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長夜，誰在守望明日的光 - 第三章命運的暗線(2)

　　聽見艾菲絲發出的巨大動靜，盧西安腳步急促，幾乎是立刻衝了進來。

　　只見艾菲絲從棺材中坐起身，她雙手抱胸，神情淡然又直白地問：

　　「你們以為我死了？」

　　「說什麼呢？那是我的床。」盧西安靠了過來，隨手拖過一張椅子坐下。

　　「品味真差。」

　　「妳好失禮。」

　　「你現在才發現？」艾菲絲挑眉。

　　「……」盧西安無語片刻，翻了個白眼，「看來不用擔心妳了，我看妳倒是恢復得挺好。」

　　他這話倒是提醒了艾菲絲，她伸手摸上自己的腰間，本應劇痛難忍的傷勢卻完好如初，感受不到半點異狀。

　　她驟然看向盧西安，他被盯得有些莫名，開口問：「怎麼了？」

　　「我身上的傷是你處理的？」艾菲絲忽然問：「你是誰？」

　　「說什麼傻話，我是盧西安。」

　　艾菲絲不可置否，只是說：「你知道我在問什麼。」

　　兩人一時陷入沉默，良久，盧西安嘆了口氣。

　　「是我處理的。」他先回答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你怎麼做的，不，你怎麼知道的？」艾菲絲非常明白，她的傷勢無法用常規方式來處理，她的內裡早已腐朽，不管是治癒藥水，或是其他的治療手段，都無法恢復她的傷勢。

　　除非使用禁術。

　　被巫深深埋藏的禁術。

　　「我曾經是哈維的助手。」盧西安頓了下，用了更準確的形容：「我曾經是一位巫的助手，和他學習了很多巫術。」

　　哈維……從未聽過的名諱，艾菲絲心想。

　　她將這個姓名記了下來。

　　「包含禁術？」艾菲絲挑眉。

　　「包含禁術。」

　　「通常巫不會將巫術傳授給其他人，你知道，我們自古以來就很封閉。」艾菲絲緩緩開口：「但我很確信你不是巫。」

　　「從哪看出來的？」

　　「……很明顯，我們是可以感知到彼此的血脈淵源的。」艾菲絲攤手，「你的回答又再次應證了這個事實。」

　　對話再次陷入靜默，這次艾菲絲主動打破沉默。

　　「我知道了，暫時不想回答，對嗎？」

　　「可以這麼說。」

　　「那換下個問題，我想這應該是我當初第一次見到你，最該先問的問題。」艾菲絲說：「你為什麼會幫助我來到魔法都？」

　　「就像我先前說的，魔法都的勢力盤根錯節，形成了堅固的脈絡，要在這種地方發展新的勢力，機會等同於零。」

　　「所以你才找上了我。」艾菲絲語氣肯定，「你想藉助巫的幫助？」

　　「曾經想過，但很快放棄了。」盧西安坦白道：「如同妳說的，巫是相當排外的一群人。」

　　「但你還是選擇幫助我，我看上去很合群？」

　　「妳對於合群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艾菲絲聳肩不語。

　　「我其實是因為……」盧西安話音漸弱。

　　「因為那封寄錯的藥材清單？」艾菲絲將他未完的話補上。

　　「是的，我以為妳會不想提這件事。」

　　「是不太想。」艾菲絲斜睨了他一眼，「但你不是照樣提了？」

　　「我只是沒想到，會在定期寄回的藥材清單中，看見一個人的日記。」

　　「……我就說，那是放錯的了。」

　　「我知道。」盧西安說：「我有好好保存它，現在都還留著。」

　　艾菲絲嘖舌，一臉不堪回首地揉著額角，「你其實可以丟了。」

　　「不了，多珍貴啊。」盧西安笑道：「我有一瞬間還以為看見了以前的自己。」

　　「多久以前？」艾菲絲忽然追問：「幾十年？還是幾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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