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以為找到何榮欣所寫的書,便可以找到有關她所在地的線索。可是,根據電腦螢幕所顯示的索書號,然後在書櫃上尋找,怎麼都找不到她所寫的那兩本書。然而,本來是應該放置何榮欣的書的位置,我找到另外一本書——《時間的黑洞》(外星教育)。不過書中完全沒有任何內容,很大可能是因為那書的作者經已不在人世。每一頁都是空白。還是,這本書打從一開始便沒有任何內容⋯⋯能夠解答這個問題的人,只有那本書作者。
只要細心的想,當然是正常人都能夠想得通。很可惜,要像現在這般,一直用雙手在書櫃前站立,我沒辦法集中精神做其他事情,當然也沒法好好看書。
因為不能把書拿在手裡看。
腳指真的沒那般靈活,需要滲入大量的運氣,才能夠成功用腳指翻到正確的頁數。一不小心,生硬的腳指便會把書合上。
所以,我只好把書夾在屁股裡,然後慢慢返回返長枱旁邊的座位上。我在自己的專屬位置坐下前,先把書從屁股拿出來,再放到桌子上。根本不用懷疑,在桌子上的另一個角落安然睡著的三毛貓,縱使是身處夢中,仍然會嘲笑我剛才的一舉一動。
「兄弟,把那本書打開。並且盡你所能的,從最中間的那一頁揭開,把書一分為二。看看它可不可以自己維持打開的狀態躺著。」三毛又再次夢囈。
就算這本書沒有文字,但並不代表這本書沒有內容或信息。
雖然解讀文本(雖然是沒有文字的文本)絕對不只一種方法,而且沒有所謂的標準答案。
不過,我仍然嘗試把這本《時》讀完。
在讀完全書之後,我竟然有所得著。
首先,書中所提及的黑洞,並非那些平平無奇的宇宙黑洞。反而是時常能看見的黑洞(極有可能是填滿了黑頭的毛孔),是形而下的東西。而時間是無形的,沒有大小亦沒有重量。雖然,在世界上的每個人,每天都被分派了二十四小時。可是沒有人能夠把二十四小時化作二十四塊披薩,並繼而把它們都平放在桌上,用圓形表示出來。
要是黑洞的本質是因為其極之強大的重力,並不斷吸入其他物質。那麼時間旳黑洞相對地會不斷吸入時間。未發生的事情不存在,所以下一秒,甚至未來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不存在。而過去的分分秒秒都不存在,只是說它們消失了又好像說不通。如果,過去的時間,即是由上一秒開始計起,直到有時間開始的第一秒。這樣大量的時間在那邊根本不會有地方能夠容納。所以便出現了「時間的黑洞」,它把過去的每分每秒都吸進去,好好保存。
要說過去的時間都消失掉,當然沒有可能。總沒理由每一秒都是故事的開頭⋯⋯
最嚴重的是,故事由始至終都只有一秒。怎可能?
這樣不能讓故事建構起來的時間觀念,確實沒有多大的意義,實在不可能是這樣的。
「那麼,從《時》這本書中,你學到了甚麼?」那不是三毛的聲音,雖然人聲是從三毛貓的肚子裡傳出來。
牠睡得口水也流出來了,形成了一個小水池在桌子上。忽然,書中散發出一種特殊的氣味,而那聲音再次在我的內心形成了回響。大概是因為那獨特的氣味。
真是不入時宜,大家都與時並進吧。人類活到今時今日,要學的事情經已夠多,知識就好比天上的星星,同樣是數之不盡。以有限的生命去追求無限的知識,可以告一段落了。最終人類便會明白自己到底有多無知。
「對。就是需要學習與無知共存。」知識本尊也忍不住要發言。
大概,我最終能知道的,是我很可能永遠都不知道——何榮欣在哪邊。
「永遠有多遠?」永遠也不知道這是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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