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札記 Killer's Story - 48

「我知道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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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客廳之後，紀杰海仍然語氣不善，危險的盯著停在門口的阿炎。

阿炎停下步伐，稍微側身看著紀杰海。

「你是曾經讓小姐動搖的人。」紀杰海嘴角皺起，厭惡的說著，「喊著自由重生的口號，打算吸引小姐丟下她的家族，丟下她擁有的事業。」

紀杰海充滿壓迫感的走近阿炎，玻璃似的眼珠，散發可怕的殺氣。

「美男子的吸引力，是會致命的，你知道嗎？」他威脅一般的用俄語低吼，從阿炎嚴肅的反應看來，他深信阿炎聽得懂自己的語言。

「小姐很溫柔，我們都知道。」紀杰海再次變回國語，稍微退開，但依然瞪著阿炎，「所以殘忍的事情，都由我們來做，只要能為小姐、為家族貢獻，我們樂意至極。」

「我只是來完成條件。」阿炎忍不住打斷他的要脅，「沒了，只是這樣。」

「誰知道呢？」但紀杰海絲毫不信，他嘴角一扯，露出諷刺的冷笑，「你是張文衡那狗子培養出來的人，我很難相信。你知道張文衡曾經背叛我們家老爺嗎？是啊，最討厭叛徒的他，就是個叛徒出身！現在竟敢有臉找我們替他肅清，沒見過這麼沒羞恥心的混蛋。」

此話一出，從不清楚事情原委的阿炎，震懾不已的愣住。

烏鴉從來沒跟自己提過這件事，他完全不知道。

「喔，拜託。」看見阿炎吃驚的眼神，紀杰海更加厭煩的諷刺，「你連你老頭怎麼起家的都不知道，看來他組織洗腦洗的挺成功的嘛？」

「這不重要。」阿炎收起情緒起伏，冷靜下來跟紀杰海對峙，「重要的是我，我已經離開他的組織，不再替他工作，因為我不認同他的做法。」

「喔，是喔？」紀杰海揚起眉毛，不屑的看著阿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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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當年真正培養我技巧的人，是你家小姐，不是張文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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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紀杰海的表情產生些微的變化，阿炎不打算與他多談，轉身打開大門，走出別墅。

＃

「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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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隔多年，再次見到心愛的兒子，南黛妃忍不住熱淚盈眶。

她緊緊抱住兒子，他長高了許多，已經來到自己的肩膀，快超越自己了。

「小旺。」她親吻了兒子的臉頰，以前最厭惡被母親親吻的小旺，此刻緊緊抱著母親，「沒事了，我們可以跟以前一樣生活，不用跑來跑去了。」

「妳打敗他了嗎，媽媽？」多少聽說了一些來龍去脈，小旺擔憂地問。

聞言，南黛妃吸了吸鼻子，心疼地撫摸兒子的頭髮，「還沒，寶貝，還沒。」

「那妳還是會很危險啊，媽媽。」小旺緊張的說道。

「不用擔心。媽媽有很厲害的朋友。」南黛妃安撫兒子的情緒，「這些朋友會保護我們，壞蛋不會傷害我。」

「真的嗎？」

「嗯，真的。」

此時，提著行李下車的檢察官，將行李放在新家門前，走上前抱住南黛妃。

經過幾些年的奔波，檢察官面色滄桑，眼神也非常疲倦，當他與妻子再次相擁時，他也感到鼻酸。

「對不起，老公。」南黛妃的眼淚奪眶而出，對丈夫的愧對，和對他的思念，全都滿出喉頭，「對不起，是我害了你們……」

「我們需要談一談。」檢察官語氣微顫，鬆開了擁抱南黛妃的手，拉著小旺和行李，走進了新家。

＃

「我不贊成這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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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頓好小旺之後，夫妻倆事隔多年，再次面對面談話。

眼前，檢察官神情凝重，視線瞥向一旁負責監視和保護的西裝壯漢，給人滿滿的壓迫感。

「我們當初說好的，是要打敗張文衡。」檢察官嚴肅的說道，「但是現在，妳卻跟更可怕的集團達成協議，還要替他們做事，妳在想什麼？」

「老公，這麼多年了，張文衡的勢力不減反增。」南黛妃心痛地指出自己的盲點，難受的搖了搖頭，「只靠我們過去的方式，根本沒辦法傷到他一根毛。」

「所以呢？妳打算借用更恐怖的勢力，把張文衡打敗嗎？」檢察官依舊不苟同，「到時候妳能脫身嗎？妳要一輩子替他們賣命，妳要賠上妳的警察名聲，最後可能死無全屍，妳知道嗎？」

檢察官的一字一句，重重的敲在南黛妃心上。

「我們之前還有辦法抓到張文衡的把柄，即使造成的傷害不大，但起碼有成果。」檢察官嚴肅的指出，「但現在妳選擇的合作對象，是連一個犯案影子都抓不到，任何起訴證據都沒有的『戴』家族。妳有想過未來嗎？妳有想過小旺嗎？妳選擇跟戴家族合作，那小旺呢？他長大以後要背負妳的名聲，可能還要背負妳的罪，妳知道嗎？」

「我沒有選擇。」南黛妃凝重地回應，兩眼沉痛地看著檢察官，「我不要再讓你們到處逃亡，我也不要繼續耗下去，我想要有力量。」

「但這個力量的代價，妳有考慮過嗎？」

「我沒有考慮的權力。」南黛妃疲憊的勾起淡笑，「就當作我又做一個錯誤的選擇吧。」

望著妻子如此破碎的模樣，檢察官心生動搖，他難受的摟住南黛妃，沉重的閉上眼。

「我不會讓妳獨自承擔。」檢察官緊繃的說，「也讓我跟對方見面。」

「不。」南黛妃離開檢察官的摟抱，顫抖地拒絕，「不需要，你回去上班，會有人照看你，張文衡的人絕不會動你。」

「老婆。」檢察官強硬的說，「我很堅持，請讓我跟對方見面。」

「老公……」

突然，新家的房門打開，負責監視的西裝壯漢，一見到來者，便恭敬的折身，低沉的問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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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Sha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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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稱作蕭的男子，身穿休閒的便服，兩手插在口袋，身上沒有絲毫殺氣，他就像個普通的青年，自然而然地走進了南黛妃的住宅。

他樣貌清秀，眼眉輪廓分明，顴骨上有些許的雀斑，嘴角邊有一道淡淡的傷疤，脖上掛著一條銀項鍊。

「好不容易擺脫維克托，又被指派來這。」蕭搔了搔亂髮，不耐的碎念，並順勢脫去鞋子，走向正在談話的南黛妃跟檢察官。

他拉了一張椅子，反過來兩腳跨坐，手肘靠在椅背上，面向兩人。

南黛妃緊繃的看著蕭，不敢輕舉妄動，緊張地問道，「你是誰？」

「初次見面，你們好。」蕭平淡的開口，與他狂妄的姿態不同，語氣客氣，「我是從今天開始負責你們安危的蕭（Shaw），這是我的聯絡方式，請你們全部輸入手機裡面，包括你們兒子。」

南黛妃從蕭的手上接過了一串號碼，緊緊捏在手中。

「簡單來說，我就是你們的保全。」蕭持續說道，一邊聳肩，一邊晃動腳踝，「但我這個保全功能很強，我可以照顧你們兒子，可以接送你們上下班，可以解決找麻煩的人，還可以安排所有雜事。」

──就像看守監獄的獄警一樣。

南黛妃忍不住心想。

「總之，有任何問題都找我就對了。」語畢，蕭站起身，走向兩人並伸出自己的手，「合作愉快，南黛妃、詹彥和。」

南黛妃猶豫的看著他，一旁的檢察官搶先一步握住了蕭的手，以示善意。

而這位神秘的男子──蕭，也自此踏入了南黛妃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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