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秘：當一切成真時 - 第八篇大昌一中三

那聲音原本急促，接著卻變得斷斷續續，最後只剩下空轉的低吼，那輛重型機車歪斜地停在路邊，騎士一腳撐地，顯然也被這突發狀況弄得有些煩躁。

艾爾維絲幾乎是在聲音響起的同時就轉過身。

她的動作乾脆俐落，腳步微調，身體自然地擋在我和風乃的前側，視線牢牢鎖定那個方向。那種反應速度過於精準，過於即時，完全不像一個外表只有十多歲的少女。

周圍的人都注意到了。

有人露出明顯的驚訝神色，有人下意識地重新打量我們，也有人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像是早就習以為常。

抱著黑貓的女子屬於後者。

她轉過身，看了一眼那輛機車，語氣帶著一點隨意的感嘆。

「霍，哈雷？」她挑了下眉，「不便宜吧。」

視線移向那名拋錨的暴走族，她又補了一句。

「不過也是出了名的難修。這種地方，大概只能叫拖車了。」

說完，她又把注意力放回懷裡的黑貓，像是那邊的狀況並不足以讓她多留心。

就在這時，風乃走向那名學生服的女孩。

她伸出手，語氣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難以拒絕的自然。

「可以借我一下嗎？」

那女孩愣了一下，還是把筆記本遞了過去。我這才注意到封面上寫著名字——田伊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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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乃翻看著筆記本上的圖樣，我的心不由自主地繃緊了些。

「風乃。」我還是開了口，「不要勉強自己。」

她抬起頭，看了我一眼，露出一個讓人安心的表情。

「放心吧，爸爸。」她的聲音很穩，「沒事的。」

她又低頭看了幾眼那些線條，指尖輕輕停在其中一個角落，隨後合上筆記本，點了點頭。

「我大概知道方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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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那男人戴著全罩式的機車頭盔，身形高大結實，下車時動作俐落。

「沒事。」他的聲音隔著頭盔顯得有些悶，「我多少會修。」

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他蹲下身，掀開引擎側蓋，熟練地檢查起來，手指在金屬與線路間遊走，動作沒有半點遲疑。

我把視線收回來，看向風乃。

她的表情已經給了我答案。

「……果然是嗎？」我低聲確認。

風乃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一句。

那一瞬間，心底某個早就不安分的名字浮了上來。

奈亞拉托提普。

不需要她再解釋什麼。那種熟悉感，至少這裡一定有沾染上幻夢境，但是，姑且不論這吐槽點滿滿，像是三流免洗手游廣告出來的學校名稱，和他有關的劇本，學校作為舞台的並不算多，可偏偏這一次，我的腦中卻抓不住任何明確的記憶，只剩下一種模糊的、令人不快的預感。

我和風乃、艾爾維絲短暫地對看了一眼。

什麼都沒說，但彼此都明白了。

就在這時——

引擎聲再次響起。

那聲音不再斷續，也不再嘶啞，而是順暢地轟鳴起來，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那男人站起身，隨手拍了拍沾了油汙的手套，像是剛完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顯然，他已經把車修好了。

「接......嗚!」

轉瞬間，劇烈的疼痛毫無預兆地炸開，視線像是被人粗暴地攪動，街燈、校門、人的輪廓全都拉成晃動的殘影，腳下一軟，我只能勉強蹲下身撐住自己。耳邊的聲音卻在這時變得異常清晰。

那不是亞曼達。

是一個陌生的、低沉而沙啞的男聲，帶著壓抑到發臭的怨恨。

「該死的婊子居然舉報我，害我丟了工作……但我惹不起她，該死的。」

語句斷裂、反覆，像是卡在某個時間點反芻不休。

情緒隨著聲音一股腦地灌進腦中。憤怒、焦躁、被奪走一切後的無力感，毫無理由地在胸口翻湧，心跳失去節奏，指尖發熱，連呼吸都變得粗重。

就在那一刻，某個熟悉的存在，順勢浮了上來，那名抱著黑貓的女子第一時間注意到異樣。她嘴角一扯，低聲嘖了一句，像是在抱怨什麼麻煩事找上門了，但腳步卻已經走近。

「喂，你還好嗎？」

她才剛蹲下來，眼前的人卻已經慢慢站直了身體。

氣場，在那一瞬間發生了轉變。

原本略顯疲憊的姿態被一種冷硬取代，脊背挺直，肩線繃緊。那雙眼睛抬起來時，瞳孔深處泛著異樣的紅意，目光不再游移，呼吸也變了。

不急、不亂。

亞曼達站起身，隨意地活動了一下脖子，語氣平淡。

「沒事。」他說，「老毛病而已。」

那黑貓女子盯著他看了兩秒，像是在判斷這句話的可信度。黑貓在她懷裡不安地動了動，她順手安撫似地摸了摸牠的背。

「……既然你這麼說，好吧。」

她站直身體，退開一步，語氣帶著點現實的冷淡。

「不過頭痛成這樣，記得去買止痛藥。這裡可不是什麼適合倒下的地方。」

說完，她便沒有再多管，彷彿剛才的關心已經是她能給出的極限。

而亞曼達，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

那股陌生的怨恨仍在腦海深處殘留，像一條尚未散去的陰影，貼著神經蠕動。

與此同時，另一邊也出現了爭端，那名身形高大的男子猛地轉身，怒氣沖沖地朝李祥云逼近，腳步踏得地面發出沉悶聲響。

「你剛剛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李祥云立刻舉起雙手，臉上依舊掛著那副從容的笑，語氣卻放得極低。

「誤會、誤會，你一定是聽錯了。我沒有那個意思。」

然而怒火顯然已經被點燃。

就在兩人僵持之際，一旁穿著黃色長袍的女孩忽然嗤笑出聲，毫不掩飾地插話。

「品味這種東西，本來就不是每個人都有的。」她斜眼掃了高大男子一眼，語氣尖銳，「哈雷也是，你也是，看起來都一樣吵。」

這句話像是直接往油鍋裡丟進火星。

高大男子的肩膀瞬間繃緊，拳頭握得咯咯作響，呼吸變得粗重。可那黃衣女孩卻完全沒有退讓的意思，反而在最後丟下一句冷冷的嘲諷。

「沒有美感的東西，真是看了就煩。」

話音落下，她乾脆轉過身，從包裡抽出一本素描本，坐到一旁的矮牆邊，旁若無人地翻頁、起筆，彷彿剛才那場衝突與她毫無關聯。

那名高大男子的理智幾乎在瞬間斷線。

他猛地伸手，從腰側抄起一把板手，金屬在路燈下閃過冷光，手臂高高舉起，下一秒就要砸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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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李祥云反應極快，直接橫身擋在兩人之間，一手壓住對方的手腕，一手拍著他的肩膀，語氣急促卻刻意放得溫和，「冷靜點，兄弟，真的不值得，為這種話動手只會讓事情更麻煩。」

他不斷說著話，語速很快，板手最終還是沒有落下，高大男子喘著氣，肩膀劇烈起伏，卻終究被哄得慢慢放下手臂，悶聲轉過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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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中央的校門為界，兩波人的混亂聲不絕於耳，可唯獨有一人都不在這之中，那名穿著白色大衣的少女始終站在稍遠處，雙手插在口袋裡，神情冷靜。她胸前垂著一枚工作證名牌，在燈光下微微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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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凱德爾，圖書館管理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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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在眾人之間緩慢移動，最後停留在校門與江承傑一行人所在的方向，眉頭輕輕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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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

又是這樣。

拉德凱爾的呼吸在喉間停了一瞬，腦海深處某段被塵封的記憶被硬生生翻了出來。多年前，那場毫無預兆的異象，同樣是在日常場景中撕開裂縫。她曾經以為那只是精神出了問題，直到後來，一件又一件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怪事開始彼此呼應，像是被某種隱形的線串聯起來。

也正因如此，她在四年前應徵了那間圖書館的管理員職位，為了接近答案；而現在，相似的夜晚，相似的空氣，還有這群聚集在此地的人們。

「又發生了嗎......」她低聲吐了口氣，壓下翻湧的思緒，「呼……行吧。」

選擇先不動聲色。觀察，記錄，等待，是她活到現在學會的生存方式。

視線一掃，她立刻察覺到異樣。

那名穿著黃色長袍的女孩不知何時已經靠近圍牆，手中多了一把美工刀。刀刃在燈光下反射出冷白的光，她的動作沒有半點遲疑，像是早就知道該往哪裡敲。

「等等——」

拉德凱爾的警告還沒來得及出口，另一側已經有了反應。

那名黑髮男子，也就是亞曼達，幾乎是在同一瞬間後撤一步，動作乾脆利落，手臂一收，將身邊的兩名女孩牢牢護在身後，她心口一沉，下一秒，亮光驟然炸開，刺目的白光像是直接從視野深處綻放，沒有方向，沒有來源，只是一瞬間吞沒了一切。

恐懼隨之而來。

陌生、濕冷、帶著惡意的存在感。彷彿有什麼東西在低聲靠近，卻永遠聽不清它在說什麼。

拉德凱爾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甲陷入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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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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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伊杉理智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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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 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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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成功不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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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理智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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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 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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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成功不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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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易理智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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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 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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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失敗，扣1d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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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D3，1，理智扣除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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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綺理智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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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大失敗，扣2d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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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D3，4，理智扣除四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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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曼達理智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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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成功不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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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森羅蘋理智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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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成功不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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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的強光像是從腦內直接炸開，高大的男子悶哼一聲，雙腿一軟，整個人跌坐在地，背後重重撞上圍牆，呼吸急促，他雙手撐地，指節發白，黃衣女孩的狀況更糟，她踉蹌兩步，彎下腰，劇烈地乾嘔起來，暗紅色的血液混著胃液灑落在地面。可她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顫抖著伸手，把素描本按在膝上，用顫抖卻異常穩定的手指，沾著自己吐出的血，繼續在紙面上描繪。

筆尖刮過紙張的聲音，在此刻顯得格外刺耳。

其餘幾人雖然沒有出現明顯異狀，但眼見這一幕，也不約而同地往後退開，拉出一段距哩，可唯獨一個人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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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曼達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他確實受到了那道閃光的影響，但那影響並未轉化為恐懼，而是被徹底點燃的怒意。

黑霧從他身上滲出，沿著肩線與手臂緩緩擴散。他的眼神沉得可怕，紅意在瞳孔深處翻湧，彷彿正被什麼力量推著往前。

「……剛剛誰弄的？」

聲音低沉，卻壓得四周空氣一緊。

沒有人回答。

艾爾維絲與風乃同時上前一步，伸手想拉住他，語氣急促地勸他冷靜，可那股怒火已經越過了理智能觸及的範圍。她們的手甚至還沒碰到他的袖口，就被那股氣場逼得停住。

黑貓女子一邊扶著仍在喘氣的高大男子，一邊抬眼看向亞曼達。那目光介於避開與關注之間。

亞曼達大步上前，目標明確，伸手一把揪住黃衣女孩，幽綺，的衣領。那動作毫不猶豫，力道兇狠，布料在他指下繃緊。

下一瞬，他猛地一甩。

幽綺整個人被拋飛出去，身體在空中失去平衡，直接越過校門口的警戒線，重重摔進校園內部的陰影之中。

「手很癢是吧——」亞曼達的怒吼在夜色中炸開。「那你就先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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