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酒吧唱歌，我在酒吧守護 - 第十三章 : 甜化的重逢

週五夜，T市的街道被霓虹燈與騷動包裹，空氣裡是混合著潮濕與喧囂的味道。玄峻站在酒吧門前，剛結束最後一堂課，背包仍斜掛在肩。他看了一眼手機，奉霖傳來訊息：「今晚會早點到，等我。」

他沒有回，只默默推門而入。酒吧裡還算安靜，僅有幾桌客人低語著。玄峻將背包放入後場置物櫃，換上工作制服，回到吧台時，一杯氣泡水已靜靜放在他面前。

「你不是還沒來嗎？」他挑眉。

「我先來了，人在這裡。」奉霖從吧台側邊探出頭，笑得輕鬆。

玄峻瞥他一眼，語氣淡淡：「沒打卡。」

「先見人再見卡。」奉霖回得快，語調懶懶地拉長，笑意像糖漿一樣黏著人心。

兩人並肩忙著開場。酒吧漸漸熱鬧起來，客人們的笑聲與音樂交織在一起，但玄峻始終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一樣。他已經習慣奉霖偶爾缺席的日子，也習慣了沒有他的下班路途。但當對方重新出現時，那種微妙的安定感卻無聲地將他包圍。

「今天情緒看起來不錯？」奉霖站在他身旁，替客人倒了一杯蘭姆酒後側頭問道。

「比你請假的時候好一點。」玄峻語氣平靜，動作不緊不慢。

「是嗎？我還以為你早就習慣沒我在的日子了。」奉霖似笑非笑地看他，手指輕敲著吧台。

「習慣只是適應，不代表喜歡。」玄峻語出驚人，語氣卻仍舊不緊不慢，像是不小心洩了底。

奉霖怔了一秒，隨即輕聲笑出來：「喔？這句話我可以當成你偷偷想我了嗎？」

「隨你。」玄峻淡淡地回，卻沒否認。

那一晚，兩人間的鬥嘴變得柔和了些，像一場你來我往的曖昧棋局，沒有誰輸誰贏，卻誰都無法抽身。

打烊後，兩人一同整理吧台。奉霖照例躲懶不洗杯，玄峻將一疊擦乾的杯子擺上架子，忽然問道：「你前陣子，是去忙什麼？」

「想知道了？」奉霖看他一眼，眼底藏著一點戲謔，「以為你對我生活沒興趣。」

玄峻淡淡道：「對代班的行程有興趣。」

「啊，是這樣啊……那很遺憾，我不是去放假，也不是去旅行，是回家一趟。」奉霖頓了頓，語氣變得稍微有點輕：「家裡有點事，也順便避一避。」

「避什麼？」玄峻看著他。

奉霖盯著他幾秒，彎起嘴角：「避你啊。」

玄峻眉頭微挑。

「怎麼說呢，你總是那副沉穩到讓人摸不透的樣子，我怕自己哪天說錯什麼，會讓你直接翻臉不認人。」奉霖語氣輕描淡寫，卻帶點認真。

玄峻沒馬上回話，只是低頭繼續擦杯，半晌才開口：「你沒必要避我。」

「那我現在可不可以……不避了？」

這次，玄峻抬眼看他，眼神裡沒有拒絕，只有一種幾不可察的默許。兩人的距離沒有拉近，也沒有後退，卻在無聲之中悄悄拉直了那條看不見的線。

夜深，街上人潮已散。玄峻與奉霖並肩走出店門，路燈下他們的影子並肩前行。

「你週日有空嗎？」奉霖忽然問。

玄峻看了他一眼：「沒課也沒班。」

「那陪我去一個地方。」

「去哪？」

「之後再說，神秘一點比較有趣。」奉霖笑得像是藏了糖的狐狸。

玄峻沒答應也沒拒絕，只道：「不要太早，我想睡晚點。」

奉霖彷彿得了口頭承諾般滿足地笑了：「好，那我週日早上十點叫你起床。」

玄峻皺眉：「你又不是我誰。」

奉霖聳聳肩，笑得一派無害：「那你等著，看我會不會變成你誰。」

夜風溫柔地從兩人身邊吹過，吹散了燈光，吹亂了心跳。他們仍不急著命名這份關係，卻在無聲無息之間，逐步靠近彼此的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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