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長夜，誰在守望明日的光 - 第三章命運的暗線(10)

　　艾菲絲輕蹙眉頭。

　　起初，她只是扯動了一根小線頭，然而隨著線索的延展，回過神時，卻發現自己已經被巨大的脈絡壟罩住。

　　可她也知道，自己正在逐漸接近真相。

　　「教團的下一步動作是什麼？」

　　「我們的下一步……」赫莉婭面容扭曲，嘴唇不停地蠕動著，彷彿在和什麼掙扎，片刻的停頓後，她緩緩眨了眨眼。

　　只見原先琥珀色的眼眸，轉變為耀眼的金色，赫莉婭用著詭異的語調說：「……我在等妳……艾菲絲……」

　　艾菲絲立刻認出，這是出現在她夢中的囈語。可這一次，那些話語撕裂了夢境的邊界，強行入侵了現實。

　　「你是誰！」

　　然而下一秒，赫莉婭像是渾身虛脫，整個人控制不住地向前傾倒，艾菲絲接住了她的身軀。

　　混亂的思緒在艾菲絲的腦海中翻湧，猶如一團亂麻，理也理不清。可與此同時，一股微妙的悸動在心上蔓延，那是對於未知研究的渴望。

　　看來如果不將腦中的研究想法付諸實現，她今晚是別想睡了。

　　艾菲絲深吸口氣，拿起通訊器，目光停在聯絡人列表中一個熟悉的名字上。她沒想到，今晚會再次見到瑟琳娜。

　　艾菲絲將赫莉婭藏起來的，足以證明她是教團一員的證據，連同她本人一併交給了瑟琳娜。雖然免不了被瑟琳娜狠狠一通數落，但至少暫時解決了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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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菲絲一頭扎入了藥水的研究，空間戒中的幻夜曇華成了最佳的實驗材料，然而現在的問題是──缺乏關鍵的原料。

　　她再次拿出那張殘缺的藥方，泛黃的紙張上，前四項配方清晰可見，正是治癒藥水的主要材料，而下方的第五和第六項的位置，則被人撕去一角。

　　但現在，艾菲絲已經知道一半的答案了。

　　她提起筆，墨水落在紙上，勾勒出清晰的一行字。

　　5.巫的心臟

　　如果此刻她的心臟依然在身上，那或許還可一試。但她停止了七年的脈搏無聲地告訴她，這是不可能的，再怎麼樣，她也無法憑空生出一顆心臟。

　　但如果，幻夜曇華的成分和長生不老藥有關，那麼作為配方的心臟又是怎麼來的？

　　艾菲絲幾乎瞬間想起桑托說的，牠在潛入工廠時看見的巨大心臟。

　　那顆心臟是怎麼來的？人類不可能擁有如此巨大的心臟。艾菲絲很肯定，那是人造物，可關鍵在於──它是如何被製造的？

　　問題一下又繞回原點。

　　艾菲絲抓了抓頭，決定從頭開始思考。她拿出一張紙，方便寫下她的思考脈絡。

　　首先，據赫莉婭所言，如果要侍奉神明，就必須喝下長生不老藥。從奶奶給她的兩種選擇可以推斷出，喝下長生不老藥，並不等於吸血鬼。

　　而據艾菲絲所知，教團中有一大部分的成員都是吸血鬼，而果要喝下長生不老藥才能「侍奉神明」，那這個位置應該相當稀缺。所以這種藥水對於他們而言，也會是相當針珍貴的。

　　艾菲絲在紙上寫下一行：

　　長生不老藥＝侍奉神明＝永生怪物（觸手怪）

　　寫完後，她接著在「侍奉神明」下方延伸出一條線。

　　教團的目的是喚醒神明，目前已知，如果要執行這個儀式，會需要「巫」和「吸血鬼」。

　　她又想到了七年前的瓦爾普吉斯之夜，然而赫莉婭卻說，那晚的儀式失敗了，似乎是需要某種特定的要素。但赫莉婭顯然對此不甚了解，所以她對於這條線索的了解也僅止於此。

　　她在延伸出的兩條線下面，寫下了兩行：

　　1.目的：執行神明甦醒儀式

　　2.條件：巫＋吸血鬼＋？

　　如果現在的米迦學院失蹤案和教團有所牽扯，那他們在暗中進行吸血鬼轉化儀式的可能性極高，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們很快又會再次進行儀式？

　　艾菲絲一下感受到時間的急迫，她的筆尖在紙上輕輕點著，最後又在上面寫下一句。

　　3.結果：不明

　　她並不知道教團在追求什麼，喚醒神明又會導致什麼樣的後果，但她知道，她必須摧毀他們。

　　艾菲絲忽然想起，先前夢境中的囈語和她說過的話：

　　「長生不老藥，不可或缺。再次傾倒沙漏，一切逆流而行，輪迴的兩端重新連結，最終回歸秩序。」

　　她始終在思索著這句話的意涵，以及「它」到底是誰？

　　這一次，它透過赫莉婭的身軀來和她對話，這種夢境與現實的錯亂感，讓她直覺地感受到一絲異樣。而且，自從她來到魔法都之後，她的夢境就越來越清晰，它對於現實的影響力似乎也正在逐漸加深。

　　這究竟意味著什麼？

　　艾菲絲一時間想不明白。

　　她曾有過一瞬間，懷疑它的話語真實性，以及它的真正目的。然而，那種隱隱約約傳來的感覺分明……

　　艾菲絲晃了晃頭，她的筆尖開始在紙上畫出一團亂麻。

　　如果它說的話是真的，那麼事情的關鍵，還是落在長生不老藥上面。或許只有當她真正研究出來，看見了最後的結果，才會明白這一切的脈絡。

　　埋藏在心底深處的研究慾望逐漸上湧，未知的謎題激發了她的好勝心。她低頭凝視著那張殘缺藥方，某種模糊的念頭逐漸在腦中成形。

　　或許，她還是得先從治癒藥水著手。

　　在開學時的那場魔藥實驗中，僅僅只是時間與溫度的差異，原本治病的藥水反倒成了致病之源。當時赫莉婭突然大吐特吐的模樣，至今仍歷歷在目。

　　可原料的缺乏仍舊是一個大問題，艾菲絲眉頭微蹙。如果能偷偷看一眼奧緹科技的研究資料就好了，只要一眼就行。

　　叩叩──

　　清脆的敲門聲打破了寧靜，艾菲絲循聲望去，只見雷納德站在敞開的門前，輕輕敲著門板。

　　「艾菲絲，要喝杯茶嗎？」他說。

　　「你……就不能換句台詞嗎？」艾菲絲忽然想起，他上次也是用同樣的拙劣話語邀她。

　　「我想說，妳過來之後整晚都沒有休息，可以──」

　　不等他說完，艾菲絲就打岔，「可以，但我要喝咖啡。」

　　雷納德面上神情有些困惑，「妳不是對咖啡過敏嗎？」

　　「你真信了？」艾菲絲挑眉，「那一聽就知道是鬼扯，我是咖啡重度成癮患者。」

　　「這種時間喝咖啡，妳會睡不著的。」雷納德試圖提醒她。

　　「那正好，我也沒打算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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