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恩奇離開圖書室,回到房間是晚上九點半,他感到心滿意足,因為他沒想到,怪獸全圖鑑的第一隻怪獸就是山鬼,然後沒多翻幾頁就是會飛的大怪鳥和地上跑的大怪鳥,沒錯,他依舊記不起來名字,石頭老鼠倒是又多翻了十幾頁才看到。
他還見到許多神奇又古怪的生物,但他怕自己沉浸在怪獸圖鑑裡,所以沒看多少就離開了。
今晚,薩恩奇睡了一個好覺,因為他夢見了一群毛茸茸的狐狸。
隔天一早,他沒想到自己早上七點就醒了,還精神飽滿,在晨練了兩小時後,他吃完早餐,回房沖了個澡,穿著便服出門去了,不穿法師制服一來是為了隱藏身分,二來是大都也越來越熱了。
薩恩奇很快來到商業街區,也成功找到了雜貨市集,轉了又轉、轉了又轉,等他回過神時,已經身處一個僻靜的小巷了,他東張西望,是有見到不少招牌,但都沒有營業,光看店名也不知道是賣什麼的。
然而,當他在找路出去時,意外發現一間有在營業的店鋪,他悄悄湊近,發現店門就寫著一個詞:玩具。
他大喜若狂,想起狐狸曾說有些布偶店會在小巷子裡,他這莫不是找到隱藏好店了?
不過,這店面沒有窗子,外觀也很樸素,要不是有寫「玩具」,他都不覺得這是一間店。
不論如何,進去看看也不吃虧。
薩恩奇推門而入,門內的鈴鐺響動,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可他的心情在一瞬間,從雀躍到墜入深淵。
映入眼簾的是一堆奇怪的東西擺在貨架上,而餘光裡有個打扮妖豔、穿著暴露的女性,正扭腰擺臀向他走來!
在他聽到那位女性說「哎呀,小帥哥,這麼早就耐不住慾火了嗎」,他大喊一句「對不起」,便迅速關門逃離。
成功逃出小巷子後,薩恩奇在大街上粗喘著氣,他拍了拍臉頰,又捏了捏手臂,確定不是做惡夢了,那間店確實沒騙人,的確是玩具,是他太天真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那些東西……城裡人真可怕。
等他調整好心情,仰頭深吸一口氣時,也不知是不是天光太過耀眼,他感覺今天的空氣是黃色的。
不過,或許是福禍相依的道理,他竟然很順利在一條街角找到了布偶店,而且是有個小窗子的,能清楚看到店內情況,確實有很多可愛動物的布娃娃!
店主是一名嬌小可愛的女性,紮著雙馬尾,身穿工作服,門的對面是個工作檯,店主就在桌後,進門右手邊則是空無一人的櫃檯。
薩恩奇一個字都來不及說,就被店主問「孩子是男的還是女的」,他尷尬萬分,不知道該回答是男的,還是自己就是孩子,沉默了幾秒,他發現一件事,自己根本不用回答這個,因此他直接道出來意,詢問有沒有狐狸造型的布娃娃。
店主猛然從座位站起,隨後直接推開身後的門,就那樣消失了。薩恩奇雖然知道對方是去拿布娃娃了,但還是挺尷尬的。
不出半分鐘,店主回來了,手裡還抱著一隻超大的狐狸娃娃,有她半身那麼高,而且是灰色的,乍一看還以為是頭狼。
薩恩奇見狀,直接傻在原地,當他回過神,見到店主笑盈盈的滿臉驕傲,他小心翼翼問了一句:「只有這個嗎?」
店主大力點頭,還誇讚起懷裡的娃娃:「這隻灰狐狸是我小時候見過的,但這是鎮店之寶,沒辦法賣給先生您呢!但您可以訂製一隻哦!」
薩恩奇不知道店主抱那隻灰狐狸出來,是單純想要炫耀呢,還是想做生意,他也沒管那麼多,直接提出訴求:「我想要能方便攜帶的大小,差不多掌心那麼大吧,我想先問問價格,如果材料用高級一點的話。」
店主眨了眨眼睛,隨後一臉瞭然,她先將灰狐狸放回後面的房間,回來時才答道:「我有辦法取得的材料,最高級的話,那種大小的……頂多、頂多三百銅幣吧!」
聽到這個價錢,薩恩奇瞠目結舌,不是覺得太貴,而是覺得太便宜了,幸好他沒先說出自己預算,他準備了五銀幣!
店主扣著下顎,又繼續說:「不過呢,要用什麼材料還是看先生您呢,如果有確定的話,現在就可以請您挑選布料、線材、填充物和眼珠子!」
眼珠子?薩恩奇好奇詢問:「眼珠子的部分,如果想要特定的顏色,又堅固的,推薦什麼材質?」
聽到這問題,店主忽然露出詭異的笑容:「哦喲,先生您家的孩子看起來精力旺盛呢,那當然是用木頭啦,但如果想要閃亮亮的眼珠子,最好的還是用寶石呢,但這個要請先生您自己提供了。」
「木頭好,木頭就好。」薩恩奇苦笑了下,開始懷疑自己看起來是不是真的很像當爹了,「可以的話,我想做兩隻一模一樣的。」
店主頓時喜笑顏開:「那當然沒問題啦!先生現在方便嗎?這就來挑選材料吧!」
薩恩奇應允下來,然後就跟著店主去了後面房間,是個亂中有序的地方,分了很多區,就是店主剛才說的那幾樣,然後那隻灰狐狸就靜靜坐在中間的椅子上,面前有張空曠的桌子。
店主一邊將各種布料拿到桌子上,詢問起了姿勢和顏色。薩恩奇本想做兩隻白狐狸,但想了想整隻白花花的有點奇怪,所以還是說了紅尾狐,姿勢就和那隻灰狐狸一樣,像個雕像般正坐。
之後薩恩奇聽店主介紹起各種布料,各種東摸摸西摸摸,最後選了具有紋理、材質堅韌的紅布,以及用在尾端、耳內絨毛的光滑白布,線材他倒是讓店主自行決定了,填充物則是說可以飽滿一點,不要太鬆軟,因為他怕變形,結果「自家孩子」又被調侃了。
眼珠子也沒什麼疑慮,就是店主常用的木頭珠子,但薩恩奇不是說要紅尾狐常見的淺金色眼眸,而是更為深沉的琥珀色。
挑選完材料後,由於無法完全確定價格,店主本來想讓客人先給基礎的訂金就好,但薩恩奇直接掏出一銀幣,說之後有多的再還給他就好,狠狠體驗了一把當有錢人的快樂。
店主感動得亂七八糟,還認真表示一定會做出讓孩子們滿意的布娃娃,薩恩奇這才發現誤會越來越大了,原來自己不只已經當爹了,更是有兩個孩子的爹。
兩人回到店鋪,店主來到櫃檯,拿出巴掌大的羊皮紙訂購單,一番書書寫寫後遞給客人。
薩恩奇簽名確認時,問起了什麼時候能交貨,店主自己也不清楚,只說急單要加錢。
薩恩奇哭笑不得,忙說不是急單,但也不希望等得太久。店主笑了笑,直接誇起他是個好父親,隨後接過訂購單,發現客人不是選「配送」而是「自取」,想了想後說七月的最後一天到店裡來,保證能交貨。
半個月時間,在薩恩奇的預期中,至少沒超過八月,他隨即應允下來,這就完成了一次交易。
當他走出店門,感覺空氣都清新了,其實這是他頭一回獨自訂購某物,此刻的心情有些激昂,他做到了!
回到家後,薩恩奇吃了一顆蘋果作為慶祝,稍稍休息後就到第二訓練場了。
從今天起的四天,薩恩奇過起了和之前差不多的生活,唯一的區別就是,沒有上頭安排的課程和訓練了,行程變得自由,更變得自律和早起。
他因為害怕有人找自己比試劍術,所以都在一大早鍛鍊,或者就待在自己的小後院,只有練習法術時會到第二訓練場,但每天都會被路過的大法師「愛的教育」,他強烈懷疑是故意的,他已經不像從前那樣排斥了,但還是很痛苦,又加上使用的是風法與火法,被教育時總會把自己搞得很狼狽,還要小心不把訓練場的草地給燒了。
公會的訓練場之所以會是草地,除了是方便土系、木系甚至是水系法師,更是為了提高火系法師的自控能力,因為火系術式是最容易失控的,當然在草地上的各處有設有隱藏灑水器,是用水系與金系術式製成的,但其實真的把訓練場燒了也沒關係,再讓其他法師修復就行,也因此訓練場的圍牆與鄰近建築都是不易燃的材質,唯一要承受的就是別人的取笑,甚至會被會長大肆宣揚,相當丟臉。
薩恩奇記得自己十五歲的某天來到第二訓練場,就看到地上一片焦黑,還以為自己走錯地方了,然後他在角落找到蹲著面壁的凶手大法師,嘴裡還不停碎念「完了完了」,之後他陪著對方去找老爹謝罪,之後就一直能聽見那名大法師的燒草事蹟。
在這四天中,薩恩奇也主動找過擅長風法探查術的前輩,遺憾的是他依舊無法掌握任何探查技巧,但也沒什麼好氣餒的,反正一直是這樣,而且意外的是,他有了不一樣的感受,並非能夠成功的預感,恰恰相反,是不可能成功。
他告訴前輩,自己想將意念灌注到帶有法力的風中時,不像從前那樣一頭霧水毫無感受,而是覺得被什麼東西阻擋了,像有一道上鎖的門,而他沒有鑰匙。
前輩聽完之後莫名感動,還說那就是副會長說的「缺少的東西」了,但要怎麼找到那把鑰匙,還得靠薩恩奇自己努力。
有說跟沒說一樣。薩恩奇又暫時放棄了探查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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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七月二十日這天,薩恩奇晨練完、吃完早餐,大約上午九點出門了,只穿了法師制服,前往培卡路餐廳──後面的培卡路旅棧。
然而等他來到旅棧,詢問櫃檯,得知狐狸外出了,但有說很快就會回來,讓他們先將蘋果送去房間。
薩恩奇差點笑出來,還來不及說什麼,櫃檯人員便直接拿出房間鑰匙,說貴賓交代過了,可以直接去房間等候。
有些受寵若驚的薩恩奇,接過鑰匙道了謝就前往旅棧三樓。
等來到房間內,若非有一張床鋪是亂的,桌上也放著兩顆蘋果,他還以為這房間沒人住,啊,的確沒人住,住的是妖。
咦?居然是雙床房?莫非是讓他可以留宿的意思?
薩恩奇有些拘謹,到沙發坐下,不到兩分鐘就傳來敲門聲,他嚇了一大跳,他沒鎖門,房門隨即被打開,原來是旅棧員工來送茶了。
茶很香,桌上的蘋果很誘人,薩恩奇有些坐立難安,他也沒想到「等狐狸回來」的自己會是這種心情,是一種考試前的緊張感,生怕自己會表現不好,但其實他只是想來問一個問題而已。
他喝了一杯茶,大約半小時後,房門又被打開了,沒有敲門,只會是房間的主。
薩恩奇隨即起身招呼:「狐狸,歡迎回來!」
他發現傭兵沒穿斗篷,甚至沒佩短刀,就帶了兩個腰包,也沒帶東西回來,如此短暫的出門,不知是做什麼了?
咦?那怎麼進門的衣帽架上沒有斗篷?送洗了?扔了?
薩恩奇沒多想,只是看著傭兵到沙發坐下,他也跟著坐下了。
狐狸看了看桌上的蘋果,又看了看法師,「要吃嗎?」
薩恩奇噗嗤一聲,擺擺手說:「不用了,你吃吧,你記得我買了十一顆蘋果的那天嗎?我分給老爹和乾爹,還告訴他們不小心買多了,結果好像被誤會我喜歡吃蘋果,我每天房門外都會掛著一顆。」
狐狸歪了歪頭:「你不喜歡吃蘋果嗎?」
薩恩奇又是噗嗤一聲,沒想到對方的重點是這個,他失笑道:「之前沒什麼想法,最近還挺喜歡的。對了,我來找你是想問,你打算什麼時候去培奇華?啊,我沒有要跟去,真的。」
狐狸正回面門,點點頭說:「二十四日就出發了,薩恩奇,你來得正好,我很想見你。」
傭兵的最後一句話,讓薩恩奇瞬間沒了笑容,由胸口燃起的熱度堪堪攀至臉上,他頓時正襟危坐,渾身僵硬,繃著臉問:「有、有什麼事嗎?」
他差點就要說出「我也是」了。
狐狸雖然看出法師的古怪,但不理解原因,他點點頭:「嗯,我剛才去驛站了,先租了一匹擅長馱物的馬兒,因為想到我根本不用給你寄狂想曲,我直接帶回來就好了,所以你可以在三十一日那天來找我嗎?」
這回答是薩恩奇始料未及的,他笑了好一會兒才應允,也在心中暗暗決定,那天先去布偶店再過來。
狐狸又問:「你要幾瓶狂想曲中調?我只會買冠軍酒而已。對了,柳在嗎?」
這兩個問題也是薩恩奇始料未及的,他想起上次那二十多瓶的經歷,想想就覺得可怕,「我前兩天打聽過了,柳在我回家前就出任務去了,可能八月中旬才會回來。酒的話,可以的話想要三瓶,因為冠軍酒不會送來公會,我也想讓老爹和乾爹嘗嘗。」
「嗯,那就不必考慮柳了……」狐狸稍稍低頭思索片刻,再抬起頭時語出驚人:「太少了,十二瓶吧。」
「什什什麼?」薩恩奇大驚失色,「不不不不!太多了,真的太多了!三瓶就夠了!」
狐狸微微蹙眉,目光筆直,緩緩道出一句事實:「我租了馬兒。」
薩恩奇愣了愣,隨後微微一嘆,這宣布了他的戰敗,只能怪自己太晚來訪了,他小心翼翼用不確定的口吻說出「那六瓶」,發現對方一言不發,他實在哭笑不得,又小心翼翼說:「八瓶怎麼樣?」
好在,狐狸舒緩了神色,也點了頭。薩恩奇就沒想過自己的「殺價」體驗會是這樣的,他雖然已經接受狐狸富有的好意了,但真的沒辦法接受太多,狐狸既然主動問他要多少瓶了,又提前去租了馬兒,那原本的預想到底是多少瓶啊?總不會以為他會說「和上次一樣」吧……
話題告一段落,今天的薩恩奇偷懶了,沒回公會,而是待在旅棧向傭兵說起了這幾天的經歷,但沒說自己去布偶店做什麼,幸好狐狸也不是會多問的那種。
狐狸這才知道長老會中的庭院是個如何神奇的地方,之後他在法師不怎麼高明的軟磨硬泡下,也說起自己這幾天都做了什麼。
雖然他本狐覺得也沒做什麼,但薩恩奇就是聽得心情大起大落。
狐狸說,在換來培卡路旅棧的隔天開始,第一天,也就是路上遇見薩恩奇的那天,他其實是去打聽情報了,在黑市入口附近有個叫「蜘蛛組」的地方,滿多地方都有的,裡面的情報人員就被稱為蜘蛛,簡單來說也是個官方不承認但也不刁難的情報組織,但很遺憾,還是沒能知道安燐說的「有趣的事」是什麼,這是他第一次對蜘蛛組這麼失望。
聽到這個的時候,薩恩奇都不知道該驚訝還是該笑了。
狐狸又說,離開蜘蛛組後他去了一趟協會,確認了沒有留言,他本想做個簡單的任務,結果就被協會請求,去救援受困的傭兵,地點在培塔拉卡大平原上,一個叫鹿角洞的地下洞窟。
受困的是名菜鳥傭兵,接取的任務是採集鹿角洞中的岩菇,卻一直沒有回來,派人察看發現那名傭兵的武器扔在洞外,洞口處也有腳印,但只進不出,判斷是受困其中了,因為鹿角洞如其名,地下結構像鹿角錯綜複雜,確實也有幾處危險的區域,推測是誤入危險區域。
然後,由於協會近年來推行了「菜鳥傭兵職業保障計畫」,所以協會分部長發布了救援任務,但兩天下來都無人接取,詢問的倒是不少,但因為報酬很低,又知鹿角洞的凶險,所以根本沒人會接,協會覺得多拖延一秒,那名菜鳥傭兵就沒辦法活著回來了,好歹也要把屍體撈出來。
培塔拉卡大平原正是大都西邊的地貌,大部分是平原,但也有荒地,地下更是有許多洞窟。
狐狸聽完之後一句話都沒說,那時協會職員還以為他是不知道怎麼拒絕,但他只是在思考鹿角洞在哪裡,最後沒思考出來,直接問了對方,在確認位置後他就接下任務了。
薩恩奇聽到這裡,詢問了報酬有多少,狐狸回答「二十銅幣」,薩恩奇聽完都笑了,原來菜鳥傭兵就值那個錢。
當天晚上,狐狸穿上斗篷,帶上一顆蘋果就出發了,很快就進到鹿角洞內,也在中段處一條分支找到那名傭兵,人是還活著,只是採岩菇的時候腳下一滑,手臂卡進石縫中了,沒有勇氣咬掉自己的肉脫離,又把武器留在外頭了,另一隻手骨頭都快敲爛了也敲不碎岩壁。
他先讓那名菜鳥吃了蘋果,然後就把岩壁砸了,最後把其實已經破破爛爛的斗篷給了對方,成功將人救援出去,他也不要那二十銅幣,直接送給那名菜鳥了。
聽到這裡,薩恩奇知道消失的斗篷去哪了,但不是還有一件備用斗篷嗎?
狐狸接著說,他最近深深意識到普通的斗篷很脆弱,也發現自己最頻繁買的東西除了蘋果,就是斗篷了,所以就拿那件備用斗篷去作測試,結果毫無懸念,經不起他「習慣」的摧殘。
聽到這段,薩恩奇在心中為斗篷們默哀,兩件斗篷的死因都明瞭了,他先苦笑著說「拜託不要有這種習慣」,隨後詢問解決辦法。
狐狸有些義憤填膺的表示,第二天,他到各大裝備店買了各式各樣的斗篷,但測試下來都讓他不滿意,但他又沒辦法取得以金系法術加固的裝備,他也不想穿在身上,所以晚上就去了一趟黑市,找到有賣祕製裝備的,祕製裝備泛指用稀有材料製成的,或是有特殊功效,受到詛咒或祝福的也算。
薩恩奇聽到這裡,本來想出言打斷的,因為他覺得接下來會很恐怖,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狐狸沒發現法師的侷促不安,自顧自說下去,雖然是有找到不少祕製裝備,但完全沒有斗篷,一家一家詢問下來也沒有貨源,但就在他準備要放棄時,最後問的那一家說可以幫忙叫貨,因為已經有一批貨在路上了,等送到神奉國能幫忙爭取,但等貨到手上,估計也是下個月中旬了,要是中途有個意外,八月過了也到不了。
他聽到這個消息自然是高興的,就直接掏出兩枚金幣當仲介費,裝備的價錢不是問題,只要能滿足他的要求就行,當然越快越好,但這裡畢竟是黑市,黑吃黑是常有的事,所以他稍稍釋出妖氣,警告那個老闆敢跑路的話,他會追殺對方到天涯海角。
這件事的確是很恐怖,薩恩奇聽完卻笑了,他畢竟沒見過狐狸陰狠威脅人的樣子,所以腦中浮現出的是一隻白色狐狸對著人齜牙咧嘴,想想就很可愛。
狐狸說第三、四天都差不多,他會在街上逛逛,也會去大平原走走,還會去協會看看,確實也接了一些很簡單的任務,像是尋找走失的寵物,然後就是今天了。
薩恩奇聽完又笑了,承認狐狸確實很適合找走失的寵物,因為小動物們都很親近狐狸。
今晚薩恩奇就留在旅棧過夜了,狐狸甚至語氣有些驕傲,說知道法師可能會留宿,所以安排了雙床房,殊不知薩恩奇就是看到有兩張床才會提出留宿請求的。
「狐狸,假設只有一張床,你會讓我留宿嗎?」
「嗯?嗯,反正我可以不睡覺。」
「對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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