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榮欣欣向之失蹤人和三姑六婆 - ｛三姑六婆｝每次都一樣

如果可以回到過去⋯⋯

你會選擇回到從前的哪一天？

「大概沒有人會同時選擇兩天吧。」何榮欣說。

是否兩天，對選擇的結果有這麼大影響嗎？

「因為每逢兩天，我一定會說一次謊。」仍然是何榮欣的聲音。

但聲音好像從貓的肚子裡所發出。

她說出這話時，彷彿還有很多話要說。

一直說。

不停地說。

只是說完之後，她便會永遠的沈默。

不再說任何的一句話。

時鐘沈默地遊行了二分十七秒。

到底是甚麼原因，令何榮欣每兩天便非說一次謊不可。

我想大概連她自己也摸不著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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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身體有很多開關，有實體的，亦有無形的。

有形而上的，亦有形而下的。

某些人的開關比較特別。

特別是在於其啓動的方法。

有人看到某些事便會流淚。

試幻想在乾旱的內陸地區長大的人，決心向海邊走。

在終於能到達目的地時，

是人生當中首次見到大海。

那會是多大的震撼。

是海浪的聲音，是海水的氣味。

亦是水波所反射的耀眼光芒。

如果沒有事先作心理準備的話。

某人會因而變得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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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

天意的確是如此弄人。

沒有刻意去作錯誤的選擇。

一輩子留在內陸其實沒有對錯之分。

行簡單的直路，平平安安過日子。

只要細心想的話⋯⋯

那絕對是惡魔的詭計。

平凡以及風平浪靜的人生。

安穩且簡單地過一生。

簡直是白白的把青春都浪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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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幸福的老人。

因為他能在子孫面前高聲說。

——我這輩子犯下的最大錯誤是沒有犯錯的勇氣——

別以為子孫會為你的正直而感恩。

很多時候反而是，前人所留下的功績給後人帶來極大的壓力。

有需要世世代代都那麼成功嗎？

想活出怎樣的人生。

在命運中，人有否選舉的餘地。

如果命運能選擇的話。

我不排除那可能只是個夢。

而最悲哀的事情是。

在大多的情況裡，做夢都未必有得選擇。

「這是關於意識層面的事情。」大腦內的貓，經過分析後而得出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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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榮欣這天清早起床時發現。

這天是下雨天。

沙沙的雨聲盤據了所有的感官神經。

從窗簾的隙縫間所透進來的陽光遲遲也沒有出現。

細心梳洗，從冰箱拿出牛奶。

把玻璃瓶牛奶放進熱水來加熱。

其間，何榮欣換上校服。

再次細心檢查書包。

應該要帶的東西都一一準備好。

背包裝滿了上學所需的一切。

然後她回到廚房去，取出已加熱的牛奶。

每次所花的時間都一樣。

牛奶加熱後的溫度。

每次都一樣。

感覺加熱後的牛奶總是有些說不出的轉變。

是不是在喝的時候，口感不同了。

幸而味道沒有多大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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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正要出門時。

何榮欣會在門前跪下。

雙手合十禱告。

有時向天父祈禱。

有時向天神祈褔。

總是單純地希望，今天會有好事發生。

可惜，這天的雨一直下過不停。

雨並沒有停下來的衝動。

「雖然雨勢很大，但是我不想撐傘。」何榮欣穿上皮鞋時說。

下大雨都無礙好心情。

何榮欣在上學途中悠然慢步，沿路欣賞風景。

她認為連下雨天的風景都沒有認真看過的人。

到了晚年的時候，人生一定充滿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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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中沒有撐傘的白馬王子出現。

何榮欣的心情仍很愉快。

不需要別人的扶助。

帶著濕透的身軀回校的何榮欣。

竟然被拒進入校門。

那麼放學後的散步便要中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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