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領隊說的下午三點去樹屋參觀,是三點出發或是三點抵達,就在五名護衛面面相覷時,迪巴德就來敲門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護衛們早就準備好了。
在大廳稍等五分鐘後,客人們也就現身了,又換上了一身上流貴族的裝束。剛才護衛們也發現旅棧外已經停了一輛較為簡樸的馬車,可他們沒有看到拉馬車以外的馬兒了。
最後事實告訴了他們,客人們理所當然乘坐馬車,因為那就是鎮長特地準備的,而領隊理所當然駕駛馬車,因為鎮長沒有準備車夫,護衛們就理所當然只能徒步。
「我的媽啊……」這是來自羅奈一句無力的抱怨。
確實在鎮中騎馬不是個好選擇,但讓五名「形態各異」的護衛跟著馬車走也有些怪異,但沒辦法,只能如此。
在門衛的目送下,他們以奇怪的隊伍,花了十來分鐘來到樹屋區域敞開的大門前,守衛並未阻攔,連檢查都沒有,而是打著招呼放行。
這只是樹屋的圍欄,延伸很廣,也是用木鋼製成的欄杆。
通向樹屋是一條長長的石板路,兩側是草地,以及修剪且排列整齊的矮樹,看起來並沒有那麼自然,至少與正前方那龐大又亂中有序的大樹建築相比,是那樣突兀。
與其說那棟巨大的建築是樹屋,不如說是由眾樹木自然形成的大型樹洞,目前可見的只有一層樓高,實際上比普遍的一層樓還要矮一些,道路的盡頭是個不規則的圓形大洞,那正是樹屋的主要入口,向左右兩旁延伸出去的樹枝組成屋牆,還有幾個大大小小的洞,即是樹屋的窗戶。
當馬車停止,樹屋入口的兩旁各有一名衛兵,左側的矮樹少了三棵,土路稍稍延伸出去,不遠處有個人造小屋,還有一個遮棚,停了兩匹馬兒。
衛兵請客人們下車,並且出示通行證,最後詢問了客人們的姓名。
畢了,衛兵請眾人稍等,一人將馬車牽往小屋,一人進到小屋內,不出三十秒就回來了,還多了一個從小屋中出來的男人,他身穿黑色的貼身軍服,腰間配著細劍。
軍服男人來到客人們面前,以滿臉和藹的笑容鞠躬問候:「恭迎貴客大駕光臨,哥夫羅納家的兩位少爺與查曼傑德家的兩位小姐,以及各位護衛,敝人乃是諸位今次樹屋之遊的嚮導,亞德‧克斯卡。」
亞德抬起頭後又是一個燦爛的笑容,兩位小姐明顯露出心動的表情,里羅大少爺倒是一臉平靜:「今天就麻煩你了。」
「我的榮幸。」亞德正身後又稍稍側過身子,臉上的笑容堪稱完美,他將左掌攤向樹屋,語氣溫和如清風,「那麼,請諸位跟隨我的腳步,參觀中還請各位客人不要隨意行動與觸摸,這點請見諒。」
雖然他沒有明說,但護衛們都知道是對自己的叮囑。
一行人開始移動,羅奈滿臉不悅,幾乎是跺著腳跟上的,飛狼在一旁輕聲調侃:「怎麼?看到帥哥嚮導後,出現了嫉妒與不安嗎?」
羅奈惡狠狠瞪了同事一眼,咬牙罵道:「那是你吧!我只是看不慣國家軍隊的走狗!」
飛狼聳聳肩後加快腳步,懶得再理心口不一的劍客。羅奈此時很想衝到隊伍前頭,指著兩位小姐駁斥:什麼排斥男性,這不是和嚮導站得很近聊得很起勁嗎!人帥又怎樣!他長得也不差啊!
確實是羅奈誤會了,當初領隊說的是「有些排斥平民男性」,亞德的確算不上平民,雖然並未佩戴展示軍銜的徽章,軍服上甚至沒有任何裝飾,就只像一套合身的制服,但黑色底、白色邊線的軍服,就是國家軍隊的象徵。
亞德‧克斯卡有著一頭乾淨整齊的深紅色短髮,還有一雙帶著溫柔笑意的翡翠色眼眸,右眼尾有一顆桃花痣;膚色白皙、五官深邃,身材高大,勝過在場所有人,即便是長袖軍服,也難以掩蓋壯實的手臂,緊身的軍服更將硬實胸膛的起伏展現得淋漓盡致,這對大多數女性是難以抗拒的。
狐狸雖然對亞德也有興趣,但只是出於一般的好奇心而已,不過他不討厭笑容溫和的人。
眾人正式踏入樹屋內,一股自然森林的氣味撲面而來,或許是因為除了他們一行人,再沒有其他遊客了。
據亞德所說,下午的時間都被他們包場了,而這是鎮長的意思。
「客人們請往這邊走,行進時還請注意腳下,要是絆倒受傷就不好了。」亞德叮囑一番後,看向兩位手挽手的小姐,更是加深了笑意中的溫和,「要是小姐們因顧及腳下而沒能好好欣賞就太可惜了,若能貼身引導二位,屬實是我的榮幸了。」
凝蕾小姐與漢娜被他逗得掩嘴發笑。
走在後頭的護衛們聽了,臉上紛紛閃過一絲嫌棄,狐狸對亞德的好感降了一分,他不喜歡油嘴滑舌的傢伙。
樹屋裡的空氣十分清新,裡面的空間比外面能看到的要大上許多,陽光從各個開口灑進屋內,宛如自身與森林融為了一體。
最開始的區域算是一個廣闊的玄關,除了枝蔓外沒有多餘的裝飾物,入口的另一端有個被巨大藤蔓遮擋住大半的大洞,那是前往下一個區域的通道。
眾人魚貫鑽入可讓一人通行的洞口,亞德貼心的替小姐們護住頭部與衣服,還順手將想爬上大藤蔓的里希爾給抱了下來。
來到下一個區域,此處開始有了荒廢的木製家具,兩張破損且長滿草蔓的有背長椅、一張傾倒的大方桌,以及一張斷了桌腳而搖搖欲墜的的小方桌。
亞德介紹,這裡似乎是用來接待客人的地方,雖然以前還有別的擺設,但為了安全考量只好撤除,否則他們也希望能保留樹屋最原始的模樣。
這個「客廳」比「玄關」要大上三倍,但空間也算不上大,擺設已經極少了,幾個人一來還顯得有些狹隘。
腳下的土地幾乎爬滿了樹根或藤蔓,藤蔓交錯之間偶有小小的花草,薩恩奇與柳仔細觀察樹屋內部,飛狼則是見怪不怪的樣子,羅奈不用說還是臭著一張臉,迪巴德成了替客人們攜帶少許飲食的挑夫,狐狸仍舊一臉平靜,彷彿置身事外。
狐狸對樹屋太熟悉了,在官方正式接管樹屋前就來過很多次,確實現在的擺設與環境有很大的出入,但這並不會勾起他對樹屋的參觀興致。
樹屋的每個地方他都去過,也包含飛狼說不會開放給一般民眾的地方。樹屋整體的氣息沒有改變,可他總覺得少了些什麼,並非肉眼所能見,而是什麼更深沉也更重要的東西。
「狐狸,你以前也來過嗎?看起來一點也不興奮的樣子,難道想吃蘋果了?」有些無所事事的飛狼輕巧來到同事身邊,低聲詢問。
「嗯,來過幾次。」狐狸點點頭,事實上到底來過幾次他也不記得,同時不否認想吃蘋果。
「原來如此,那你能幫我一個忙嗎?」飛狼面露苦澀,等同事以疑惑的眼神詢問後,他前後看了看,更添了為難與無奈,「你能去提醒柳和薩恩奇不要擅自遠離隊伍嗎?我還得看著愛跟不跟的羅奈。」
狐狸也跟著前後看了看,發現這空間不大,隊伍卻是極其分散,客人們、領隊、嚮導都要繼續向前了,劍客在中間靠旁邊,沒有要移動的意思,兩個法師更離譜了,竟回頭研究起門洞的大藤蔓。
狐狸最後的目光落回獵人臉上,雖說他一點都不想做這種事情,但獵人實在太可憐了,若說迪巴德是客人們的領隊,那飛狼就是護衛們的領隊了,所以他點點頭後就朝兩名法師過去了。
飛狼小聲道了謝,又嘆了一口氣,他真心覺得自己越來越像保母了,到底是什麼原因他也不清楚,只能像之前一樣,就當作是自己責任心太重了。
狐狸悄無聲息來到兩名法師背後,然後一句話也沒說,就伸出兩手,一手一個後領,把兩人嚇了一跳,按住後領並轉身的動作出奇一致。
尷尬只維持了一秒,反倒是狐狸被拉著跟上隊伍,還一邊聽柳對樹屋的各種評價與喜愛,還說什麼自家父親曾參與過樹屋的評估與修復。
亞德又介紹,樹屋主要分三個部分,當前所在是中間區域的前方,也只有前方,正是樹屋的入口處,後方的空間因為嚴重的坍方已經封閉了,另外還有左右兩個區域,再往前走就能見到左右分岔的兩條通路,本來前面也有些作為通道的洞口,但隨時間推移,都被樹枝或藤蔓覆蓋了,不足一人通行,左區與右區也不直接相連。
由於左右兩區沒有對外入口,因此想完全參觀樹屋的話,便是由中間區域開始,再往左邊區域,最後沿路返回中間,再去往右邊區域。其實右邊區域中段偏前的位置有個出口,但因為出去後是不開放給一般民眾參觀之處的路,所以無法作為一般的出入口,如此官方才能更嚴密的管控樹屋。
同時,亞德也大方說起那不開放的區域,其實是樹屋的二樓,從樹屋外面是看不見的,因為只有後半段有二樓,不寬也不高,要去往二樓的樓梯,目前能用的就只有從右邊區域出去,至於樹屋二樓有些什麼東西,他只是請客人們期待而已。
在樹屋中間區域共有三個空間,在玄關與客廳之後的是一個空曠的中轉站,連接左邊與右邊的通道,正中央是個坍方的樓梯,被藤蔓很好的保護起來。
狐狸很清楚樹屋二樓有什麼,可他不確定現在是不是也一樣。
亞德帶著眾人從左邊的洞口進去,開始出現一間一間的格局,有些是木板隔開,有些則是藤蔓牆,擺設也多元了起來,一路往前,有些隔間有圓桌、書桌椅、矮櫃、衣櫃、木床,牆上也多了置燈的擺設,作為窗戶的洞口也被整理裝飾過。
亞德說左區的隔間中,他們只有取走危險的家具,並沒有額外添增任何東西,待會兒要去的右區就不同了,有許多後來的工藝師製作的家具與裝飾品,因為右區原先的樣子,除了能看出來是廚房的地方以外,都是空曠無物的,後來經過官方討論,以及工藝師們的要求,就成為展示區了。
狐狸並不打算解答右區原本有什麼。
「請問,很久以前這裡真的有人住嗎?」里希爾挽著兄長的手,滿臉天真與好奇。
亞德雖與小少爺離了一段距離,可他還是彎下腰,直至視線與對方齊平才溫柔笑答:「是的,據說最開始是精靈的屋舍,在那之後,大法師阿法利也曾將此地作為住所,暫居過一段時間。」
聽到那個稱呼,薩恩奇與柳的耳朵都豎起來了,還慢慢朝客人們移動,結果又被狐狸揪住了後領,叫他倆哭笑不得。
「阿法利就是五百年前,那位戰勝魔族的大法師吧?」凝蕾與女僕挽著胳膊,眼中帶著笑意。
「是的。」亞德正起身子,目光落向兩位小姐,他的笑容中多了一絲驕傲,「阿法利殿下正是神奉國的救世主呢!」
狐狸更加確定嚮導是直接聽令於聖宗的國家軍隊一員,軍服就是軍服,但不知是什麼考量要將軍銜與所屬部隊摘除,他可不覺得亞德只是個上不了檯面、只能靠臉的小兵,雖然也不是太奇怪的事。
整個大陸上就沒有不知道阿法利之名的人,只有瞭解程度上的區別。
狐狸不喜歡救世主這個稱呼,因為單憑一個人,不,就算是單憑一個精靈,都是無法拯救整個世界的。
儘管其他的夥伴沒有那道聖光來得強大,但也付出了很多心力,甚至是性命,而無法成為戰力的弱小者,也都在努力成為堅強的後盾,並且硬生生吞下了許多不甘與懊悔。
一切都結束在阿法利倒下的那一刻,戰爭、惡夢、殺戮、痛苦、榮耀……
為什麼會倒下呢──
「狐狸!」薩恩奇搭住同事的肩膀,有些意外是那麼單薄瘦弱,「該走了,剛才明明是你把我們拖走的,怎麼現在換你脫離隊伍了?」
狐狸看了看已經往前的隊伍,逕自跨出大步,丟下理直氣壯的發言:「我沒有脫離隊伍,是隊伍脫離我。」
薩恩奇頓時哭笑不得,又有些崩潰,似乎有些明白為何羅奈每次跟狐狸說話都會發火了。
一行人用了半個多小時才逛完左區,主要都是在聊天,參觀完左區後,客人們又用著緩慢的速度邊聊天邊折返,不,還有嚮導。
狐狸突然很懊悔,為什麼不在空閒時去找蘋果然後帶來吃呢?
眾人返回中間區域後正式來到樹屋右區,最尾端就是廚房了,角落有一座大型石灶臺,還有滿是鐵鏽的鍋、生黑破碎的木蓋,卻不見任何的碗盤、餐具或廚具,刀具想必也是被官方收起來了。
在廚房中最吸引人的,就是灶臺上方自然形成的樹枝壁架了,但架上空無一物,除了落了些葉子,還爬滿了細小的綠色藤蔓。
狐狸看著灶臺,心中難得起了一絲漣漪。
當里希爾「精靈們都吃什麼呀」的問題被亞德耐心解答完後,眾人前往下一個空間,這裡是人造的休息區,四周都是木製長椅,地面也用木板給鋪滿了,客人們與護衛們自動分成兩邊坐下,迪巴德將水壺替給客人們。
「想吃蘋果……」
「嗯?」
聽到那不只一聲的驚呼,狐狸這才回過神來,幸好客人們是坐在對面,他的嘟囔也很小聲,所以只有在他身邊的同事們能聽見,但這也夠糟糕的了。
他也不知自己為何就偏偏坐在中間位置,也沒想到自己會在這種情況下,脫口而出對蘋果的渴望,還被每個同事都聽見了!
「……不行嗎?」狐狸左右看了看,神色依舊處變不驚,其實倍感尷尬,他只能假裝自己也有小任性的時候了。
結果就連薩恩奇在內,所有同事都噗嗤了一聲,但他們似乎都因為客人在場的緣故而盡全力忍著笑。
說真的,狐狸真想一腳把他們的下顎踢爛。
「幾位貴客,接下來要參觀的地方,展示了許多出自大師之手的工藝品,在行走時還請注意周遭,工藝品損壞事小,要是傷到客人們就大事不妙了。」亞德雖是看著客人們說話,但中途瞥了一眼後方的護衛們,「當然,如果有十分喜愛的工藝品也歡迎告訴我,我會替各位詢問販售許可以及價格的。」
亞德的聲音很響亮,在場每個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哦?還有這種生意?」羅奈吃驚看向對面,想了想又覺得不悅,憤憤低聲道:「所以才故意找帥哥來當嚮導嗎!」
飛狼一下就笑出來了,他探頭越過狐狸,看向另一邊的法師,「怎麼樣,薩恩奇,有沒有興趣當嚮導?」
薩恩奇一個白眼過去,「完全沒有,多謝你的提拔和欣賞,但我得說,你對嚮導的條件也太膚淺了吧?還有,飛狼你這跟羅奈數落你要不要兼差當領隊有什麼不同?不要把仇報在我身上好嗎?」
「哈哈!我以為你都沒在聽我們說話呢!」飛狼明顯沒有要反省的意思。
薩恩奇頓時無奈,他總覺得獵人越來越喜歡欺負同事了,可他完全想不起來自己哪裡得罪過對方。
大約休息了十分鐘,是時候前往下一個空間了。
通往下一個空間的通道在一處牆邊,直接看過去什麼都沒有,顯然工藝品都被刻意展示在另一側了。在穿過通道後,他們確確實實看到了所謂的大師工藝品,並不單單是一個空間有展示,而是一路往前,形成了工藝品步道。
除了每一區擺放在正中央、以原始或加工後的樹幹作為的展桌外,每一區的牆與窗,甚至是頭頂都展示著各類精緻的木工藝品。
里希爾難得鬆開了兄長的手,改拉著凝蕾率先奔上前去,漢娜緊張的跟上並喊道:「里希爾少爺,請小心一點!」
里希爾停在一隻站在窗沿的木鶴前揮手笑道:「漢娜姐姐也快點過來看呀!這些東西好漂亮!」
漢娜露出溫柔的笑容,「知道了知道了,里羅少爺也快點跟上吧!」
在護衛們眼中,他們真的沒有主僕的隔閡,其中能夠證明身分地位差異的,也只有穿著打扮與稱呼了。
亞德自是陪在最尊貴的里羅大少爺身邊,二人悠悠向前。迪巴德連忙收拾好東西也跟了過去,另外作為木藝愛好者的飛狼與柳,心有靈犀對視一眼,雙雙揚起嘴角,率先起身離去。
接下來的展區,狐狸也沒見識過,因為經常更換展品。
第一個房間,猶如森林的獸宴,窗上展翅的鶴,牆壁樹枝上歪頭的繡鳥,攀爬在牆上張望的松鼠,直起身子在樹幹展桌旁仰望的兔子,坐臥在角落的小熊,一進門旁邊霸氣的雄鹿,以及──
「是狐狸!」
在展桌上作為這個展區主角的,是一隻彩色木雕的三尾白狐,優美的身姿,彷彿王者般高傲的仰頭俯視,純美的黃寶石眼睛展現出了氣宇軒昂,硬質卻柔軟流暢的銀鬚,將微微勾起的唇角襯得更加妖豔,臉頰上鮮紅色的流線形紋路,與三尾上的紅色顏料有著一致的舒適感,尾端的毛髮雖是木頭,卻雕得極為精細自然,宛如定格的狐毛。
這隻白色紅紋的三尾狐,狐狸是知道也看過的,並不是這個不夠完美的雕刻品,而是──
「哦,沒想到會是你的同類,像個王者一樣充滿氣勢啊。」薩恩奇路過狐狸說了這些話,隨後就搶著去欣賞那隻主角了。
接下來的五間房,除了最後一間擺放各式不同的木雕品,前面四間都有獨特的主題。
森林中的湖泊,沙漠中的綠洲,草原上的荒石,高山頂的天空,最後的那間則多數是居家裝飾性的工藝品。
讓護衛們意外的是,里希爾小少爺沒有指著什麼都說要買,看來還是更喜歡活生生毛茸茸的,柳對此深有所感,反倒是里羅大少爺認真打量了幾樣工藝品,甚至都在思考要放在家中的哪處了。
對於直接有釋出販售許可並附帶價格的工藝品,亞德都會在第一時間告知,本來羅奈還有些好奇價格,結果偷聽了兩個就遠遠跑開,實在沒有勇氣再聽下去了,還跑去找獵人「告狀」,但飛狼本來就是常與大師打交道的,自然對工藝品的市場有所研究,所以他只是無聲的嘲笑劍客。
柳看劍客實在太可憐,好心提醒了對方「貴族有錢」的事實,羅奈這才恍然大悟。沒錯,既然客戶是貴族,自然得賣貴些!賣得太便宜,貴族還看不上呢,買的都是面子啊!
飛狼雖然認同這個觀點,但許是良心發現,並未說出「即便不哄抬價格,羅奈聽了也一定會嚇跑」的事實。
狐狸倒是不覺得有多貴,最便宜的只要二十金幣而已,主要是因為他不缺錢,他也挺喜歡那些工藝品的,但沒地方放,也不可能隨身攜帶,所以看看就行,或者在必要時作為贈禮。
然後結束了樹屋一樓遊,在出口外稍作歇息,之後要前往的便是那限制進入的二樓了。
通往二樓的樓梯在第二個空間外面,眾人都很疑惑為什麼樓梯在外面,亞德只是滿臉歉意的說官方接手時就是這樣了。
狐狸仍舊不打算替任何人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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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我很久沒有碰見「熟人」了。1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TQfOwWv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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