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札記 Killer's Story - 57

「報上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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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商罪科的辦公室，南黛妃將門鎖上，窗簾全部蓋下，不讓任何人有機可乘。

她命兩位菜鳥員警站在自己面前，而她靠在辦公桌上，兩手插腰的瞪著兩人。

其中一位，是剛才在茶水間的警員之一，他臉色黯淡，感到不甘又無奈，低頭噘著嘴回答：

「──安耀齊。」

語畢，辦公室內氣氛突然變得寂靜，報完名的安耀齊不解的抬起頭，對上的是一雙充滿怒火的雙眼。

下一秒，南黛妃往前一踏，狠狠往他頭頂揍了一拳，突如其來的攻擊，讓安耀齊頭昏眼花，差點站不住腳。

「幹什……」他難受的壓住頭，正準備反駁時，南黛妃忍無可忍，對著他連環大吼：

「你那什麼嘴臉？嘟什麼嘴？你是娘砲嗎？啊？被長官兇了一句覺得很委屈所以嘟嘴嗎？很委屈嗎！」

瞬間，安耀齊所有的話語卡在喉頭，而南黛妃不給他任何機會開口，再次大罵：

「報名字很難嗎？為什麼看地上？好好看長官的臉報名字不會嗎？眼睛長在哪裡啊？」

一字又一句汙辱人的言論，全部砸在安耀齊的腦門上，他聽得火冒三丈，頭頂的火辣疼痛讓他更難耐。

「重新報一次！」南黛妃瞪大雙眼，氣勢凌人的大吼，「少給我一副娘砲畏畏縮縮的樣子！」

「安耀齊！」徹底被南黛妃刺激到的安耀齊，音量瞬間提高，「商業犯罪科調查員！警大一零一級畢業生！」他不甘示弱的回喊。

南黛妃上前一把勒住安耀齊的衣領，將他的臉往下一扯，咬牙切齒的低吼道：

「給我收起那種臉，聽到沒？我們商罪科不是好惹的，不是隨便一句八卦就會把我們嚇到嘟嘴，我他媽管你是誰，我管你組長是不是被停職被革職還是怎樣，誰敢挑釁商罪科，就是直接跟我對槓！」

語畢，南黛妃鬆手，對上安耀齊僵住的表情。

她指著安耀齊的臉，再次語帶威脅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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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敢再讓一個混帳爬到你頭上，我立刻讓你滾回家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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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天的醞釀，南黛妃重新抓回職場的要訣，也重新找回當年辦案的感覺。

──在這個不乾淨的警局裡面，到處都是張文衡的人。

她怒視著眼前，差點被其他同事吃透的組員，內心深感不悅。

──即使不是張文衡的人，也可能是烏鴉的人。

──我們必須繃緊神經。

──烏鴉的人非到必要時刻，絕不可能暴露身分。

──如果讓她的人知道，我回到職場卻沒發揮應有的實力跟功用，我一定沒後路。

──況且，烏鴉已經盡可能安排乾淨的新手給我利用，替我確保組員不是張文衡滲透過的棋子。

──我不能漏氣。

「換你，報上名來。」

南黛妃瞪向另一位菜鳥，有了前車之鑑，他立刻繃緊神經，大聲的回喊：

「──董柏平！商業犯罪科警員，警大一百級畢業！」

南黛妃走向他，大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意無意的推他，像在挑釁似的。

「你也一樣，臭小鬼。」她扳著一張臉，瞪大雙眼，氣場強烈的低吼，「只要有我在，這個組就是不准被踩，也不准被別人講閒話，所以你少露出一副世界末日的嘴臉，聽到沒？我已經觀察你很久了，混帳。」

董柏平眼皮一顫，這幾日的反應和上班態度，原來南黛妃全都看在眼裡。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啊？兩個混帳。」她轉而將炮火撒向兩人，指著董柏平閃爍的臉，「一個以為自己被分配到全警局最骯髒的組別，注定沒辦法成大事，所以根本不打算努力，每天像個遊魂一樣來來去去，混吃等死，比狗還賤！」

接著，她轉向安耀齊，繼續教訓他道，「還有一個，被其他混帳冷言冷語還不打算反駁，一副畏畏縮縮的娘砲樣！像發現老公有小三的女人！他媽的，你在怕什麼啊？那些人有多了不起？你要來比誰的組長比較厲害嗎？好啊！來比啊！那些人的組長是什麼鬼樣，我比你們都清楚！」

南黛妃一邊咒罵，一邊走回辦公桌前，往後一靠。

「老娘就是被革職了，怎麼樣？但我現在又復職了才是重點，不是嗎？混帳東西！」

突然增加的音量，像砲火一樣轟炸在兩人的耳膜上，他倆有些無法承受的眨了眨眼，雙手都恭敬的放在身前交握，指頭都不敢動。

「聽懂話就給我回去工作！」

「是！」兩位菜鳥警員立刻大喊。

＃

經過了將近20小時的飛機航程，飛機抵達了美國奧斯汀城市，舒適宜人的氣候，是阿炎的第一印象。

抵達時間正巧是白天，阿炎看向一旁熟練的艾迪和紀杰海，紛紛戴上墨鏡，準備抵禦外頭刺眼的陽光，並在機門敞開時，拿起各自的隨身行李，往門口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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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用客氣。」

坐上前來迎接三人的高級轎車後，艾迪愉悅地笑著，並從車上的冰箱中拿取一瓶冰涼的飲料，並優先遞給阿炎。

「謝謝。」阿炎禮貌地接下，但遲遲沒有打開來喝。

「你還有心情喝啊，艾迪？」紀杰海瞥了他倆一眼，挑眉諷刺道。

「放輕鬆，安東！」艾迪笑了笑，沒將紀杰海的話放在心上，「風聲已經放出去了，我的人接到一堆客戶電話，大部分都很不高興。」

艾迪一邊說著，一邊拿起另一瓶飲料，順手打開飲了一口，清唱喉嚨之後繼續說道，「我們優先得處理的是這些客戶。這些傢伙非常疑神疑鬼，不喜歡換人，所以通常會弄得很難看。」

「一群噁心的Сукин сын（混蛋）。」紀杰海咋了咋舌，厭惡的說道，「腦袋只裝奶子跟屁股，遲早被殺。」

「拜託，安東。」艾迪苦笑著道，拍了紀杰海的肩膀，「別跟我說你沒試過。」他瞇起眼，故意損他。

紀杰海聽了，更不耐煩地翻他白眼，「不，我會堂堂正正找個女人。」他瞪著艾迪，冷冷一笑，「你才別告訴我你試過，因為如果你試過，мисс（小姐）絕對會翻臉。」

他獨特的俄式口音，讓他的威脅顯得更加恐怖。

艾迪聽了，原本輕鬆自然的笑容稍微僵住，接著搖了搖頭，無奈的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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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東，你真的得放輕鬆，你嚇到我了。」

＃

「嗨，男孩們，事情進展的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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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級轎車駛入一棟絢麗的別墅，廣大的庭院、高檔的大門，以及後方顯眼的泳池，一再凸顯富麗堂皇的富人生活。

艾迪走入這棟屬於自己的別墅，對裡頭早已集結的屬下，展開笑容問道。

「……那是誰，老大？」

其中一位屬下，面露敵意的看向走入的紀杰海和阿炎，作勢要拿槍。

艾迪聽了，一邊梳弄自己的捲髮，一邊擺手笑著說道，「啊，他們跟我同一個老闆，沒事。」

阿炎這才看清楚屋內的人馬。

客廳內圍繞著艾迪的保全和打手，看上去將近十人，氣氛相當危險凝重。

每一名屬下都面帶不善，看起來都是在這不正當的圈子，打滾一段時間的人。

「報上名來。」

另一位保全走上前，警戒的制止紀杰海和阿炎繼續往前進，並不善的逼問道。

紀杰海瞪著這位保全，不可置信的嘴角一抽，「你說什麼？」

「喂，桑切斯（Sanches），退開。」艾迪見況，趕緊打圓場，對那名保全高喊，「他會殺掉你，我是認真的。」

聞言，被稱作桑切斯的保全，露出不屑的嘴臉，但仍然乖乖讓路。

「他當然會。」桑切斯低聲說道，「俄羅斯人。」他諷刺了俄羅斯人殘酷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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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短短一句種族歧視的發言，徹底惹毛了紀杰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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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重吐出一口氣，脖子稍微往後仰，全身上下逐漸被怒氣填滿，黏膩的殺氣也佈滿整個空間。

那一刻，在場所有的人都感受到異狀，紛紛交換眼神。

「我警告過你了。」艾迪同樣感受到紀杰海可怕的殺氣，但他卻聳了聳肩，淡淡的說道。

下一瞬間，在桑切斯反應不及之下，他的眼窩遭到一陣暴擊，視線被奪去、火辣的刺痛感湧現，接著頭皮被人往上一扯，臉部再次迎來無數次的拳頭。

啪！砰！喀！

彷彿要將桑切斯的臉骨打碎似的，紀杰海火爆的拳頭不見停擺，不只力量驚人，揮拳速度更是快到讓人無法抵擋，不到幾秒，桑切斯面目全非、鼻樑斷裂，且下顎骨折，完全失去意識。

紀杰海鬆手，充滿殺氣雙眼仍然不見緩解，他甩了甩揮拳的右手，只見，手上的皮膚被磨出鮮血，呈現紅腫的狀態。

「呸。」紀杰海對著倒地不起的桑切斯，鄙視的吐口水，接著筆直的朝艾迪走去。

而這一切，都被站在旁邊的阿炎收入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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