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札記 Killer's Story - 56

「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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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五個小時的睡眠，烏鴉身穿清涼的睡衣，披著平時愛用的披肩，優雅的坐在西式的餐桌前面用餐。

她的短髮變長了許多，已經來到耳下，更讓她的臉龐獨具新的魅力。

「哇，妳這樣比穿禮服更美。」

只見，出現在她餐桌另一邊的，是受她指示，從地下室帶上來的胡旭晨。

胡旭晨衣著髒亂，雙手被綑綁在後，頭髮凌亂不堪，但卻不失他本身的輕浮感，以及游刃有餘的微笑。

他眼神不乾淨的上下掃視烏鴉，表情變得曖昧。

「沒關係，讓他過來。」烏鴉將他的反應收入眼底，並對一旁的壯漢點頭，讓胡旭晨來到自己身邊。

「讓我靠這麼近可以嗎，美麗的烏鴉？」胡旭晨輕浮的笑了笑，咬著下唇，坐在她旁邊的座椅。

「閉嘴！」負責壓制他的壯漢，惱火的給了他一拳，對他不敬的言詞感到火大。

強而有力的拳頭，讓胡旭晨頭昏眼花，但很快的，他恢復過來，甩了甩頭，「痛啊，痛。」並咬牙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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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耍嘴皮子了，胡旭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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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平靜地開口，並優雅地吃著早餐，瞥了他一眼。

聞言，胡旭晨也收起輕浮的態度，稍微轉向烏鴉，觀看著她用餐的模樣。

「其他人都能跟妳談條件，為什麼我不行？」半晌，他用平淡的語氣，道出自己幾天下來的疑問。

烏鴉將嘴中的食物吞嚥之後，拿起一旁的餐巾，溫和的擦了擦嘴角。

「因為你的意圖不軌。」

她一針見血的指出胡旭晨的想法，並拿起一旁的酒杯，享用頂級的白酒，滋潤喉頭。

胡旭晨聽了，不禁冷笑了一聲，「所以我就沒機會談條件嗎？」

「你想談什麼條件？」烏鴉平和的問，美麗的眼珠看著他，表情放鬆。

看著如此泰然自若的烏鴉，散發出自然的女性魅力，胡旭晨眼神一閃，不再與她的棕色眼眸對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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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待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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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胡旭晨準備開口時，烏鴉搶先一步道出了她的要求。

而這個要求，讓胡旭晨震驚的瞪大眼，不可置信的再次望著她。

烏鴉稍微側頭，向前傾，觀察他的反應。

良久，胡旭晨的嘴角微微上揚，但眼神仍然感到震驚，他搖了搖頭，諷刺的道：

「阿炎要是知道自己被戴綠帽，應該會氣死吧？」

原本是打算刺激烏鴉的言詞，沒想到，反而讓她發出了輕笑，隱隱若現的酒窩，讓她精緻的臉龐更加迷人。

她也搖了搖頭，充滿魅力的笑眼凝視著胡旭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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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來不屬於我，你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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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鬆的話語，卻隱含了深刻的心痛。

胡旭晨動搖的看著她，接著閃爍的移開視線，望著餐桌上剩餘的餐點。

烏鴉起身，拉起披肩，走向胡旭晨。

「───」

突然靠近的距離，讓兩人之間的緊張感加深。

烏鴉走到他後方，雙手放在他肩膀上，溫熱的觸碰讓胡旭晨更加緊繃，接著，她的指尖沿著他的後背，慢慢往下滑，最後停在他被綑綁的雙手。

喀擦。

清脆一響，他雙手的鐐銬解開，使他重新獲得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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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介意的話，可以吃我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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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烏鴉的氣息貼近胡旭晨的耳畔，讓他呼吸一愣。

她將手銬拿到胡旭晨眼前，輕輕地晃了晃，向他證明自己已經給予他自由。

「謝謝。」胡旭晨不明就裡的回應，無法搞懂她的行為。

接著，烏鴉的氣息從背後消失，她留下胡旭晨在餐桌用餐，自己則轉身走向了客廳。

胡旭晨緊繃的凝視著她優雅的背影，隱約感到警戒。

＃

「我…我什麼都不知道！真的！拜託饒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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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小曦下令帶走的中年男子──嚴赫昶，被小曦帶到了深山裡的一處私人空地。

炎熱的陽光曝曬，讓氣溫升高，小曦令人將嚴赫昶綑綁在一根鐵柱上，任由太陽無情的照射，他不停出汗缺水，皮膚也曬的發紅。

與之相反，小曦悠然的坐在陰涼處，旁邊擺放清涼的水風扇，以及一杯冰涼的飲料，她戴著充滿時尚感的墨鏡，靜默的觀察著嚴赫昶，對他的求饒充耳不聞。

此時，站在一旁待命的不良分子，將響起的手機遞給小曦，「曦姊，電話。」

「喂？」小曦接過手機，放在耳邊，一邊拿起飲料，一邊應道。

『小曦，我家的瓦斯用完了，幫我叫人來換。』

突然其來的日常發言，讓小曦瞬間停止動作，並將飲料放回原處，感到荒謬的反問：

「──維克托？」

『嗯，早安。』驗證身分的維克托，聽起來睡眼惺忪，有十分困擾，『麻煩妳了，不然我沒辦法沖澡。』

「等…等一下。」從來沒跟維克托合作過的小曦，荒唐至極的瞪大眼，「你是認真的嗎？換瓦斯？你現在是叫我幫你換瓦斯？」

『對啊。』但維克托絲毫不覺得奇怪，『怎麼了嗎？』

「哈……哈哈哈！」小曦無話可說的發出大笑，但嘴角卻愈來愈僵硬，「先生，這種事情你自己打電話就可以了，不需要我！」

『我也很想啊，小曦。』維克托無奈的一嘆，『但每次我自己處理的時候都會出事，所以後來蕭就不准我自己來，叫我都要先通知他。』

──什麼鬼？

小曦愈聽愈荒謬，嘴角不禁抽了一下，她看著眼前仍在掙扎萬分的嚴赫昶，再看向身邊守衛自己的保全壯漢們。

──為什麼我要做這種事？

「知道了，我處理。」

小曦墨鏡底下的雙眼反射性的往後翻，無奈的對維克托說道。

掛斷手機之後，一旁的保全壯漢自然的打算再次接過手機，替小曦保管，但她對壯漢搖了搖頭，嘴角不耐煩的皺起。

她垂著頭，將墨鏡往上拉開，放在頭頂上，並點開與蕭的訊息對話，只見，蕭早已在兩人聊天室中的記事本，張貼一串聯絡電話和姓名。

──我的天啊。

小曦不禁搖頭，對蕭的做事態度感到敬佩。

記事本上充滿密密麻麻的內文，充滿了各種手機號碼，包含水電工、建設維修廠商、銀行店員、修車廠、地政事務所等等，所有生活相關的聯絡方式。

──維克托這傢伙，是精神病患嗎？還是無行為能力者？

小曦一邊咋舌，一邊複製水電工的號碼。

──但真正傻眼的是蕭。

──他真是個名符其實的「萬事通」。

「我真的…我是無辜的！拜託放了我！我什麼都願意做！」

在小曦聯絡水電工時，不遠處受到太陽洗禮的嚴赫昶，依然卑微的求饒。

小曦瞪了他一眼，選擇充耳不聞。

──被維克托搞的，差點搞不清楚我真正的工作是什麼了。

＃

「組長，這是您交代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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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南黛妃準時上班。

雜亂的辦公室稍微變得整齊一些，但角落仍充滿灰塵，而歸屬於她組內的兩名警員，都是陌生的面孔，年紀尚輕，工作資歷不到五年，對南黛妃來說，都屬於菜鳥。

「謝謝。」南黛妃從其中一位組員手上接過資料，並順手翻閱。

「組長，我可以問嗎？」

原以為那位組員已經離開，但他卻仍站在原地，低聲地開口。

「不行。」南黛妃毫不猶豫地拒絕，頭也不抬，讓那人尷尬的無話可說，只好自認倒楣，默默走回座位。

兩位菜鳥員警，不約而同的對看了一眼，表情難看的搖了搖頭。

＃

「喂，聽說你那個組長，以前被停職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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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檔的休息時間，幾位年輕的警員們一同聚在茶水間，一邊喝咖啡，一邊閒聊。

一名看似屬於刑事組的警員，身穿便服，悠哉的對其中一位警員聊到。

「……所以呢？」

早前剛被冷漠對待，現在又被人拿來諷刺，警員的表情顯得黯淡。

「你不好奇她為什麼被停職嗎？」另一個警員笑了笑，「理由聽說很勁爆。」

「說說說。」其他幾人被引起興趣，全都聚集到那名警員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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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她惹到不該惹的人，小孩還差點被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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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合機緣，一瞬之間到來。

茶水間門口露出了一頭亮眼的紅髮，她停下了腳步，兩眼瞪著前方。

南黛妃手上握著空掉的馬克杯，艷麗的臉蛋上，逐漸浮現出深沉的慍怒，她的嘴角往兩邊一扯，壓抑怒火的表情，讓人看得發毛。

「嗚喔！組、組長！」隸屬於商罪科的組員，立刻驚嚇得大喊。

原本仍聚在一起閒聊的幾位警員們，也嚇得跳起來，全身僵硬的站直，心虛不已的看著南黛妃。

「組組組組長！」「組長早！」「組、組長早！」

南黛妃怒視著這群沒大沒小的後輩，見他們一副心虛但不愧疚，眼珠不停閃爍打轉，還存有僥倖心態的模樣，她愈看愈惱火，接著奮力的將手上的馬克杯往地上一丟──

啪喀！

陶瓷瞬間碎裂，刺耳尖銳的聲響將氣氛推上最高點。

所有的年輕警員，表情立刻刷白。

她狠狠的踩過馬克杯的碎片，筆直走向其中一位隸屬於刑事組的警員，也是最一開始挑起話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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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婊子培養出來的人，都一樣沒大沒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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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角一抽，諷刺的提及墨衍薰，全身散發難以言喻的怒火，足以燒毀整座警局一般。

所有警員完全不敢作聲，被她強烈的氣場，壓得無法動彈。

「把地板掃乾淨，混帳。」南黛妃怒視著那名臉色慘白的警員，「再讓我聽見一次，你跟你家婊子全都給我小心──我絕對搞死你們。」

語畢，南黛妃隨手拿了一瓶鐵罐，再次踩過馬克杯碎片，氣勢強烈的離開茶水間。

留下一群無所適從、驚嚇過度的年輕警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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