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寫手》 - 第九章：疚愧/斷送

在動漫節整天下來，我與書芙都緊牽著手沒有放開。當遇上不放手不行的情況，她都會在結束後第一時間過來牽起我的手，還會對我投以天使般的微笑，一時間吵鬧的會場也如天上人間般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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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醉人的是書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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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現在問題只有一個：我與書芙，算是在交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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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明，怎麼啦？」書芙察覺到我臉上的困惑，於是主動湊過來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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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與我正坐在女僕咖啡店，決定吃完晚飯才離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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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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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書芙輕而易舉地相信了我的亂掰，拿過我的咖啡啜了吸管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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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算了，你大概也不在意吧。」我把間接接吻的話硬生生吞回，變成自己的咕咕嘮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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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苦啊？你也許真的平日喝太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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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終還是沒能問出口，倒不如說怎麼可能直接了當地問甚麼「我現在是否你男朋友」，萬一她說不是，我可能會刷新丟臉程度的世界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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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以這眼前的美好現實作賭注，即使敗率有多低，萬一賭輸失去的可是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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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再孤零零地回到那工作室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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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漫電玩展即將於十五分鐘後閉館，請參觀人士聽從工作人員及場地指示，有序離開展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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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告動漫節結束的廣播再次響起，如果是往日，我決不會待至這時間，畢竟無論是書展與動漫節，離開的人龍總是看不見盡頭，與入場時有過之而無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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擠來擠去，繞來繞去，好不容易離開展場後，附近的公共交通卻沒有配合，如果壓線離去，至少要被困在這兒一兩小時動彈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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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時不同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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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盡可能地被困在這兒，留在書芙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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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她不是那個站在舞台上炫目得眼睛發痛的女神，她就在我身邊，與我牽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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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之前，要換回普通衣服嗎？」書芙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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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要啊，在展場外引來不必要的注目可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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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燕尾服倒算了，但我不願意書芙穿著這麼性感的吊帶襪女僕服走在路上被人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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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洗手間現在應該很多人呢。」書芙精靈的眼珠溜了一圈，「對了！我們去用後台的更衣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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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後台？那邊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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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緊啦，我們本來就有後台的通行證，上面又沒寫有效時間！」書芙站起來向女僕說，「勞煩結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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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白了，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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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咖啡店的女僕們，書芙的打扮使她們都相形見拙，當她們稱呼書芙為主人時，表情也格外彆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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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芙掏出自己的信用卡付錢，當我正打算說馬上轉帳回給她，她卻道：「下一頓你請吧，別轉來轉去，我們輪流請對方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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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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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客氣，我會算好在你請客的時候去吃那些又貴又少的，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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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注意到她手上的信用卡，名字還是「魏書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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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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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只是開玩笑的，吃太貴的話當然還是大家平分……」她甚至還露出做錯了事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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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視線從信用卡上移開：「我當然知道，抱歉，我不是生氣，我可能只是有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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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用信用卡……沒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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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沒問題，魏書芙用魏書芙的信用卡有甚麼問題？我在想甚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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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了女僕咖啡店後，我們於人潮內逆流而上，走向已經空空如也的舞台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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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動漫節閉門，大家都往出口與那附近的洗手間擠，這邊只剩一些攤位的職員自顧自地收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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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人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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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旁的後台入口前掛著這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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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又不是閒人～」書芙無視牌子牽著我從旁繞過去，還不忘把後台通行證掛在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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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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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確是會這樣做的人，她就是這種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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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模一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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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台已經是烏燈黑火，但正如書芙所想，這兒的更衣室空無一人。我與她溜進去後利落地換過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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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回原來的樣子呢。」書芙在全身鏡前亮起手機燈當照明，「角色扮演……有機會再試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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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的樣子，是這般嗎？」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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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明，你想說甚麼？我本來就是這個樣子，這般模樣吧。」書…芙卻板起臉沉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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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說頭髮亂了啊，要我幫你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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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要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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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個昏暗中貫穿漆黑的眼神，竟然使我感到了一陣不寒而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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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芙坐在一張沒有無背的椅上，任由長髮散落到背脊，我拿過她遞上的梳子，輕輕地順著髮絲的流向為她理順每一根秀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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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書芙，我不太會女生的頭髮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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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緊，你幫我梳順就好，我會自己紮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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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像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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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差得遠呢，嘻嘻嘻。」書芙卻把頭靠到我胸膛，笑著把後腦勺往我身上左右輕輕磨蹭，使髮絲又互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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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如此，卻是梳個一分鐘左右就能理清的程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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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卻感到她的盤算，默契似乎被培養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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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你告訴我甚麼時候可以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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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放心吧，老總說來接我們走特別通道，我們不用和其他人一起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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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呢。」我掩埋心中的失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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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們回家後又是在一起，不用失望吧。」卻被書芙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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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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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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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芙抬頭與我四目交投眨眨眼，即使上下倒置還是不減其誘人魅力，特別是在黑暗中，她的雙眼如夜空裡最耀眼的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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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謝謝你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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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伴是最寶貴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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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陪伴，就是扔下自己本來要做的事，呆在那個人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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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毫無必要，毫無實際功能，但就想與那個人在一起——留在他咫尺之內本身就是意義，就是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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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伴是相對的吧，我也是第一次這樣逛動漫節，沒有你的話……我可沒這膽子。我也謝謝你今天陪我玩。」書芙輕輕捉住我沒拿梳子的左手，搭在她肩膊上揉搓我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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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展區那邊，有嚇到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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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只是個無膽匪類，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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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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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很有趣的女孩子，似乎也很聰明，她在電視台是當記者之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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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她說是創意部門，應該不是記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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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要不要創意，這倒很難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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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齒在書芙的啡髮之間穿梭，每滑動一下便搧起陣陣芳香向我送來，我從沒想過神暈顛倒竟是如此貼切的形容詞，加上她曝露的背脊剛好壓在我的兩腿之間，我幾乎就要醉倒在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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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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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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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現在算甚麼關係？」書芙再次抬頭看我，這次她整個人靠在我身上把我當成靠背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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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要女生先開口，我也太窩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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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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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敢說是同事，我會宰了你。」書芙用粉拳輕捶我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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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陷入了苦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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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呢？連常在也說我們如愛河中的情侶，我大概也心知肚明只要這時說「是戀人」的話……但自己卻在顧忌著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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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有些甚麼使我沒法表白，有些甚麼如刺一樣卡在咽喉，告訴著我眼前這些幸福根本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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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書芙嘆了一口氣，「要想這樣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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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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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不夠漂亮嗎？」書芙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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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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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身材不夠吸引嗎？」書芙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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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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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閉眼搖頭哽咽地說：「我不逼你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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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之中，我垂頭深吻到書芙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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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雙唇比想像中更柔軟，但相反地才一碰上，我整個人如被電流貫穿，陣陣酥麻感從我的雙唇，從我被書芙纏著的舌尖擴散！整個人的魂魄也如被吸走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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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才一閉眼，過去的回憶卻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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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會也好；她躺在沙發上聽我念書也好；抱著冬冬在我面前炫耀又好，那些無比真實的相處，那些心中沒有任何忐忑的相處……卻在最不該出現的時候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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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吻著她，心中卻想著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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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吻著她，卻只是吻著那個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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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芙舉起雙手輕輕繞住我的後頸，把我往下拉；我亦伸出雙手探向她的纖腰，感受著她的每一下脈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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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嗄……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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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彼此後，我與書芙在黑暗中都氣喘連連，但指尖亦不捨得鬆開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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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種關係。」我以鼻尖抵著書芙的鼻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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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和這個我，這個魏書芙，有這種關係沒所謂嗎？」書芙說畢雙眼泛起淚光，甚至別過頭去不敢與我近距離四目交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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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犯了一個大錯，親手把最後的折返機會斷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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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魏書芙，是世界上唯一的書芙，我唯一的書芙。」我輕扶著書芙別過去的側臉，再次吻到她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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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甚麼被抑壓良久的東西突然被釋放一樣，書芙幾乎拉我到懷中，我只能蹲下來從身側與她擁吻，可是過程中我卻感到她正在顫抖，睫毛上亦有淚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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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溫柔、體香、脈動、體溫、還有湧上心頭的激動，使我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回過神來，我已經沉溺在書芙的懷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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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甚麼所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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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過去的亡魂，眼前的人才是真實，有血有肉，會哭會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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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是書芙，她就是我的書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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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擁吻至書芙心滿意足，加上聽到外頭有腳步聲接近，她才緩緩地放開我。我與她的雙唇之間甚至還有涎絲相繫，在黑暗中閃閃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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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還真的在這兒呢，還不開燈，不怕黑嗎？」老總走進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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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被大人發現我們溜進來了呀。」書芙笑笑道，不知甚麼時候她已經紮好了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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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也是大人吧……不過還真夠胡來，書芙你給他一張卸妝濕紙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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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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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我擦擦臉上從書芙臉上沾到的化妝品和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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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還想暫時暪著老總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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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沿著老總的帶領，再次走工作人員通道離開了動漫節展場。車子駛離這一帶時我看看手錶，竟然比預計早了一個小時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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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既然回去也是一起，的確沒甚麼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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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總在開車時說：「現在書展和動漫節都順利結束，影子行動也成功，既然默契已不錯，也沒必要住一起吧，那工作室住兩個人應該挺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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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回答，生怕答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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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契不會嫌太好，超導公主第三集事關重大，不容有失，我不介意在那兒住到第三集面世為止。慕明，你看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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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芙作為女生都不介意了，我這影子寫手自然沒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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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就繼續吧。書展與動漫節後就沒那麼多影子行動了，頂多都是學校講座那些，其他都是書芙可以自己應付的拍攝與宣傳工作。慕明你可以休息一下，然後快點把第三集的初稿給我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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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芙點點頭：「那我就繼續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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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總後視鏡看不到的視野死角，我與書芙默默地牽上手，看著外頭的街燈往後飛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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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回到工作室後，我與書芙繼續纏綿至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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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膚緊貼的我們大汗淋漓，終於在氣墊床上相擁而睡。我在心中暗自決定明天早上把書架推回牆邊，然後就與她直接睡同一張床就好。至於床，工廠區不缺傢俱陳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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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的一句夢話，把我狠狠拉回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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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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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芙？」夜深時份卻夢醒，睡糊塗了的我睜開眼，發現半裸的她搶走了我的被子自己蓋，難怪我感到寒風陣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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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姊，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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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角有淚痕的她別過頭去，凌晨的工作室又歸於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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