的這邊。大概這事情是沒有主動和被動之分的,就好像幼兒成長為大人一般。看上去,這邊和那邊在物理上或生物上並沒有任何的改變。改變的只有思想,是思想上的改變。
不知道你有沒有試過,人有時候是能夠在思想上脫軌的情況。總之是與自己不講理性的那一面無限放大。然而,那卻又並非是完全感性的那一面。簡單來說,我現在不是我本人⋯⋯這種狀態是的而且確比較難去解釋的。
「我可以是任何人,而同時我其實又誰都不是。」是三毛貓的聲音。只有三毛貓對我始終不離不棄。
如果,我是如各位所認為的那樣——非常憎恨何榮欣的話,我是理所當然的可以以她的那個身份去自殺。無他的,只是以洩我的心頭之恨。
雖然,我曾經是有想過,用盡各種手段也設法令她自動退學。可惜,是細仔要求我收手的。原來他們是一對感情要好的朋友。
說得白一點的話(其實黑一點也可以)⋯⋯
完全是我在這邊可以讓自己的思想自由飛翔。可能這些對別人來說,好像沒甚麼大不了。但要是我沒有及時來到這邊的話,我本人可能在原來的那邊也活不了多久。
那時,並不是我說的誇張,我無論是在工作上或是家庭上都承受著極之沈重的壓力。雖然有不少人都試過這樣,但是我的壓力大得休息時也會呼吸困難。壓力是不會停止追蹤你的。它們根本不會因為沒有休息而感到有壓力。壓力是本身就有壓力的。
當然,我又不是去到活著也沒甚麼意義,那麼極端的地步。只是,日復一日的帶著既沈重又疲倦的身軀,就連在路上走每一步都令大腦隱隱作痛。
在這邊,我可以不是校長又不是大仔。甚至是沒有任何身份在街上行走也可以。甚至能感覺到靈魂脫離了沈重的肉身而飛往他方。當然這一切的種種,都只是比喻。實情是——我沒有精神異常,亦沒有濫用藥物。這些的一切只是出於純粹的想像力的成果。就是所謂思想上的跳躍之類。
可是,縱使我在現世能找到了這邊,而且更經歷了如此美好的旅程。當我回到原本的那邊時,原來也不是沒有後遺的。或許因為腸胃是人體的第二大腦,我在強烈的思想震盪之後,胃部便一直的隱隱作痛。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oHbKhLHnZ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84IsqNYd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