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貴客,雖然二樓並沒有開放給一般民眾參觀,但只要幾位同意,護衛們也是能一同上去的,因此我想問問幾位貴客的打算。」
在樹屋的「出口」外,亞德雖仍是帶著笑容,但比之前多了幾分肅歛。
此處綠草如茵,但空地不大,距離圍牆不過十來公尺,而在後方不遠處就能見到由木板搭建而成的室外樓梯。
「果然是這樣呢,少爺們打算如何?」漢娜面露些許困擾。
「在那之前,我想先問問限制進入的原因。」與之相比,里羅倒是冷靜多了,「是有太貴重的東西,或是有不方便讓平民知道的?」
亞德加深了笑容中的柔和,「貴重當然是極其貴重的,後者多少也有些,但我相信協會的傭兵們、公會的法師們一定具有足夠的職業道德。」
「職業道德?」里羅咕噥一句,隨後與凝蕾對視一眼後才點頭,「那就放行吧。」
這些話護衛們當然都聽見了,他們還真沒想到嚮導會幫忙說話,也沒想到大少爺就這麼同意了,老實說願意帶他們來樹屋參觀就已經是好老闆的典範了。
「多謝少爺小姐!」
眾護衛異口同聲,狐狸也有好好道謝,畢竟在國家軍隊接管樹屋後,他也很難上去二樓了。
稍作休息後,即將前往二樓。
嚮導在前,客人們在中,領隊與護衛們在後,飛狼與狐狸都察覺到有別的視線正盯著他們,大概是隱藏起來的衛兵吧。
在確認貴客們都踏上了二樓,亞德一個側身,鞠躬歡迎:「恭迎貴客們來到森林之都培德沃,樹屋的核心!」
「哇!」里希爾率先發出了驚呼,隨後其他客人們也都發出了不同的讚嘆聲。
其實與樓下相比,這裡樸實多了。
暫且不論沿著牆擺放的八具水晶展示架,正中央是一棵需要七、八人才能環抱住的樹幹,正對著入口的那一面有個樹洞,填滿那個樹洞的是一顆顏色深沉溫潤的巨型琥珀。
客人們紛紛來到琥珀面前,亞德適時介紹道:「貴客們眼前的是樹屋的主幹,看上去並不是那麼龐大,但因為將更多養分交給其他枝幹了,就連官方都很難確定主樹的樹枝究竟延伸多長多遠。而這顆巨型琥珀被我們視作核心,在民間也有傳聞,說樹屋的主樹是有妖精在守護的,而對我們來說,這顆琥珀便是那名妖精。貴客們可以看到四周的八件物品,是我們整理樹屋時發現的,堪稱寶物的東西,分別是妖精之眼、森林吐息、碧綠、魔魅之心、金蟬身、藍舞蝶、白月落、異黑沉,其實都是些十分罕見又特殊的寶石。」
里希爾聽得一愣一愣的,睜著水靈靈的眼睛直盯著巨大琥珀,比他整個人都還要大!
兩位小姐手拉手欣賞起水晶框中的寶石,比起大而溫潤的妖精琥珀,女孩子們似乎更喜歡那些精緻獨特的寶石,雖然其中的金蟬身也是琥珀,是因琥珀包裹著一隻無翼的蟬身而得名。
當狐狸的目光落向主幹,他這才發現那點缺少的東西是什麼,他也因此對樹屋失去了興趣。
他只想盡快離開這毫無生氣的地方,儘管這裡本就擺放著不該有生氣的東西。
接下來的時間,狐狸都站在樓梯口,不論其他人都十分興奮也心動的觀察這裡僅有九件的寶物,他也無動於衷。
此處都是非賣品,也不想破壞客人興致的亞德察覺到孤零零的傭兵,悄然來到樓梯口,揚起笑容輕聲詢問:「這位護衛先生,怎麼了嗎?對這些不感興趣嗎?」
狐狸眼睛都沒動一下,就只是搖了搖頭。
亞德並未受挫,反而又問:「那麼,你會不會有什麼想問的問題呢?」
一聽到這句,狐狸不由自主看了嚮導一眼,雖然知道自己的反應太明顯了,但也為時已晚,所以他只能硬著頭皮,丟出一個比較正常的提問:「……那隻三尾狐的工藝師,是誰?」
「嗯?原來你對那個感興趣?」亞德有些意外,隨後失笑道:「雖然很想解答你的問題,但我們與那位大師簽過契約了,其中一項條件就是不能透露作者的名字,所以很抱歉。」
亞德講話變得很正常,甚至有一些正經,狐狸一時有些不習慣,他搖搖頭:「不,那就算了。」
亞德再次換上溫和的笑容:「能不能請問護衛先生怎麼稱呼?」
「……狐狸。」狐狸乖乖報上稱呼,雖然很想終結再有更多的談話,但基於禮貌,也基於他不認為對方會善罷甘休,所以還是乾脆一些好。
「所以才會對三尾狐特別感興趣?」亞德掩著嘴咯咯笑了起來。
「算是吧。」狐狸的目光早就沒了嚮導的身影,可他還是知道對方想繼續和他搭話,感謝客人們解救了他。
聽見貴客的呼喚,亞德二話不說前去應對,在聽說貴客們與鎮長有約,他一臉瞭然,表示早就收到通知了,他也會負起責任將客人們帶往招待所。
兩位小姐得知亞德會隨行,自然是高興的。
看看時間也接近下午五點了,客人們決定離開樹屋前往招待所,在那之前,里羅大少爺向護衛們說:「我們前往招待所,迪巴德和幾名護衛離開樹屋後可以自由行動,如果要一同前往我是也不介意。」
一聽到還有選擇,狐狸以外的五人面面相覷,半晌後才由看出眾人意圖的飛狼代表發言:「十分感謝少爺的好意!我們就不打擾幾位的行程了。」
里羅點頭道好,亞德則笑著說:「請諸位放心,我一定會擔保貴客們的安全。」
其實迪巴德還是挺想去吃大餐的,不過比起大餐,他更想回去好好睡覺,他也不知明明有熟悉的客人與可靠的護衛,他竟然還是覺得很累,該不會是年紀大了?他還正值壯年呢……
在離開二樓前,狐狸神色複雜的又看了一眼巨型琥珀。
眾人從外牆隱藏的門洞回到樹屋前,衛兵牽出馬車,客人們向領隊交代了一些事情後就踏上馬車,亞德也接過韁繩上了駕駛位。
在駛離樹屋時,亞德衝著經過的護衛們笑道:「有緣再見了。」
目送馬車離去後,迪巴德打了個哈欠說要回旅棧睡覺,也沒等護衛們有所回應,他就拖著步伐離開了。
有了短暫自由的護衛們,其實一時間也沒想好要做什麼,在短暫的面面相覷後,飛狼打破沉默:「好吧,現在你們有什麼打算?我的話,打算去一些自己想去的地方,晚餐應該也會在外面解決才回去。」
「我去街上隨便逛逛吧。」羅奈聳了聳肩,看起來漫不經心,「如果看到不錯的地方,應該也不回去吃晚餐了。」
「對了,雖然是自由活動,但晚餐過後還務必有人在旅棧,如果領隊突然要找我們卻找不到,那可就糟了。」飛狼好心提醒,更間接說明了自己晚餐過後也還不會回到旅棧。
「我跟薩恩奇想去公會分部,順便蹭個晚餐吃,之後會回去的。」柳說完就笑盈盈的看向沒表態的傭兵,「狐狸,剩下你了,還是要跟我們一起去公會分部?會請你吃蘋果的。」
講到「蘋果」,狐狸才投去目光,就當柳以為自己能多個同行者時,狐狸立即搖了搖頭:「不了,我去散步。」
飛狼忍不住笑道:「哦?狐狸竟然拒絕了蘋果的誘惑?」
「蘋果……我會自己去買。」狐狸說完轉身就走,沒發現自己的語氣中帶著失落,他也不想管身後又多一個人在笑。
「行啦,那就解散吧,晚點見。」飛狼滿臉舒心,當同事們各自散去,他故意走到劍客身邊,「羅奈,我要去找認識的工藝師敘舊,你要不要順便去見見克雷夫斯先生啊?」
羅奈隨即大罵:「不需要!快滾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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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同事們分道揚鑣後,狐狸並未走遠,真的就是在附近散散步,過了好一段時間又回到了樹屋,衛兵並未阻攔,他很順利來到旁邊的小木屋,也很順利在裡面找到了待命的亞德。小屋內非常簡陋,兩扇小窗,一張長桌三張椅,但桌上除了茶壺與茶杯,就只有散發出食物餘味的布包。
除了亞德,還有兩個穿著同樣軍裝的男人,與剛才不同的是,三人的軍服上都有代表軍銜的徽章。亞德左胸上有個有朵金邊牡丹花,代表著少校階級,右肩還別了顆銀色的星星,星星下連著同色的一條橫槓,似乎是表彰曾做出過一定程度的貢獻。
狐狸認出另外兩人,是上二樓時傳來的視線。
「你好啊護衛先生,是掉東西了嗎?」亞德雖然還是掛著笑容,卻沒有先前那般柔和溫順,反而有幾分挑釁的意味。
狐狸不疾不徐回答:「我找你。」
「哦,原來掉的是我。」亞德笑了笑,與另外二人交換過眼神後,他從座位上起身,「樂意之至,我們到外面說話吧,護衛先生。」
狐狸點頭同意,跟隨亞德一起離開木屋,他們來到遮棚旁的一棵樹下,不與樹屋相連。
「找我有什麼事嗎?狐狸先生。」亞德兩手交疊負於腰後,笑盈盈的臉又比在小屋內多了一分輕鬆。
狐狸因為不想和對方待在一起,所以不打算拖延時間,直接了當詢問:「那隻三尾狐是什麼時候完成的?」
「還以為有更特別的事呢,沒想到你這麼在意三尾狐。」亞德毫不掩飾自己的無奈與失落,隨後又揚起笑容,表現出的氣場卻是不容置疑,「抱歉,我不能回答你任何跟展品本身無直接關聯的問題。」
狐狸自然不會被嚇到,他直勾勾盯著對方,「工藝師、完成時間、參模對象、取得方式和契約內容這些我想知道的,你都知道嗎?」
亞德微微一愣,氣勢瞬間消散,他按著額角失笑道:「呵呵……你對那些感興趣嗎?你也有著同樣美麗的眼睛,世間任何寶石也不及你的萬分之一。」
突如其來的「情話」也撼動不了狐狸的冷漠,他又問:「都知道嗎?」
亞德又是失笑,他攤開雙手,輕鬆回答:「知道知道,但我都不能告訴你。除非,你也願意為了藝術奉獻。」
「那麼,你是誰?」
一聽見狐狸的這個問題,亞德一瞬間就止了笑,在缺少笑容的俊秀面容上,那雙翡翠色的眼眸顯得有些犀利,沉默半晌後,他已正了身子,當笑容再次回歸,他的面上也多了幾分驕傲,「亞德‧克斯卡,國家軍隊一員,軍階少校。」
這對狐狸來說就是廢話。
見傭兵沒有回應,亞德又自顧自說道:「你不會還想問,為什麼軍官要來當嚮導吧?樹屋與後山本來就屬於國家軍隊管轄,由我們親自當嚮導也能減少衛兵人數,至於為什麼是我,我想小姐們的反應是很好的答案了,不過我也很喜歡那些工藝品。」
「你認識那隻三尾狐嗎?」狐狸完全不在乎對方毫無意義的澄清,逕自繼續拋出問題,他也不在乎這個問題是否會讓對方措手不及。
亞德確實因此沉默,但對狐狸來說並不重要,反正只有兩條路可走,誠實回答,或是敷衍。
四目相對良久,亞德終於嘆了一口氣,將自己的無奈展現得淋漓盡致,「狐狸先生,你為什麼如此執著那隻三尾狐?」
「等我確認你是可以傾訴的對象,就會告訴你。」狐狸的回答又明確又模稜兩可。
「你這樣會讓我很為難的,我的地位又不高,很多事情不是我說了算的。」亞德攤攤手,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其實他也不想強硬拒絕,只希望眼前的傭兵能主動放棄,他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要是還死纏爛打,他還真有些受不住。可他心裡覺得,對方是故意的,是有別的目的的,只是他觀察不出是什麼,所以他不會甩頭就走。
「嗯,很多事不是你說了算的。」狐狸朝軍官走近了兩步,眼神也犀利起來,他可比對方矮得多了,卻是抬眼不抬頭,「那麼,你回答我的問題,也不算你說過。」
「喂……」亞德雙肩一緊,不由自主上身微微後仰,發現對方沒有真的要貼上來後,他才苦笑道:「雖然是挺吸引人的,但這是在抓我語病吧?你比外表看起來的還要纏人,我不討厭這樣,但為難也是真的。」
「我不覺得我纏的是個人。」狐狸又踏近一步,他能清楚見到對方的緊張。
亞德愣了足足十幾秒,當他回過神時卻是捧腹大笑,他邊逝去眼角的淚邊說道:「狐狸先生你……怎麼說呢,太可愛了吧?雖然我不完全是個人,但我怎麼看都比你像個人吧?」
狐狸沒回應,只是默默看著對方又笑了好久。亞德好不容易緩過氣,也終於能好好站直了,只是臉上的笑意沒有減去多少,他又說:「我姑且將你視作友軍,那兩個穿軍服的也是我的同伴。那麼,狐狸先生想告訴我什麼呢?還是對於三尾狐的執著嗎?」
雖然之前是在這個問題打轉沒錯,但狐狸搖了搖頭:「樹屋沒有生命,是你們做了什麼?」
亞德沒有表現出驚訝,顯然很清楚對方所言,他聳聳肩說:「我們什麼都沒做,當我被派到這裡的時候就已經是這樣了,我也很納悶,但我沒有權力過問上頭。別看我是個少校,你要是願意投誠,那也能是。這跟三尾狐沒有關聯吧?」
「有沒有關聯你自己清楚,雖然我也很在意,但最多就只是用來引起你的注意。」狐狸悠悠退回原位,「那顆琥珀是假的嗎?」
「嗯?你說核心?」亞德微微蹙起眉頭,略帶疑惑,「不可能是假的吧?我來的時候就一直是那樣了,那種東西是不可能仿冒的吧,怎麼了?」
「如果你不希望你寶貴的工藝品失去展臺,那你最好去調查一下。」狐狸再次邁開步伐,卻是向著出口方向去了,在與軍官擦身時他又丟下一句:「我不會再來找你。」
亞德的目光立即順著離去的身影,他不打算追上去,只是靜靜目送,直到背影完全消失在視線外,他這才放鬆緊繃的神色與心情,咕噥道:「唉,真是無情的傢伙,你究竟知道多少?走得這麼快,我想委託你調查也沒機會啊。罷了,你現在也沒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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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離開樹屋的範圍,其實他原本不打算干涉這件事,反正早就與他無關了,他就只是出於對木雕三尾狐的同情,才釋出這善意的提醒。也或許,不只是對木雕的。
他是最後一個回到旅棧的,原因沒有別的,就是對時間沒啥概念,他連要買蘋果帶回旅棧都錯過市集的時間了。
「狐狸!我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呢!領隊都來說明過行程然後回去睡了,我們正在討論要不要出去找你,羅奈說你看起來很像會迷路的小孩!」
這是狐狸在回到旅棧房間後,來自代表大家善意的關心和順便出賣同事的柳。
「不要多嘴!」而這是羅奈沒有否認的抗議。
這個感覺讓狐狸有些熟悉,他不經意脫口而出「我回來了」,導致全場鴉雀無聲,顯然同事們都被嚇到了。
他之後就默默將外物卸下,又默默去洗漱了,他不是故意用釋出善意的方式來嚇同事們,單純就只是脫口的話無法收回,對於現在來說的一個壞習慣。
在臨近半夜時,護衛們都洗漱完畢正打算就寢時,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很快就成了慌張的敲門聲,最後以飛狼的應門作結。
來者是迪巴德,他說凝蕾小姐身體不適,行程延後一天,護衛們可以自由活動,當然為防萬一,還是隨時都得有人待在旅棧。
說完之後,他也沒等護衛們開口,就一臉疲倦的離開了。飛狼關上門時在想當領隊也不簡單,他絕對不要去兼差,不過他還挺好奇迪巴德這一趟有多少報酬。
雖然飛狼確定同事們都有聽清楚,因為劍客都開始歡呼了,但他還是複述了一次,然後就該討論老問題了。
他們除了任務時間增加一天、行程延後一天,現在連睡覺時間都延後了。
「要隨時都有人在旅棧。」飛狼一屁股坐到通鋪自己的位置上,「有人不打算出門,要整天待在房間的嗎?」
柳當即回答:「延期的話我打算陪薩恩奇到處逛逛!今天聽公會分部的同伴們介紹了很多,薩恩奇兩眼都在放光!」
薩恩奇發出無力的反駁:「我才沒有,是你自己在兩眼放光。」
傭兵們完全能夠體諒,在他們眼中,薩恩奇完全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孩子。
飛狼對一臉心虛的柳笑了笑,隨後看向另外兩個傭兵,「你們呢?我先說了,你們千萬別指望一個獵人願意成天待在房間裡,我今天都還意猶未盡。」
他光是想想就渾身發毛,他今天去見認識的工藝師,聊得興起,都沒來得及去找克雷夫斯先生,問問周圍有沒有可疑的人士徘徊,他也想問問狄恩先生,記不記得小時候見過一個叫羅奈的小子。
羅奈就思考了半秒,正準備開口,就被狐狸用一句「我也一樣」給攔截了,所以他轉頭就罵:「什麼你也一樣!你又不是獵人!我不會整天待在房裡,想都別想,不可能!」
其實他是打算偷偷路過克雷夫斯先生家,看能不能幸運見到那個唯一的繼承人,確認獵人說的到底是真是假,可他因為記不得工藝師住在哪裡,所以沒辦法長時間留在旅棧,他今天已經失敗了,明天他打算直接問人!
完全沒察覺自己被懷疑的飛狼嘆氣道:「既然如此,就只能分配時間了……真沒想到除了夜晚還得分時留守。」
比起這個,狐狸更喜歡守夜,反正他也不睡覺。其實他只是想親自去買蘋果,又覺得待在房間很無聊才不願意一直待著,不然培德沃對他來說真的也沒什麼好逛的,他也不想在路上突然被什麼軍官抓走。
「這樣很難分配吧,要不大家先說說自己不在的時間?」柳如此提議,自是全數通過,他率先回答自己的問題:「如果可以,我們比較想逛熱鬧的時段,中午啊、下午啊,但晚餐應該會回來吃免費的,不好意思再去公會分部蹭飯了。如果不行的話也可以再調整啦,反正主要是薩……」
他的話止於薩恩奇熾熱的眼神下。
飛狼接著回答:「我是希望早上出去,當然如果下午有人在的話,我也不會回來就是了。」
「我……大概下午不在吧。」羅奈話中充滿了不確定,他只是單純覺得下午的機會能大一些,也更有機會避開獵人。
「……晚上會回來。」雖然說得有些心虛,但狐狸堅信不會被發現的。
他的自信並非空穴來風,因為他的態度跟語氣幾乎是一模一樣的,除非是特別熟悉他的,否則不可能會對他產生質疑。
「那我勢必下午要回來了?」飛狼的語氣並沒有太多驚訝,而是一種預料之中的悲哀。
「飛狼如果真的千百個不願意的話,我是可以讓薩恩奇自己逛──」
見柳還想繼續說下去,飛狼頓時有些手足無措,連忙打斷:「那倒不必!正好我也不想花錢,中午我會回來吃飯的,柳就好好陪薩恩奇逛街吧,我沒事!」
「咦?沒關係啦,薩恩奇又不是小孩子了,你真的不用勉強。」柳完全不明白獵人反應為何這麼大。
飛狼連忙擺擺手:「不,真的不用。你有自己的任務吧,再說我真的一點關係都沒有,反正我在房間也是一個人獨處,所以你跟薩恩奇好好逛街就是了。」
柳先是愣了兩秒後恍然大悟,卻是苦笑道:「那就謝謝你了。」
其實他一點都不在意自己先回旅棧,他相信薩恩奇能照顧自己的,關鍵是他非常確信,薩恩奇一點都不想要他陪伴。
雖然柳的理解並沒有什麼錯誤,但飛狼拒絕的真正原因,是他怕薩恩奇要是真的有個萬一,他實在擔當不起,他已經沒辦法將兩名法師分開看待了。
在這小小的話題結束後,飛狼發現劍客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但他選擇無視。
飛狼最後做出結論,也就是他下午會在旅棧的悲慘事實,在確認同事們沒有其他問題後,他率先道了晚安。
護衛們終於就寢,而狐狸終未入眠。1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54zTaVRx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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