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不換躺了的第三天。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FtRTum0JF
營帳外雨還沒停,岳鳴風掀帳進來,手裡提著一壺剛煮熱的燒刀子。「喏,這壺是前幾年屯下的好貨,平時我都不捨得開……拿這酒陪陪他吧,躺在床上那樣,怪可憐的。」他話說完就轉身走了,連解釋都沒留一句。
帳內溫度不高,藥氣混著藥布濕重的味道。留昭安坐在床邊,看著錢不換臉朝牆睡得死沉,還帶著一點回不來的痛感。他沒哼,也沒吵,就那麼沉沉地睡,像是把整天的傷和話都吞了進去。
留昭安沒叫醒他,只把那壺酒倒進小杯,自己悶聲喝了一口。第一口下肚,喉嚨發燒,眼角也燙。她沒說話,只盯著那張熟悉的睡臉出神。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tAvdSjcHE
「……平常你就這樣,什麼都不說。受了罪還要我別難過,明明躲不過,還笑著說『這叫命』。」她聲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語,也像是在說給他聽。
「你就是嘴賤一點,命又太硬,才會總有人誤會你沒心沒肺。但我知道的,你從來都記得我給你的每一點好。」她又喝一口,眼神微醺。
「只是我……總怕你還沒學會怎麼說出口,就先把命又賭進去了。」她低下頭,指尖撫過他肩上還未退的藥布,動作極輕。「你傻得可怕,但也……好得讓人沒辦法不放軟心。」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l72xMA5fL
錢不換原本睡得沉,一點聲息都沒有。直到她的指尖輕輕碰上他肩頭,動作輕得像夜裡的風,卻讓他忽地睜眼。
「……欸?」他剛醒,聲音還帶著一點鼻音與錯愕,還沒來得及看清,就被她低低一句壓住——
「我是你摯愛對吧?」她湊得近,酒氣微薄,眼神卻是前所未有的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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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你也是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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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呆住了,剛想開口,話還沒出口,她就一把拉過他的手,輕輕貼在自己臉頰上。她的聲音帶著笑,卻壓得低低的,像怕一說大聲,膽子就散了:「對,我好喜歡你的手。很漂亮,很巧,而且總是這雙手替我解決好多事。」
她整個人緩緩軟下,額頭靠在他頸側,順著肩窩貼住,一點點挪進他懷裡。
「對,我好愛你的肩窩。因為這是只有留昭安可以依靠的專屬位子。好厚實、好溫暖⋯⋯」她聲音已經低到像呢喃,氣息拂過他耳際。
忽然,她退開一點。
錢不換還懵著,剛想問一句「妳喝醉啦?」卻見她衣襟一撥,細白的酥胸在燈影下半掩半露。她湊近,貼在他耳邊低語,笑得像個故意惹事的小妖精:「你也很喜歡這對『溫香軟玉』對吧?」
錢不換整個人像被雷打了一記。氣息瞬間大亂,喉頭一緊,想移開眼都來不及,耳根紅得能滴出血來,連內力都差點亂了。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GMxOlsjkm
「……妳……妳妳妳……怎麼今天……」他語無倫次,聲音發飄,身子卻一動不敢動,生怕她下一句再勾點什麼命門。
她看著他這副樣子,忍不住笑出聲,笑得肩頭一抖,還故意拿一根指頭戳他胸口:「你不是說……我是你摯愛嗎?那你就得受著啊,錢莊主~」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fkJO3THBh
她親了下去,如蜻蜓點水般。
錢不換只覺得心頭一震。她的唇落下那一刻,他原本還想說些什麼,卻被那股溫柔又倔強的情感徹底包住了。
這不是慾火的挑釁——是十多年壓下來,壓抑在夜裡無人知曉的思念與心疼,這一刻全部都化作了吻。
他沒再開口,只是抬手,輕輕撫過她的髮絲,像在安撫,又像在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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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妳……真讓我欲罷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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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酒意,也帶著藏不住的柔情;整個人更往他身上貼上去,胸前的偉峰就這麼毫無預警地緊貼住他的胸口。他的氣息徹底亂了。
她雙手撫上他的臉,指尖溫熱,像是怕他再多說一句話會改變現在的決定,於是直接吻了下去。這一次,她主動且堅定;很深,但溫柔。像是在說:我不只是想佔有你,我是想把我的全部都給你。
他沒躲,沒推,也沒接話。他只是回應她,吻得一寸寸深,一寸寸更無法割捨。她眼神迷濛,睫毛像羽一樣輕顫,呼吸打在他頸側,帶著低低的熱。
然後,她在他耳邊,用幾乎是氣音的聲音,說出那句讓他全身發燙的話:「我想要你。」
——他喉頭一滾,身體微顫。他想說「我還有傷」,想說「妳是不是醉了」,想說「別後悔」……
但這些話,全被他嚥了下去。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xYoFKTolr
因為他知道,如果她真的只是醉了,吻不會這麼深;如果她真的只是衝動,不會這麼溫柔。
這一夜,風雨仍在,營帳外燈火未息。但在這一角,所有痛與傷,都在被她擁住的那一刻,慢慢融開了。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5qAzwf2yDP
他沒回答她那句「我想要你」。
他只是一把將她抱緊,把她整個人壓進自己懷裡,吻像餓了十年的浪潮,再壓也壓不住;她沒逃,反而更主動,手順著他還繃著傷的胸膛滑下,像是安撫,也像是挑戰。
「你這傷……」她喃喃,唇還貼著他耳邊,氣若蘭蕙,「還疼嗎?」他氣息已經不穩,低笑一聲:「要是妳繼續這樣問,我怕我等不到傷好就得死在妳身上。」
「那你可得撐住。」她俯身咬了咬他耳垂,語氣壞得要命,「不然我一個人可不好收場。」她的手撫上他的腰,指尖極輕極緩地遊走,像是先幫他適應,又像是確認這具她心心念念了多年的身體此刻還安在她眼前。
他沒忍住,反手扣住她的背,一個翻身就將她壓在身下。她喘了一聲,沒驚沒羞,只是眼神亮得像雪夜裡唯一那盞燈;他低頭看著她,像是要把這張臉刻進魂裡。
「妳真是……一點退路都不給我。」「是啊。」她抬手,摟住他的頸,語氣不帶一絲後悔。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oiYfjx7m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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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是我這輩子唯一不想放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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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閃過一抹白,像是什麼硬生生壓下去的東西終於碎了。下一瞬,他吻住她,這回不再克制。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3XdB9wtFA8
衣襟被扯開,她早沒管那些。雪嫩的雙峰直撞他胸膛的瞬間,他整個人幾乎炸了線。她笑得眼尾微翹,勾著他:「你是不是想沉淪進這溫柔鄉了呀?」
他低低喘了一句:「妳今晚到底喝了多少?」她咬他唇,眼神挑釁:「不多,但剛好夠敢這樣做。」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4esT2vNXLH
他低聲喃罵一聲「小妖精」,然後狠狠地親了下去;手不再客氣,一掌覆上她的胸,她悶哼一聲,卻又自己挺了挺身迎上去。
「這對手……」她貼著他說,「從今天開始,除了殺人、破局、寫牌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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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要學會怎麼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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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一緊,掌下柔軟幾乎要他理智崩潰。「妳等著。」他啞聲說。「今晚你逃不掉。」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GFMIbcCRG
帳燈搖晃,藥香與熱氣混著一種曖昧的甜。
他吻她胸前時,她反手掐了他肩一把,低聲罵他笨;他進她身體那瞬間,她痛得咬他脖子,但沒躲。是痛,卻是這輩子最甘願的一場痛。
她主動地撫過他每一寸傷痕,他低喘著吻過她的掌心與額角。
這事他們不是第一次,卻是第一次,像這樣把全部的信任、餘生、傷與未來,全都壓進這場結合裡。
他在她身上找回了安穩,她在他身下放下了武裝。不再是交換、不是撐場、不是江湖過招。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IvqSX6YBn
只是「我愛你」,只是「我也愛你」。只是兩個人,終於躲過死局,還活著,還在彼此懷裡。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MdtMq6WRQ
帳內光線尚未透亮。窗外天色微藍,天還沒全亮,但東邊已泛起一層橘紅。營帳中,爐火未滅,暖意彌漫,混著未散的藥香與另一種……更濃的體溫氣味。
錢不換醒得早,卻沒急著動,只是靜靜地看著躺在他胸前的她。
留昭安一頭亂髮散落,還帶著酒意未清的紅暈,一隻手搭在他胸口,呼吸深沉,睡得毫無防備。他低頭看她,像看著什麼偷來的幸福。手指輕輕順著她的髮絲,一寸一寸描,像怕吵醒她,又像怕這不是現實。
「我是不是賭過頭了?」他低聲嘀咕。留昭安沒回話,只是皺了皺眉,轉了個身,整個人更貼進他懷裡。
他愣了愣,隨即笑了一下,喉頭滾了滾,低聲說:「……果然妳才是最大尾的那條龍。」剛想再撫一下她的臉,留昭安忽地睜眼,聲音啞得像昨晚又喝了三壺:「你在嘀咕什麼?」
「沒什麼。」他趕忙裝傻,「就說我好幸福。」她沒說話,眼神卻柔下來,伸手勾過他脖子,把額頭抵上他胸口:「……再說一次。」「我好幸福。」「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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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媽賭對了,賭到全江湖最好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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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勾起嘴角,笑得像貓一樣慵懶:「這還差不多。」他忍不住又湊上去吻她一下,她回得更狠,兩人一邊親一邊滾回被窩裡,眼看就要再擦一次火——
「咳、那個……」營帳外,傳來一聲小心翼翼的嗓音,是岳鳴風的親兵。「莊主與司頭……方便入帳說兩句話嗎?」
……
賭九萬低吼一聲:「你他媽……現在是什麼時辰?」
外頭小兵一聽這聲音就知道自己壞了裡頭好事,趕緊縮了回去:「小人什麼都沒聽到!請繼續、請繼續——不,是請慢慢……咳,休息!」
腳步聲遠了,帳內又是一陣沉默。
留昭安臉埋進他肩窩,悶聲低語:「我們這回,是不是……太放肆了點?」錢不換摟緊她,笑得低沉又無賴:「沒差。上回被你壓著吻的時候我還在流血,這回總算是換我全身是血還敢笑。」
她忍不住笑出聲,抬手敲他胸口一下:「你就貧。」他翻身將她壓回床榻,挑眉壞笑:「妳現在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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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晚了——昭安,我要纏妳一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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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帳外,岳鳴風啞著聲對親兵說:「……他倆這麼突然?」親兵小聲:「昨晚那壺燒刀子您給得真是時候……」
岳鳴風嘆了口氣:「唉——是該有人疼她。但這小子接下來要扛的,就不只是她的事了。」
「行了,吩咐下去。帳口這一日封起來,誰都不准靠近。今天這對小傢伙,好歹讓他們多做點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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