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花 - 【霽月」十三

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S7HSKzLO5

我的臉頰不受控制地發燙，心跳又開始沒出息地加速。不行，再被他這樣盯著看，我肯定會臉紅得像個熟透的番茄，那也太丟臉了。

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Ya9TlMt3A

我慌亂地避開他的視線，胡亂地攪拌著杯底的沙冰。

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8ybxoieXw

「說起來，阿澈。」我裝作漫不經心地問，「我借你的VCD呢？」

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Ltz0xxg74

阿澈拿著杯子的動作明顯僵住了。

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SHEMgtwCN

「啊，那個……」他眨了眨眼，視線開始遊移，「我、我忘了在英國，沒有帶回來。抱歉呢。」

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qOnoHDmKZ

我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好笑又溫暖的情緒。

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FcwwA8Y91

他的眼神飄忽不定、耳根發紅，明顯就是在撒謊。可是，為什麼要撒謊呢？明明沒有忘記，為什麼不還給我？是不想還，還是……想留著當作下次見面的藉口？

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GYP6lfuOg

「那可是我的珍藏版耶！」我故作不滿地嘟起嘴，心裡卻甜滋滋的，「你借了又不看，不看又不還給我，到底是怎樣啦。」

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yigXUYaBd

「呃……」他心虛地呷了一口冰橙汁，「抱歉啦。」

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p3igktLPc

「算了啦！你下次記得帶回來呀。」我說，「下次見面，你一定要還給我。」

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xspdhsdqv

「嗯。」他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用力點頭，「我記住了。」

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69LiBmMCm

看著他這副認真的模樣，我卻心裡暗喜。這句「下次見面」的約定，比任何聖誕禮物都讓我高興。彷彿只要這張VCD還在他手上，我們之間的線就不會斷。

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JjHLTU8Jx

「說起來，今天是平安夜耶。」阿澈放下杯子，「妳為什麼會約我出來？妳的……男朋友呢？」

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kkxNnS7Um

聽到這個問題，我原本輕快的心情稍微沉了下來。

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9Rlubq0vh

「才沒有男朋友咧。」我淡然地說。難不成他是以為我在這段時間裡，一直都有在拍拖嗎？

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y366oyCqW

「是嗎？說起來，那時候……」他遲疑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地問出了口，「妳為什麼會跟柏洋分手了？」

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Rf0az86PO

柏洋。那個名字現在聽起來只覺得遙遠又模糊。我真不想在這麼美好的夜晚提起他。

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xnrop7zco

「那段感情本來就不該開始，是我太幼稚了。」我邊說著，邊用吸管用力戳了戳杯裡的冰塊。

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rQzPPjrsg

阿澈似乎沒想到我反應這麼大，愣了一下。

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g7BfXcIC6

「怎麼了？他對妳不好？」

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WyFhS3mfw

「也不是不好，就是……」我嘆了口氣，那種疲憊感又湧上心頭，「他太受歡迎，身邊總是圍繞著很多女生，而我受夠了那種無日無之的臆測和不安。」

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EobR1EyvR

阿澈一臉若有所思。

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A92TO54jy

「抱歉，我不知道他是這樣的人。」

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iStxN1vKJ

「你道甚麼歉啦？真是的，根本不是阿澈的錯吧。」我抬起頭看著他，「而且，那些其實都只是藉口而已。我心底裡一直都清楚知道……歸根究底，我根本從來沒有真正的喜歡過他。」

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E80Kj91ry

「那……」他欲言又止。

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RMZpgWZiR

因為我喜歡的人，一直都只有你啊，楊子澈。

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zviWjVWEK

「我真的很後悔跟他一起過。既浪費了我的時間，也浪費了他的時間。到頭來，那只是一場令彼此受傷的、毫無意義的消磨。」我輕聲說，「所以，我不想再浪費時間在不對的人身上了。」

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Xp1CKp3T4

「抱歉，我不該提起這個話題的。」阿澈滿臉歉疚，「讓妳想起了難過的事。」

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s1Roz280B

「沒事。」我揮揮手，嘗試轉移話題，「那阿澈你呢？你在英國這兩年，有沒有艷遇呀？外國女生很熱情吧？」

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FKZjYZs6F

我問這個問題的時候，語氣裡其實帶著幾分篤定，心裡其實是帶著幾分自信的。

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sLM63c6HM

拜託，這可是阿澈耶。那個剛才只是被我調侃一句電影情節，就臉紅得像隻熟蝦的，那個一直以來都總是對女生都保持距離、只知道埋頭讀書的阿澈啊。

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oaTyxYltz

在我眼裡，他依然是當年那個純情的大男生。留學這兩年，我猜他的生活大概除了圖書館就是宿舍吧？像他這樣一碰就害羞的性格，怎麼應付得了外國女生的熱情？他肯定還是單身吧？

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MYrA6ZQdc

然而，我看見阿澈的臉色變了。

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Nysq585kb

他的視線迅速避開了我的眼睛，手指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尖，那是他撒謊時的慣性動作。

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21OKN8e1n

「沒、沒有呀。」他否認，「怎麼會有呢。」

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R8dvX43wv

我只覺一顆心沉了下去。

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UuqfEvLfn

他在撒謊。

剛才說VCD忘了帶回來，那是善意的謊言。但現在這個謊言，卻讓我感覺到一陣寒意。

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XVRl9GOP6

「不是吧？」我勉強維持著嘴角的笑容，聲音卻已經有些顫抖，「真不敢相信，阿澈你竟然拍拖了！」

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lU2f73Bom

「甚麼呀？」他差點把橙汁吐出來，「我說『沒有』呀？」

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jazplkrUZ

「你怎麼瞞得過我？」我變得有點激動，「別撒謊了！她是怎麼樣的人？甚麼時候的事？是怎麼在一起的？她漂亮嗎？她也是香港人嗎？她……」

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KTZHMgX3q

由前晚的急症室，到今天在戲院裡，直到剛才走進餐廳裡，那一直以來建立起來的所有自信，那種「他可能也喜歡我」的幻想，在這一刻開始劇烈搖晃。

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I2iHYxGDD

而他沉默了。那幾秒鐘的沉默，對我來說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K1uVZfVHr

「……我們已經分手了。」他終於開口。

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L2r8G0xub

最後，他還是承認了。他低著頭，沒有看我。

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cp23YzlMh

轟隆一聲。彷彿有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了下來，把我心裡的那些粉紅泡泡全部澆滅。

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blQnXSMe7

原來，只有我一個人傻傻地停留在原地。原來，這三年他在英國，牽過別人的手，擁抱過別人，甚至……愛過別人。

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o57IXTuPv

那我算甚麼？我這幾年的等待，我那些朝朝暮暮的思念，還有我剛才在戲院裡因為他一個小動作就感動得一塌糊塗，是不是太可笑了？

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dsTrXUwMT

恐慌和酸澀像藤蔓一樣纏繞住我的心臟。

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gCHyypQsk

如果他真的那麼喜歡我，為什麼還會跟別人在一起？是不是其實我對他來說，只是一個很好的朋友？或者，他早就已經放下了我，只是因為重逢的氣氛太好，才對我溫柔？我想跟他坦白心意，會不會到頭來只是一場飛蛾撲火的自我滿足？

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RlWN9272w

姚霜玥，妳是不是又在自作多情了？

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m94V3vOpW

這三年的空白，都是因為我的膽小、我的逃避，我又有甚麼資格責怪他，又憑甚麼擅自希望，然後又擅自失望？

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QrU4LLwcu

ns216.73.217.19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