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你和我一起出席衡川大學的學術晚宴，晚宴七點開始，你把握好時間來無象那裡接我。」一上車，知砚便拋下了一個炸彈，炸得行之繫著安全帶的手僵在空中，愣了片刻。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RJQVFxdwY
自從安裝完安保系統後，行之就再也沒踏足過無象公寓了，忽地聽到名字時，腦子裡瞬間湧現出許多關於那晚的回憶，舌尖蜷縮。行之看向知砚，再次重複：「我？跟你出席？」他愣住，懷疑知砚短路了，不然就是自己聽錯了。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XrsdK5XoG
「嗯哼。」知砚理直氣壯，「你當然要隨身跟著我。」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nIBF5QoFP
雖然知砚總在模糊著兩人的身分，但行之依舊對自我認知非常清晰。「可你應該找和你地位學識匹配的人一起出席才更合理吧？李教授沒邀請你嗎？」轉過身的行之知道知砚不會看見自己臉上的表情，只要保持著穩定的聲線及冷靜的語氣，自己就不會暴露心思。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X45xWhZJq
「當然有呀，」知砚回答的同時始終注意著行之，直到看見他握方向盤的手緊繃起來後，才接著下句說：「不過我拒絕了，我想和誰去就和誰去，不用在意旁人的眼光。」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7DD4qnZk8
「……我沒有合適的衣服。」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Q51MIud29
「我幫你準備，你只要乖乖地配合我就行了。」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RIfN6yIBz
「行吧。」再想不到其他理由的行之，只能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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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吃醋了嗎？」知砚知道行之是個言而有信的人，因此等到行之答應她，沒有反悔的餘地後，才開口。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E85rh7HUY
「什麼？」行之心口一緊，壓了壓狂跳的心，平靜地問道。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5CiloQzee
「李毅。」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IVkjoA05u
「怎麼可能？我不會的。」行之否認，他沒有資格。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Fh1M7xPlJ
「是真的不會，還是不敢？」知砚不讓他模稜兩可地敷衍自己。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3uON2ENIj
行之沒回答知砚的問題，他知道，不管哪個答案，都會被她拆穿。他沒有跳進陷阱，而是兜了個圈避開她的凝視：「明眼人都知道他喜歡你，你拒絕他，不會有什麼麻煩嗎？」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QaWT1kTCh
「哼。」知砚冷笑一聲，「真正讓我感覺到麻煩的另有其人。」她指尖一頓，慢慢敲打窗框，臉上的冷淡中透出一絲疲憊。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YrSDVbczl
通過後視鏡，行之望著連閉上眼睛、眉頭都在緊皺的知砚，眼神不自覺地帶上了心疼，即便不說出口，行之也能猜到。對於知砚家的情況，自己一個外人始終難以置喙，「我連伸手撫平她的眉頭都不敢，怕自己的唐突驚擾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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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嘛帶我來這裡呀？」行之看著眼前琳瑯滿目的西裝禮服，件件都價格不菲，如若不是知砚帶著，恐怕自己一生都不會主動踏進這家店，畢竟這裡的領帶一條就抵得過一個月的工資了。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r71FKN6f8
「當然是選西裝呀，我答應你了。」知砚邊說邊指著一套銀白色的西裝，示意服務員將它與之前選好的西裝放在一起，待行之選擇。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0LAO4w2Tv
「夠了，夠了，我只有一個人，穿不下那麼多。」行之真怕知砚會看著看著，將這家店所有的西裝都買下，太奢侈了，有錢人的錢也不是這麼花的吧？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t0telpfUt
「好吧，聽你的，那就將這些都打包好了。」知砚在外還是給了行之一些面子，打算回無象慢慢讓他一件件換給自己看。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VF9dq9hUu
「那你呢？你不用選嗎？」接過服務員遞來的購物袋，行之好奇地詢問知砚。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DhhHqArv5
「我的嘛，早已經有人替我選好了，我什麼都不需要想。」眼底閃過一絲不快，知砚意味不明地說道。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BHBm6lyCr
「走吧，回去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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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等等，你不打算進來試試看這些衣服適不適合你嗎？」知砚看著行之站在電梯口，開口讓他跟著自己進屋。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w8xxR1U02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試也是一樣的。」行之才不願意進去呢，怕自己羊入虎口。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k7HcoPnkG
知砚不語，只一昧地盯著行之看，慢慢地，行之敗在了知砚壓迫性的視線下，只原地躊躇了片刻，便又妥協地跟著知砚進屋了。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ImpOMgk3X
「你進去客房換吧，每換好一套就出來讓我看看，我好幫你挑。」坐到沙發上的知砚低頭翻著手機，彷彿並未把他放在心上。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wWh4WtjdU
只在這裡待過兩晚的行之輕車熟路地進到客房，將購物袋裡的西服全都放到床上後，就開始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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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之站在鏡前，領帶剛理好，就聽到知砚的聲音傳來——『不行，再換一套。』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ei10wev6H
到第七次被否決時，他臉上的僵硬終於顯露。他真想說「我又不是你的人偶」，可話到嘴邊，卻只是繫緊了領帶。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Zu6msnUxV
直到知砚點頭，他才終於鬆了口氣。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tGpT3pLqI
「那麼開心呀？給你個禮物，當作你聽話的獎勵。」隨即，知砚進到主臥，拿起放在桌上的一個禮盒走了出來。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BhRA9DKYA
「手伸出來。」打開禮盒，裡面赫然擺著一塊Cartier Santos-Dumont Limited Edition “La Baladeuse”，白金色錶殼，深藍色鱷魚皮錶帶，搭配藍鋼劍形指針與雕刻底蓋，「這可是世上獨一無二的錶，送你了。」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w9zACPCT2
「不需要演這麼足吧？」行之嘴上輕描淡寫，右手卻像壓了鉛。他明白，這不只是禮物，而是一條光潔無瑕的鎖鏈——銀白色，冷靜精準，像極了她：優雅，又絕不容許逃脫。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5feS9J1LI
「就是買給你的，難道你想讓我送給其他男人？」知砚不喜歡行之剛剛說的話，因而刺了一句。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8bSyk7VV1
行之被如鯁在喉，他當然不願了，因此只能選擇閉嘴。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X6Wb7mTxh
「那就乖了。」知砚順勢摸了摸行之的頭，拍了拍，行之壓下眉梢微動的愉悅，拒絕讓自己表露出哪怕一絲服從的徵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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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好了嗎？別緊張，你就待在我身邊，當我的男伴就行了。」化妝間裡，知砚看著臉色凝重的行之，溫熱的手指輕柔地勾起他的表情，好像在雕刻一塊表情僵硬的石像。「笑一個。」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mddV7sZrn
本來有些緊張的行之，看著眼前淘氣的知砚，終於綻出了今晚的第一個笑容，「別逗我了~」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3A2k30Zsn
「好嘛，」既然行之都撒嬌求饒了，知砚即便再戀戀不捨，也還是放下手了，「不過，我要收些利息。」說罷，對上行之有些困惑的眼睛，知砚不打算做任何解釋。「雖然我很喜歡，但總不能讓你頂著一張印著口紅印的臉進去吧？」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IuruhpHuZ
行之滿臉問號？？？，那他還怎麼見人呀？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MLGvbJcEF
「唉，只能退而求其次了。」知砚趁行之還沒反應過來，掀起他墨綠色襯衫的衣領，低頭緩緩地吻在他襯衫翻領的內側。那不是親暱，是宣誓——悄無聲息，卻字字成咒，別人看不見，卻一刻不停地灼燒著他。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lLXk3tuAX
知砚退開身後，行之才像從夢中清醒過來，「欸，你——」誰知知砚不但沒有一點自覺，反而還得意地看著他，就像是得了便宜的是自己一般。不捨得責備知砚，只能拉了拉西裝領口，試圖遮住那塊染了溫度的地方。那不是吻痕，是她留給他的一道暗號，只有他讀得懂，也只有他，不能拒絕。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D5Dy87VAN
她動作輕柔，神情自然，像是一個溫柔體貼的伴侶。但她知道，正是這種恰到好處的「分寸」，才最讓他無從逃脫。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eWC5IAWqy
其實，行之是沒必要擔心會有人見到的，畢竟，這種角度，這種距離，除了知砚外，行之怎麼會讓任何人靠近。不過知砚沒打算提醒行之，她享受於行之露出提心吊膽的樣子，會讓她覺得自己是唯一一個能讓他露出這種神情的人，是唯一一個能操控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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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知砚伸出左手，勾著行之的右手，看似行之帶著知砚走進宴會，可誰人能知曉主動權始終牢牢地掌控在知砚手中。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v98oGrp24
這是他們第一次以男女伴的身分出現在公眾場合——從此以後，將無數次地在人前重複這場由她編排的劇本。他已無法退出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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