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明垂燭 - 第三十一節　血石

「血脈咒法？」

「姑屯以巫法起家，只要保留一顆血基石，他們就能以此追蹤帶有血脈的所有人……」白曦辰說得平淡，但向晏看見了她緊握的雙手失去血色。

向晏忍不住靠近了一步，撫上妻子的手，摸上去冰冷冷的，讓他忍不住心疼。

「如果發動咒法，就能知道是不是有相同血脈的人嗎？」

「只要有血基石。」聽她這麼回答，向晏忍不住握緊白曦辰的手。

「血基石是甚麼？」齊衍問得很自然，但寧親王夫婦臉色明顯都不太好。

「雖然巫醫不分家，但我畢竟不是修道中人，血基石這東西──」

「血基石這東西，其實就是血塊──他們將從我身上採出的血混入靈氣，用樹脂包覆後再用藥草薰炙……」

齊衍靜了下來，向晏很少見他這樣。

也不知道齊衍在想甚麼，他拍了拍手站起身來，猝不及防的往兩人嘴裡各塞了一顆紅棗。

「挺配的，兩個都缺血。」明明是雲淡風輕的語氣，兩人卻感覺到了齊衍嘴裡聽不見的咬牙切齒。

「養著，保妳死不了。」

冷不防被紅棗的味道塞了一嘴，連想說甚麼都不記得了，只知道嚼著嚼著，兩人似乎都嘗出了一絲甜味。

「那我可能上戰場嗎？」

「妳想做甚麼？」聽白曦辰語帶興奮地問，齊衍忍不住自己上揚的嘴角。

「這次，我要把那群姑屯的瘋子都滅了。」

聽著白曦辰的話，齊衍最終忍不住笑了。

「那就好好治，再把那群瘋子都幹掉。」

將自己的東西全收拾好，齊衍先一步離開房間。

等到向晏滾著輪椅出來，已經看不見齊衍的身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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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謐的夜色看不到月亮，今日要處理的事情繁多，好不容易忙到現在能休息了，可林千川剛躺下就聽到推門的聲響。

房裡的蠟燭早就熄了，他起身卻看不到進門的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感覺到對方的呼吸──喔，是主子，那沒事了！

「主子？」

「別動。」

林千川被主子一嗓子叫得手足無措，僵直的坐在榻上、維持著一種奇異的姿勢。

見他如此，空氣中傳來一聲輕笑。

「林管事好生忙碌，這麼晚還沒歇息。」

語氣中有那麼點揶揄，林千川沒聽過主子這麼對自己說話，心上抖了兩下。

他聽見主子朝榻邊靠近的腳步聲，有些沉重的呼吸像是在壓抑甚麼，很快的，從身邊傳來酒氣。

主子喝酒了？

林千川不由得擔心起來，自從為官，主子幾乎是滴酒不沾的……

「主子？」

「我在，林管事在擔心我？」

林千川的下巴被兩根手指端起，指腹是厚厚的繭子，扣得他癢。

「我的林管事真好……可是這麼好的林管事誰都想要，真討厭阿……」

「您在說甚麼？」

「你是我的對嗎？」

林千川下巴那兩根手指在扣緊，他感覺有些疼，卻不敢顯現出來。

喝了酒的主子有些倔，他反反覆覆的問了林千川好多遍，饒是林管事一一應答他仍是不滿。

林千川感覺自己凌亂了，衣裳是，心也是。

「主子，夜深了，我扶您回去歇息吧？」

「不去，不回那破院子。你答應我的，不會跟我分開，我就要跟我的林管事在一起！」

這下林千川是真麻了──

第二天早上，府中人發現林管家與主子雙雙躺在血泊中已是後話。

兩人性命無虞，只是大片的血跡看著嚇人，在管事的敲打之下，這事總算沒讓人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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