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斯旅棧中,傭兵與法師結束了妖的對話,香噴噴的午餐也送上了,薩恩奇率先來到圓桌邊坐下,他看向沙發:「狐狸,不先換衣服嗎?你現在這一身太藝術了。」
狐狸低頭看了眼身上又白又紅的衣服,然後起身也到圓桌邊坐下,搖搖頭說:「吃完我就去洗澡了,身上殘留的藥能洗掉了。」
「哦,好。」薩恩奇一邊動手,從一大盤燉肉中分杓至自己的小盤子上,「話說回來,你都不準備衣服的嗎?你除了兩個腰包就沒其他行囊了。」
「嗯,我通常直接買,人族的世界很方便。」狐狸看著那一大盤燉肉,心想怎麼會沒有蘋果。
「這就是有錢人,不,有錢妖的任性嗎……」薩恩奇苦笑了下,將手中的大杓放下,杓柄朝向傭兵,「幸好法師制服外面買不了。對了,旅棧是不是能幫忙洗衣服?今天我發現,手洗衣服是個技術活。」
狐狸又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不分青紅皂白」的衣服,抬頭後回答:「可以,通常有提供熱水和燈光的旅棧都有這個服務,頭等房和上等房不用另外收費,晚點也讓艾諾德把床單換一下吧,好像染上血了。」
不諳世事的薩恩奇有些尷尬:「呃,好,我會記得拉鈴的。」
狐狸給自己挖了點燉肉後,又低下頭說:「柳說得對,你或許該嘗試自己洗衣服了。」
薩恩奇從剛才就很在意傭兵的在意了,現在總算找到為自己出一口氣的機會,他當即黑著臉回應:「一直買新衣服的你沒資格說我。」
等午餐吃完,狐狸去沐浴了,依舊是薩恩奇吃了近乎八成,但只要傭兵有乖乖進食就好了,要是平常,傭兵就算不吃,他也不會說什麼,但他知道即便傭兵的傷都痊癒了,體力也沒完全恢復,雖然不明顯,可他能聽出傭兵的聲音比平時要微弱一些,各種動作也慢悠悠的,只是他也不覺得自己能獨立順利扛走那大屏風。
薩恩奇心中對自己的哀怨又深了幾分。不一會兒,狐狸穿著乾淨的衣服出來了,一人一妖都坐到了沙發。薩恩奇看了眼傭兵,隨後給自己倒了茶,「狐狸,你是不是不喜歡喝茶?」
「嗯?沒有不喜歡。」狐狸的神情和語氣都有些困惑,心想自己又不是沒在法師面前喝過茶,還是被發現了嗎?
「是嗎?」薩恩奇倒完茶,捧起茶杯,神情也跟著困惑起來,「看你都不怎麼喝,是不好喝嗎?還是和你不怎麼需要進食是一樣的理由?」
「補充水分還是有必要的,所以蘋果是好東西,但是茶……」狐狸稍稍低下頭,聲音也小了一些。
薩恩奇被傭兵的反應搞得一頭霧水,生怕會勾起對方什麼不好的回憶,所以他盡量用平和的語氣以展現耐心:「嗯,蘋果我可以理解,但是茶怎麼了嗎?」
狐狸以蚊吟般的聲音回答:「我覺得有點苦。」
「咦?」薩恩奇依舊聽得一清二楚,他愣了愣,隨後噗嗤一聲,「哈、哈哈哈!抱歉,我不想笑的,但我忍不住哈哈哈!」
狐狸抬起頭,是一臉陰沉。
薩恩奇努力憋了憋笑,但還是沒憋住,「哈哈哈哈!我在公會喝茶喝習慣了,都是沒加糖的,我反而覺得,每間旅棧提供的茶都很順口很好喝,我原本以為,是你只會喝更高級的,但旅棧提供不了,沒想到、沒想到你是挑食!」
狐狸的臉色更加陰沉:「我沒挑食。」
他雖然喜歡看對方笑得開心,但不喜歡笑得這麼誇張,而且是因為在取笑他,就算是善良的人族,偶爾還是會有壞心的一面,他覺得法師是故意說挑食而非怕苦的。
薩恩奇手中的茶杯早就回到桌上了,不然能撒他一身,他順了順氣:「你說這句話很沒有說服力,但是你沒說錯,你只是挑貴的吃。」
狐狸還是沉著臉:「只是剛好更好吃的品種都比較貴。」
薩恩奇點點頭:「代表貴得有理。那茶不苦就喜歡喝了嗎?加糖?」
見法師終於不再笑得誇張,狐狸也堪堪恢復神色,他搖搖頭:「蜂蜜或樹液更好。」
薩恩奇頓時恍然:「哦,感覺好享受。那待會兒也讓艾諾德準備蜂蜜吧,樹液的話,我感覺有點為難他了。」
狐狸神色已如常,甚至有些舒心的滿意,他點點頭:「嗯,蜂蜜就好。」
不過,薩恩奇又忍不住笑:「連艾諾德都不知道你覺得茶苦,哈哈哈!你放心,我會說是我想要的!」
狐狸臉上的陰影,猶如多變的天氣,再次覆蓋名為面門的大地,他有時候會滿想咬人的,這與他身為一隻狐狸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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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妖稍作休息後,薩恩奇拉動了在兩張床中間、貼著牆垂落的錦繩,因為床的兩側與兩扇門旁都有垂落的錦繩,所以他實在沒想到不是控制燈光的,但仔細一看確實長得不太一樣,拉動後他聽見一聲細微的「叮」,然後就默默回到沙發上等候。
大約一分鐘過去,房門便被叩響,薩恩奇頓時如發現新寶物的孩子,愉悅應了門後,見到了同樣開心的艾諾德。
「薩恩奇先生,我來了!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薩恩奇也不知這個旅棧員工等那聲鈴等了多久,但眼下他倆是完成了雙向奔赴,「要請你收拾殘盤,還有衣服要送洗,然後準備新茶,還要蜂蜜,我想換換口味,還有換個床單,抱歉,也沾上血了。」
艾諾德目光真誠,兩眼都是光,連連點頭:「嗯嗯嗯,沒關係!還有呢?」
薩恩奇的新鮮感在說出訴求時就堪堪消散了,見對方興高采烈的,反而讓他有些窘迫:「沒、沒有了。」
艾諾德繼續點點頭:「好!那我先把殘盤收了,等下把茶和蜂蜜送來,也幫你們換個床單,再請你把要送洗的衣服準備好,有急著要嗎?可以請洗衣房先處理,不急的話明天早上可以拿回衣服!」
薩恩奇哪裡知道急不急,他回頭看了眼傭兵,但沒看出什麼,只好自作主張:「不急不急。」
隨後艾諾德眉開眼笑,俐落收拾起房間,很快又帶著乾淨的床單、茶與蜂蜜回來了,然後將法師要送洗的衣物帶走。
看著艾諾德風風火火又乾脆俐落的,薩恩奇一直沒敢坐下,就覺得自己不能悠悠哉哉、事不關己的,等到一切風平浪靜,他才回到沙發坐下,然後倒了一杯茶給傭兵,「狐狸,我們什麼時候離開?不對,接下來要去哪?」
「你有想法嗎?」狐狸打開蜂蜜罐子,挖了兩大杓入杯中。
薩恩奇對那兩大杓大感震驚但不敢為此說什麼,只是回答:「老實說目前沒有,我打算現在開始思考,但還是想先問問你有沒有安排。」
狐狸思索片刻後答道:「最近太頻繁去妖界了,讓我有點在意,我想去培德沃找一下亞德,正好也順路之後回大都,你也可以回家一趟,就在大都待幾天好好休息吧,懸賞任務也就回大都再回報了。」
薩恩奇後面幾句都沒在聽,聽到那個名字時就在腦中迅速搜尋,記憶很快給出答案,他也在傭兵語畢後無縫銜接了自己的驚詫:「亞德?亞德‧克斯卡?樹屋的嚮導!你和他關係這麼好嗎?」
狐狸當即搖頭:「不好,如果不是你在的話,我一點都不想見他,但有你在,找他就很方便了。」
薩恩奇頓時心一沉,竟完全沒有高興的感覺,「什麼意思……為什麼我會有種被當成擋箭牌的感覺?」
狐狸思考了一會兒,得出結論,如果不將來龍去脈講清楚,顯然只會讓法師更加困惑,而他反而要說更多話去慢慢解釋,所以他很快就將當初救下蟬雨的事全盤托出。
薩恩奇聽完後,有些意外自己沒有太驚訝,或許是最近的經歷與見聞都太離奇了,他恍然道:「原來還有那種事,如果我早點知道的話,或許能請老爹他們介入,畢竟法師調查現場和後續審判無關。我可以理解你為什麼不問妖王,行,我願意當你的擋箭牌。但我有個問題,亞德不是國家軍隊嗎?我應該沒認錯吧?為什麼有辦法把妖送進妖界?」
狐狸再次默默確信法師的善良,他解釋道:「顯然你不是很瞭解國家軍隊,裡面沒幾個普通人族,但亞德也不完全是妖,他是會被人族和妖族鄙視的半人半妖,雖然我沒和他聊過這個,因為不感興趣,所以不知道他是什麼妖,但肯定不弱小。他說白王大人也是他侍奉的君主,只是結果如何,還得看白王大人和笨妖自己了。」
「半人半妖……」薩恩奇沒想到自己聽了這些又驚訝了,「感覺我這幾天知道太多新東西了,我每次都覺得不會再驚訝了,事實上,我每次都很驚訝。現在我理解為什麼你說別太靠近教堂和神殿了,確實讓人不想靠近。」
狐狸真誠表示:「你每次驚訝的反應都有些不同,很有趣。」
「我會當作是稱讚的。」薩恩奇苦笑一下,「所以什麼時候出發?我可不允許你再走妖界了。」
「明天。」狐狸這才用小湯匙攪拌起杯中的蜂蜜,「你著急的話可以先回家,三天後再去培德沃,或是四天?」
薩恩奇心中滿是無奈,語氣倒是滿滿堅定:「幾天都無所謂,反正我跟你一起去培德沃,然後再一起回大都。」
狐狸本來放下小湯匙了,正要握向茶杯的手柄,卻頓了一頓,沒有繼續動作,「好吧。」
薩恩奇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笑道:「哈哈哈,不要這麼不情願,我很確定自己對你有些誤解了,你很顯然是那種,沒人管就很容易亂來的類型!」
狐狸陰沉著臉沒說話,捧起茶杯默默啜飲。
薩恩奇心情很好,也嘗試加了蜂蜜,但沒敢加兩大杓,就加了一杓,然後覺得好甜,這才發現吃甜食與喝甜茶是兩件完全不同的事,偏偏隨茶一起來的小點心也是甜的。
為了緩解甜膩,薩恩奇又提出問題:「狐狸,可能現在問有點奇怪,但我其實有點好奇,樹屋展示的那隻,白色紅紋的三尾狐,會不會就是……妖王?」
其實他本來已經忘了這件事,是稍早再次見到妖王,直視了那不該直視的容貌,他在去到妖界之前,甚至不知妖王是什麼妖,直到狐狸說了「三尾彩璃狐」。
狐狸陰暗的眼神多了幾分讚賞之意:「我以為你沒發現。嗯,就是白王大人,工藝師沒猜錯的話,就是亞德。」
「什麼?」薩恩奇比剛才聽到的任何事都還要震驚,「國家軍隊這麼多才多藝的嗎?這難道是證明忠誠的方式?我那時還跟你說,那個木雕像個王者一樣充滿霸氣,結果還真是。」
「大概吧,但他應該沒有真的見過白王大人的真身,有些細節不對。」狐狸的心情好了些,小口啜起香甜的茶。
薩恩奇的震驚未減,但沒說什麼,也不知道說什麼,傭兵的意思明顯是見過妖王的真身,他完全不敢想像那會是一隻怎樣的彩璃狐。
在吃晚餐前,薩恩奇說想再去街上逛逛,狐狸也說因為渾身不舒暢所以想走走,一人一妖就出去了。
沒穿大斗篷的薩恩奇覺得很冷,所以他問因為斗篷破爛而只穿一件單衣的狐狸,是不是要去買新的斗篷,得到肯定回應後,他被帶到傭兵的裝備店,獲得了「狐狸的備用斗篷」,這種貼心讓他覺得好笑。
之後,雖然薩恩奇什麼都沒說,但還是被狐狸帶到各種賣小點心的店家,然後裝了滿滿一袋,什麼甜麵包、果乾、肉乾、餅乾、小糕點、軟糖的,狐狸說坐馬車去培德沃很花時間,所以多買一點才夠法師吃。
薩恩奇只想把頭埋進地裡,他沒有證據,可他就是覺得狐狸在用一種很另類的方式報復他。
一人一妖返回旅棧後,也與艾諾德說了明天早餐後就會離開,艾諾德依依不捨,雖然這幾天很多驚嚇,但還是很高興能服務他們,知道狐狸先生有個法師朋友也讓他很欣慰。
狐狸黑著臉沒說話,他很確定自己在那個人族心中有了錯誤的理解。
薩恩奇抓住時機,笑著說了句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話:「我會照護好狐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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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夜晚,薩恩奇的心情莫名很好,不只是因為狐狸的傷都好了,更是因為明天就能離開這夏天也很冷的菲利亞斯了!
翌日吃完早餐,一人一妖開始收拾行囊,狐狸看著自己的備用斗篷以及法師的防寒大斗篷,並未陷入任何兩難的局面,他想把那之後也用不上的大斗篷扔了,結果被法師給攔下,還堅持要帶走,說那充滿了回憶。
狐狸不理解,但選擇尊重,他還決定幫法師背著大斗篷,讓對方還在北方地區時多穿件普通的斗篷,等一路南下、氣候回暖再留下法師的斗篷,更重要的是,這樣有佩劍的薩恩奇不至於太冷也不會影響行動,才更方便在路上吃點心。
薩恩奇習慣了,只是笑笑沒說話,然後在艾諾德的注視下,他倆正式離開亞斯旅棧。
在去驛站的路上,狐狸多買了兩件衣服,而等到了驛站,薩恩奇向驛站領班表示了行程,對方本來很不高興,說雖然去培德沃能走官道,但來回要好幾天,這是要提前預約的!
薩恩奇覺得自己應該是被當成傭兵了,畢竟法師裝束被普通的斗篷遮住,不然他聽說過,菲利亞斯乃是聖宗所在,而聖宗本身就是一名大法師,所以菲利亞斯對法師還是挺恭敬的,估計驛站也沒想到,會有法師不走公會的傳送陣跑來搭車吧。
然而,在領班看到真正的傭兵掏出一枚金幣後,當即喜笑顏開,姿態與口氣都變得謙恭溫和,還立刻將所有得閒的車夫給帶來了。薩恩奇每次見到這「狐狸選妃」的場面都覺得好笑,但這些車夫中沒有送他們去拉克小鎮的那位。
狐狸從左到右、從右到左看了兩遍,最後選了個面善的車夫,看起來也比較窮。而那名車夫在聽領班說是重要的大客戶後,就要他帶上最強壯的馬兒、最堅實的車廂、最豐富的補給包,讓他笑得合不攏嘴。
偷偷觀察的薩恩奇這才察覺傭兵的用意,不禁在心中誇了誇對方。
十分鐘後,車夫將馬車準備好,馬兒只有一匹,但的確非常強壯,比普通的馬兒還要高大,威風凜凜的,但在狐狸面前依舊是那麼溫順乖巧,車夫都有些驚訝。
在雙方簡單介紹的過程也將行囊都送上車了,畢竟路途遙遠,因此馬車並非去拉克小鎮那種,而是貴族級別的舒適馬車,雖然外觀看起來滿樸素的,但車廂很大,還有準備睡袋,更有鬆軟的墊子,薩恩奇還是第一次見到高級馬車的內部。
在上車前,車夫詢問有沒有指定要在哪裡過夜,又是否要走夜路,還說現在的天氣不趕路的話,第四天上午能到,除非碰上雨天,還說雖然有官道能走,但中間有一段路的周遭不安全,夜晚最好是到附近的村子休息。
對於這些問題,狐狸幾乎沒有思考,只說:「按你的經驗就行,不見得要在村鎮過夜,馬兒不累就好。」
不只車夫驚訝,連薩恩奇也很驚訝,他回頭看了看那健壯的馬兒,竟從那張本該不怎麼能看出情緒的臉上,見到了崇拜之情,當然是對狐狸的。
之後,開心的車夫請客人們上馬車,通情達理的大客戶,他以為是不存在的。
馬車內,薩恩奇將隨身的行囊卸下,打開了車廂的小窗,然後不自覺把剛放下的點心袋放到腿上,接著不意外的打開來吃了。
吃了幾口不同的零嘴後,薩恩奇回過神,連忙將袋口收好,又把點心袋推到一旁,發現坐在對面的傭兵一直盯著他,他萬分尷尬,試圖尋找話題:「狐狸,我回家之後,老爹他們一定會逼問我都幹了什麼,離芍的事我是絕對不會說的,妖界和妖王……應該也不能說吧?畢竟很奇怪,他們不知道你是妖,和銀川大人他們情況不同。」
狐狸點點頭:「嗯,可以的話,就說去克拉拉爾山的事,妖精出沒的傳言,官方應該有發布合理的解釋了。還有,其實我沒有很在意讓你家人知道我的身分,我知道很多無定私下和法師有往來,大多通緝犯的下落都是無定提供的。」
「原來是私下當線人,我是只見過善妖,都大大方方的。」薩恩奇將驚訝表現在無定線人上,但內心更驚喜的是傭兵說不在意被他家人知道身分,「但還是算了,你之前說不想節外生枝,那沒必要就不讓他們知道了吧。」
這種隱瞞非但沒讓他感到一絲愧疚,反而欣喜若狂,因為他知道了狐狸的想法!
狐狸只是點點頭,話題告一段落。
過了好一會兒,薩恩奇的手不自覺要摸向點心袋子,結果傭兵忽然喊了他一聲,他嚇得舉起雙手澄清:「我沒要吃!」
狐狸歪了歪頭,盡顯困惑:「那我能吃嗎?」
薩恩奇沒想到會是這樣,驚喜之餘趕忙同意,然後就抱著點心袋子坐到傭兵身邊,如獻寶般打開袋口,不同的點心被分別裝在更小的袋子中,狐狸探頭看了看,拿出裝著綜合果乾的那一小包。
薩恩奇笑盈盈詢問:「你是喜歡吃素的狐狸嗎?」
狐狸愣了兩秒,神情有些窘迫:「只是沒必要吃肉了。果乾的味道很好,雖然大多是培德沃和培奇華運過來的。」
薩恩奇笑而不語,手伸入大袋中,盲抓了點心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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