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札記 Killer's Story - 55

按照表定的時間，阿炎跟著紀杰海抵達了一處機場，一架私人飛機已等候多時，四周站滿了持槍的高大壯漢，每個都是危險份子。

轎車停在飛機旁邊，並由待命的壯漢，前來替兩人打開車門。

紀杰海熟練地走向後車箱，將裏頭的行李、槍枝全部背在身上，並筆直的走向私人飛機。

阿炎見況，也跟著比照辦理，跟在紀杰海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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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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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踏上飛機，先行等候的艾迪手持著酒杯，正舒適的坐在沙發上，翹起腿，對兩人展露笑容。

「你真把這當自己家。」配合語言的鴻溝，紀杰海自然的對艾迪說起英語，並將行李放到一旁，自己找了個窗邊的位置坐下。

「那當然。」艾迪理所當然地笑著，飲了一口葡萄酒，並站起身，親切的招呼阿炎，「我是艾迪，剛才沒能跟你講到話。」

「你好。」阿炎禮貌性的與他握手，但仍感到生澀與不自在，他同樣用英語進行溝通，「我們要去哪裡？」

「奧斯汀（Austin）。」

艾迪走回座位，再次舒適的翹起二郎腿，並示意阿炎也坐下。

「有去過嗎？」艾迪開始閒話家常。

「不。」阿炎看了他一眼，找了個座位放下行李，並自然的坐下。

「你會喜歡上的。」艾迪笑了笑，並在幾名壯漢也上飛機以後，示意飛行員準備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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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屬於阿炎的旅程也拉開了序幕。

＃

「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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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別墅以後，少了紀杰海的部屬，屋內變得較為空曠，也少了一些壓迫感。

取而代之的，是業務變得更加繁忙的蕭。

他搔了搔亂髮，似乎在客廳打了個盹，眼神有些渙散恍惚。

「去樓上睡吧，蕭。」烏鴉脫去身上的大衣外套，順手將其掛在衣架上，並走向疲憊的蕭。

「可以嗎？」蕭揉了揉眼，露出愜意的微笑。

「當然。」烏鴉平靜地看著他，「接下來你會很忙，先去休息一下。」

蕭緩緩地站起身，瘦長的身子比烏鴉高了半顆頭，他露出無奈的微笑，聳了聳肩。

「跟妳講完事情我再去睡。」他打了個呵欠。

「什麼事？」烏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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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真的要把胡旭晨放在身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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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從維克托那邊聽來的消息，已經傳到蕭的耳裡。

在確認徐明的反應之後，烏鴉打了通電話，讓俄羅斯那邊的人先不用過來。

烏鴉抬起眼看著蕭，他皺了皺臉，露出不太贊成的表情，搖頭，「先弄清楚他的底細再說吧，這樣太危險了。」

「不需要。」這一回，烏鴉沒有採納他的建議。

「小姐，妳把了解胡旭晨的阿炎送走，這樣妳跟他之間沒有人可以做橋梁。」蕭再次清晰地指出，「他絕對不會跟妳講實話，況且，妳現在的舉動，只是出自妳的直覺，沒有任何證據。」

「我知道。」烏鴉冷淡的回應，轉身往樓梯的方向移動，「趕快休息，別再想了，蕭。」

「小姐……」蕭見她一副不打算多談的模樣，只能無奈的碎念，並拖著疲憊的腳步，跟著她往樓上走。

＃

夜晚的時間，是所有非法行業的精華時段。

行走在燈紅酒綠的街道上，都是外表不善、性格扭曲的人們，幾乎所有人身上都配有危險武器，做為防身。

街道兩旁不時會有一些身穿暴露的女子，遊走在街邊，準備招攬客人，還有一些不起眼的男子，打算做毒品交易。

這是小曦的日常。

她坐在高級轎車上，吸引不少不善之人的側目，但一見到車子上的logo，見過世面的人便會自動閃開，不輕易找麻煩。

「喂喂喂！這台車也太屌了吧！」

但也有涉世未深的不良分子，趁著酒醉之意上來問候。

小曦瞥了那群人一眼，不打算多做追究，她早已習慣這些景象。

轎車駛入了一座地下賭場，不起眼的門口是它隱身之道，小曦在幾位部屬的引領之下，走入了其中一間賭場，它簡陋不堪，只有幾片破布作為門簾，搭建的材質也十分破爛，颳個風就能吹倒。

裏頭，是一桌又一桌的賭局，充滿上癮的賭徒們。

「你少給我裝！錢拿來！我的錢全都拿來！」

小曦面不改色的走向一桌即將鬧事的客人，他是一位外表窮酸破爛的中年男子，鬍子雜亂、臉色骯髒，看起來十分淒涼。

他勒住另一位客人的衣領，表情扭曲的對那人激動的怒吼。

「拉住他。」

小曦冷冷的對身邊的壯漢下令，接著，配戴武器的兩名壯漢，輕而易舉的將中年男子拉開，並將他狠狠壓在座椅上。

「幹什麼！放開我……」仍打算掙扎的中年男子，驚見場面不太對勁，這才看見小曦，兩手插腰的站在自己面前。

中年男子吃驚的倒抽一口氣，立刻停止掙扎，全身僵硬的看著小曦。

──所有賭場的人都知道，這女的是老大。

「我們這裡是做生意的地方。」小曦身穿妖豔的連身黑洋裝，臉上的妝容完美無瑕，她勾起鮮豔的紅唇，露出一抹危險的笑容，「想耍老千的人，我們不歡迎。」

「我…我沒有！不是我！」中年男子立刻結巴的反駁，「是那傢伙！那個混蛋！他已經騙走我一堆錢了！」他激動地看向另一邊的客人，篤信的指責。

被指名作弊的客人，不動聲色的坐在原地。

不慌不忙，也不打算辯駁，只是安靜的坐著。

小曦走上前，站在那人旁邊，稍微彎下身，與那人對視。

他是一個年輕人，樣貌乾淨清秀，身穿潔白的上衣，和牛仔長褲，氣質普通平凡，是不會讓人多注意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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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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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那人沒頭沒腦的丟出這句話，並冷靜地看著小曦。

「什麼？」被人壓制的中年男子，一臉不解又緊張地脫口而出，看著小曦又看著那位客人。

小曦聽了，笑容變得平和，並伸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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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得好──連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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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自己的實力，連翌安花了整整一天，挖出了線索，還有關鍵人物。

他回報完畢以後，瞥了那名中年男子一眼，接著靜默地起身。

「什麼？」中年男子愈來愈不安，惶恐的張望，「你、你在說什麼？」

「我有一些事情要請問一下。」

小曦危險的看著那名中年男子，眼神令人不寒而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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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嚴赫昶』，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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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在張文衡手下叱吒風雲的黑道老大，如今淪落成窮酸的中年男子，連像樣的衣服都沒了。

早前能利用響尾蛇阿炎呼風喚雨，沒了阿炎以後，他依然靠著張文衡的勢力，穩站政壇。

但不料，幾年前，他被南黛妃一夥人暗算，成了張文衡的叛徒，險些丟掉性命，如今只能苟延殘喘。

他隱姓埋名，就怕被張文衡的人發現。

「不……」嚴赫昶深感絕望，被阿炎摧殘只剩下一隻獨眼的他，再次被恐懼吞沒，「我…我是被暗算的，部長……幫我告訴部長啊，我沒有背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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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帶走。」

小曦無視他的求饒，也不打算解釋自己的來歷，決定直接執行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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