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長夜，誰在守望明日的光 - 第三章命運的暗線(9)

　　「不是……」艾菲絲有些無語，看著身前滔滔不絕的赫莉婭，「我並不想知道妳的心路歷程。」

　　回想著剛才聽見的巨量訊息，艾菲絲低頭思索。從赫莉婭的話中，可以得知兩件事。

　　第一，教團的目的是喚醒神明。

　　第二，儀式的材料需要「巫」和「吸血鬼」。

　　但至於為何要喚醒神明，神明又是什麼，赫莉婭並未給出明確的答案。不過神明在她的形容中，是一個擁有巨大眼珠，和眾多觸手的存在。

　　她幾乎是第一時間聯想到了教團的標誌。

　　除此之外，還有很多值得推敲的部分。關於吸血鬼，關於所謂正確的生命型態。

　　艾菲絲本想繼續深入思考，然而桑托顯然並不願讓她這麼做。

　　「艾菲絲！」桑托不停揮動著觸手，在她的面前彈跳著。

　　艾菲絲的思緒被強行打斷，她不耐地看向桑托，「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不重要，重點是，妳給她喝了什麼神奇的藥水？」桑托扭動著觸手，彎曲成各種形狀，「據我所知，魔藥史上並不存在著任何涉及精神層面的藥劑，我也從未聽聞過類似的紀錄。」

　　「那又如何？」

　　「這代表我們發了！」桑托興奮地說道：「這世上絕對存在著許多需要這類藥水的人，只要稍微讓消息發酵一下──」

　　「那並不是什麼精神控制的藥水。」艾菲絲打斷桑托的暢想，「那只是某種追蹤藥劑。」

　　「妳別藏了，不是精神藥水，怎麼有辦法讓人陷入這種狀態。」

　　「要信不信。」

　　艾菲絲說的是實話，這種藥水她完全是按照配方製作的，藥材全都一模一樣，連一克都沒有偏差。

　　但她也知道，自己就是能製作出特殊的藥水。

　　因為這就是獨屬於巫的天賦，源自於他們血脈的力量。

　　就連最早的治癒藥水，都是他們巫的先祖──佩爾佩圖斯所發現並製造出來的。

　　「精神藥劑就算了，幻夜曇華有沒有興趣？」桑托湊了過來，微微壓低嗓音，「我現在的狀態難以主導實驗，但妳可以做到，我知道妳可以的。」

　　「什麼意思？」艾菲絲隨口問道。

　　「在潛入工廠的那天，我看見了幻夜曇華的原料了。」

　　「是什麼？」艾菲絲急忙追問。

　　「這個就得要等妳答應，要將利潤和我平分……不，七三分，我七妳三，這樣我才會告訴──啊！妳這個野蠻人！」

　　艾菲絲一把掐住桑托的頭，槍口直接對準牠的眼珠，「你最好別說廢話。」

　　「我說！我說還不行嗎！」桑托鬼吼著：「那是一顆巨大的心臟。」

　　「心臟？」

　　「對，我不知道那是什麼心臟，但反正值得一試！」

　　艾菲絲將桑托一把甩到地上，沒在理會牠，轉身面向赫莉婭。

　　「教團為什麼要針對巫，因為巫是儀式的材料？還是有什麼其他的原因？」

　　「巫的心臟，是走向神明的條件。」赫莉婭無神地回復。

　　艾菲絲手指蜷縮，慢慢握緊拳頭，「要怎麼走向神明？」

　　「曙光之約。」赫莉婭說：「只要喝下這個，就可以侍奉神明，直到永遠。」

　　永遠。

　　這聽上去並不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艾菲絲緊接著追問：「曙光之約是什麼？」

　　赫莉婭抬起無神的眼眸，渙散的視線正對著艾菲絲的方向。

　　「它又被稱作──長生不老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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