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寫手》 - 第八章：相牽/相伴

書芙聽到我說不要過去後，卻看著同人區域那邊：「不去嗎？我還以為你會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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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了，現在打退堂鼓已經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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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呢，難得來到便去一趟吧，我有個朋友在那邊擺攤。」我說，「去支持一下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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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我盡可能拖慢腳步，任何自己有興趣或書芙也許會有興趣的東西，我都會與她駐足停留，硬生生把十分鐘不到的腳程拖成幾乎半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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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使這樣，我們終於也是走到了同人展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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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同人到底是甚麼啊？」書芙歪頭歪腦問的樣子也相當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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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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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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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創作類型包羅萬有，說三天三夜都說不清，可以是按現有作品進行二次創作，甚至寫真，圖鑑也可以是同人創作。除了印刊書刊外，手工藝品，胸針，娃娃，甚至連沒有實體的電子遊戲，視覺小說都能是同人創作。但是……沒錯，核心是愛啊，書芙，同人就是愛！」我握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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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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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芙著迷地看著眼前琳瑯滿目的攤位，旗幟，直幅，直立架交織成的一片密林，角色扮演者，創作者，攝影師和遊人穿梭其中。誰都在東張西望，但誰都沒法滿足，澎湃洶湧的熱血化為實體把這兒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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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我其中一個不參與同人社團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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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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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書芙背後鬼鬼祟崇地寫作，連真名都不敢使用的人，早已失去，與這些發光發亮，朝自己作品中灌注靈魂的創作者們，相提並論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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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到你朋友了嗎？」書芙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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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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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找到的，是常在事先告訴了我攤位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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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心中再沙盤推演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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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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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提問任何東西前，強行以她的BL作品打開話題，同時暫時裝作不認識身邊的書芙。接著說遊戲機試玩那邊我拿了籌，馬上就要到了，把她的作品拿起來裝袋，遞出鈔票說不用找零然後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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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明！別開呆啦我好想去看看，那是你朋友嗎？在向我們這邊揮手呢！Hell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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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芙冷不勝防地摟起我的手肘，然後拖著我往常在的攤位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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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先……先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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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芙無視我的抗議，把我強行拉到常在面前，剛場的沙盤推演完全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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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明？」常在皺眉打量我，「你怎麼穿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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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漫節角色扮演有甚麼問題？」我再次發揮自己高速亂掰的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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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是沒有，但這是甚麼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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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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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那麼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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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工作上的同事，你可以叫她同事小姐。」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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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看起來有點面熟呢？感覺好像不知在哪看過這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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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芙現在是靠改變髮型和妝容來使人認不出她，再加上四周目不暇給的角色扮演者眾多，她才能混入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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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眾臉啦。」我說，「生意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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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別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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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怎麼了？我看倒是已經賣得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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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是說你不用去幫幫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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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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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首，沿常在手指方向看，只見一個不知從哪來的黑衣男正舉著一部手機在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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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照都算了，他卻是在近距離地拍書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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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芙為了躲他，都已經擠到了攤位一旁的窄道上，可是那傢伙卻還是舉著相機追拍，書芙一邊左右避開幾乎貼到臉上的鏡頭，一邊說：「請不要拍我，我不方便上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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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來了動漫節，又在角色扮演，哪有不給人拍的道理？大方點，看看鏡頭嘛小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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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好意思，但我真的不方便……」書芙用手遮著臉別過頭去，那人卻如蒼蠅般舉著鏡頭在書芙身邊盤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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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歡蒼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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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蒼蠅，我推薦直接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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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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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搶先一步的人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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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人說在動漫節角色扮演就他媽的一定要讓你拍啊？尊重二字你媽沒教你寫？還是你沒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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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在不知甚麼時候已從攤位殺出擋在書芙與黑衣男之間，還要一開口就罵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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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誰啊？！關你甚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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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擋在你這些害蟲與人類面前，是每個良好市民的公民責任。」常在平日舉止就是個標準文青，但是罵人時卻是火力全開毫無留情，我也很怕和她有甚麼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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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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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小姐，他拍了你的照嗎？」常在回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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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很近地拍了……」書芙委屈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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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有你這種害群之馬……照片刪掉，馬上。」常在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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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照片是我憑自己實力拍的，我為甚麼要聽你個婆娘說話？」黑衣男抱著相機嘮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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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被拍者不願意！」常在一個箭步上前，黑衣男往後躲，卻發現自己沒了退路——我把退路封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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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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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男回身查看，我卻靈活地避開其視線，閃身站到常在身邊：「拿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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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我可是專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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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甚麼……」黑衣男抱著自己的相機，還懵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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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說照片憑自己實力拍到，那麼這就是我憑自己實力拿來的記憶卡。」常在冷笑一聲，亮出手中的迷你記憶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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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在於電視台工作，接觸攝影器材是她的日常，這樣高速摘下記憶卡正是她的拿手好戲，分別在於她這次不用換上新的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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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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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常在把記憶卡掰開兩邊，扔到黑衣男面前，「拿你一張，還你兩張，算讓你拾個便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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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挑書芙欺負也只是在欺善怕惡，黑衣男大概沒想到會惹來常在這種狠人，一時間如當了機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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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片刻，他才握拳揍來怒吼：「相片全沒啦！給我賠錢啊八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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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常在準備狠踹黑衣男鼠蹊時，我卻搶先用手抓住黑衣男的拳頭：「丟人現眼也有個限度，強行近距離偷拍，還打算對女生動手，你別太過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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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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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工作室空閒時我常常重訓，小而輕的手握力器更是最愛，為了小說取材亦略略學過點搏擊，要不在這兒給他一點教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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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的腿還能走路之前，道歉，然後給老子滾。」我沉聲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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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你媽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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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使勁捏壓他的拳頭，他手指關節發出「咔咔」聲伴隨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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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芙好不容易才回到我身邊，我不容許任何人欺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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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然後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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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興趣對這種人多言，戴著黑色口罩與厚框眼鏡的我樣子似乎亦很嚇人，他想抽回拳頭逃跑卻被我牢牢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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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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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然後才可以給我滾，這是最後一次我跟你說道理，而不是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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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發力捏壓，這次加上扭動關節，他連忙痛得面色發青：「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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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他走吧，我不想任何人受傷。」書芙在我身後輕拉我執事服的衣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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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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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開黑衣男，他卻因為抽回的力道過猛而自己摔在地上，只能驚恐地看著我，連爬帶滾地抱著相機逃進人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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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救美，真是老掉牙呢。」常在笑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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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起來不是挺樂在其中嗎……」我回頭無奈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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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在笑瞇瞇地撐著腰說：「我認識你這樣久，從沒有見過你這樣生氣呢。同事小姐？呵呵，你那次在萬聖節鬼屋明明逃得最快，突然這樣勇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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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楣，我今天排隊排了兩小時又累又餓，心情不好而已。」我望向書芙，「有沒有被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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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書芙搖搖頭說，「謝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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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正式介紹一下嗎？即使我早知道你，也要介紹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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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我與書芙對望一眼，不安地吞一吞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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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的確沒可能暪下去，別人也許行，但是常在不行，那雙眼總能把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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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唯獨那件事絕不可讓她洞悉，那麼只好告知她一小部分使她的好奇心平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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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聲一點，她……是魏書芙，就是那個你知道的魏書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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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書芙？那種頂級網紅，流量之鬼，有可能與你一起角色扮演逛動漫節嗎？哪來的冒牌貨。」常在狐疑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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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理得我沒法反駁，如果真是書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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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我突然太陽穴刺痛了一下，好像想起了甚麼不該想起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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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明？」書芙連忙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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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她的臉，的確就是書芙沒錯，甚麼叫如果真是書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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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起來，不能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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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喂，人地就是魏書芙本人貨真價實啦，甚麼叫有可能沒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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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人吧，你們真的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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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我與書芙早就套好了背景故事，她說：「慕明是鷹品出版社的合約打字員，之前我們在工作上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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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傢伙，大概把上輩子這輩子下輩子的好運在這兒一次花光了……」常在目瞪口呆，「不對，只是工作上認識會一起角色扮演，一起逛動漫節嗎？怎樣看都是情侶或曖昧中的男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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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慌不忙，正準備一如以往地信口雌黃時，書芙卻高興地說：「真的嗎？有這樣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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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常在不約而同地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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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比我更快作出反應：「開甚麼玩笑？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可是魏書芙，而他卻只是林慕明啊，只是個送外賣和打零工為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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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慕明，我很喜歡！」書芙摟住我的手肘說，「如果你是他朋友，請不要這樣貶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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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貶低，就只是對他的……嗯？喜，喜，喜歡！？」常在難得地語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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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是她，我亦是耳邊「嗡」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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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不行嗎！慕明的確有很多缺點，但請不要這樣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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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起書芙的發言，常在卻是招牌地瞇起眼睛：「你亦算是公眾人物，竟然這樣大刺刺地向男生表白，不怕惹來緋聞和狗仔隊嗎？感覺有點違和，有點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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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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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是魏書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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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在把頭湊前，雙眼浮現精光，如驗屍般近距離掃瞄著書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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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穴又是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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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鬧了，她不喜歡被人這樣近距離拍照或凝視。」我連忙擋在她與書芙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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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玩個玩笑。」常在皮笑肉不笑地站直身子，「來，我特意留了一本簽名版給你呢。雖然魏小姐來了，但這已經是最後一本了呢，抱歉，不過你對BL有興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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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是BL？」書芙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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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略略解釋，她聽畢後搖搖頭：「沒太大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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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緊，每人愛好都不同。但既然慕明你認識魏小姐，那我就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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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畢，常在拿出了一本《超導公主復國記II 永凍冰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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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書展上買回來的，雖然沒能買到簽名版但天無絕人之路，魏小姐，拜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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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芙馬上展露招牌的商業式微笑：「沒問題，上款寫常在就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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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謝啦，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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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書芙就可以了，你是慕明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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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麼時候喜歡看《超導公主》這種題材的小說？她不是喜歡看文學一點的那種散文和詩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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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上款請寫常在，常識的常，存在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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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在她甚麼葫蘆賣甚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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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芙接過墨水筆，清脆利落地一揮，在封面下的空白頁簽上了「致常在：感謝支持超導公主的復國之旅！魏書芙」，然後遞回給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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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在瞇起眼打量簽名，然後才心滿意足地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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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謝謝惠顧！」常在把她的簽名版BL小說與其他周邊打包好，塞進也自家印刷的紙袋裡然後遞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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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氣不客氣，他日我出了書也要拜託你支持。」筆下小說已賣出八個外國授權翻譯的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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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呢，那我這邊要收拾了，日後再約出來喝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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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黑色泥巴算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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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種化學糖水才不算咖啡呢！」她笑著向我們揮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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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著袋子與書芙轉身離開同人區，四周仍然熱鬧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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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哪兒想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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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芙輕咬下唇，不知在思考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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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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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書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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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啦，果然剛才嚇倒了嗎？要不要早點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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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難得能逛動漫節，當然要盡興到最後一秒。」書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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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腦海中回想剛才書芙的發言，咀嚼當中的一字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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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決定放手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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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慕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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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顫抖著牽起書芙纖柔的手，雖不敢十指緊扣，但至少是把她繫於手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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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芙沒有掙開，反而別過臉去用髮絲擋住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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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那麼，慢慢地一起逛……到閉館吧。」我結結巴巴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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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書芙……她待在我身邊，就是我的大團圓，我的Happy Ever Af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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