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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石壁滲著濕氣,昏暗的火光搖曳,亞曼達緩緩睜眼,發現自己正被關在一個狹窄的牢房裡。四周傳來同伴的呻吟聲——洪城妃、許可音、嵐、艾爾維絲、溫爾絲……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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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他們的武器一件不少。斧頭、鐵撬,甚至亞曼達的槍,全都被隨意丟在一旁,觸手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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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對。」亞曼達皺著眉,低聲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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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正常人的思維來看,不可能犯這種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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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城妃抓起鐵撬,冷聲道:
「管他什麼意思,既然留著,我們就更不能浪費機會。」
她試著撬動鐵門的鎖鏈,卻發現並不是真正的鐵製,而像是某種……模仿鎖鏈的材料,脆弱卻散發詭異的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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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潮濕的牢房裡,只有水滴聲在石牆間迴盪。鐵欄散發著冰冷氣息,眾人被粗糙的鎖鏈困在狹窄的空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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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城妃低聲咒罵:
「不行,憑我的力氣根本打不開,現在最有力的亞曼達又是這種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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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一片沉默之中,鐵門外突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那不是居民整齊的壓迫感,而是單一、急促卻小心的聲音,隨後,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火把投下的光影裡——是巫女莫爾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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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中緊握著一串鑰匙,神色慌張,卻硬擠出笑容,低聲急促地說:
「小聲點!我……我來救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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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曼達冷冷地眯起眼,聲音壓得極低:
「妳怎麼在這裡?巫女們不是應該和神官站在一起嗎?」
莫爾寧的手指微微顫抖,但還是把鑰匙插進牢門,輕聲解釋:
「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做。但我不想再看見有人被關在這裡、被做成那些……那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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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顫抖,像是在壓抑著嘔吐感,鐵門「喀噠」一聲打開,許可音狐疑地瞥了她一眼,低聲吐槽:
「該不會是什麼陷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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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爾寧連忙搖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不是的……我只是……只是想讓你們趕快走。」
亞曼達沒有多說,直接走到她面前,紅光消散,他恢復了本來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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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妳敢來,就先帶路。外面情況如何?」
莫爾寧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回答: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ocPzEQ8KX
「神官他們正在準備……一場『儀式』。居民幾乎全被號召去大殿了。這裡暫時沒人守,但一旦被發現,你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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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再說下去,只是用力推了推亞曼達,示意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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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莫爾寧提著微弱的燈籠,帶著一行人從神社的偏門繞出,走入一條狹窄的石徑。兩旁的樹影與霧氣交錯,顯得格外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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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有一條小路,可以繞到外側……」莫爾寧壓低聲音,語氣急促,「從這裡逃出去,或許還能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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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走在最前方的亞曼達卻猛地停下腳步。紅光閃過他的眼瞳,他的聲線低沉而冰冷:
「不找到葵,我不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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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爾寧愣住,立刻急切勸說:
「她……已經被帶去大殿了!那裡有神官與居民,還有儀式。硬闖根本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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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曼達只是冷笑一聲,目光如刃般刺入莫爾寧的眼中:
「我不在乎。她在那裡,我就要去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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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凝重到讓人喘不過氣,莫爾寧咬緊牙關,終於無奈低頭: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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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指向遠方,燈火微弱映照出一處隱蔽的石牆:
「從這裡再往前,是一條祕道,能通到大殿的外側。我只能送你們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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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爾寧只得從袖口取出一張泛黃的符紙,低聲咏唱咒語,將其化作光芒。
「這是易容咒,能暫時遮掩你們的面貌,讓你們混進大殿。但只有一個時辰……」她的聲音微顫,「一旦失效,就會立刻被看穿。」
光芒閃過後,亞曼達與同伴們的容貌逐漸模糊,變為陌生的居民模樣。
許可音突然開口,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滿:
「亞曼達,我們根本不該再往裡走。只要離開這座小鎮,這個該死的劇本就會結束。冒險到大殿裡頭,根本是送命。」
洪城妃也皺起眉頭,補充道:
「我們已經看過那群居民的樣子了,他們不是普通人。我們手上的火力,不一定能撐過去。」
嵐則是低聲附和,顯得有些動搖:
「誒……要是強行闖進去,可能會把自己搭進去啊。」
亞曼達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紅光自眼底浮現,他的神情冷峻到讓人心悸:
「你們以為,這一切只是個簡單的『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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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指了指自己胸口,再指向大殿的方向,聲線低沉而堅決:
「這裡的每個細節,每條路線,都是奈亞的遊戲。我不認為他會給我們這麼簡單的出路。你們真以為,單純『走出去』,就能全身而退?」
語畢,他冷冷一笑:
「如果葵落在他手裡,這場戲就不會結束。到最後,不僅是這個鎮子,還有你們,都會被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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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氣氛陷入凝滯。許可音緊咬下唇,洪城妃抿著嘴沒有再反駁。艾爾維絲和溫爾絲雖未多言,但對視一眼後,還是默默站到亞曼達的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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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爾寧提著燈籠,帶領亞曼達一行人穿過神社後方的小徑。小徑蜿蜒,兩側盡是濃霧與濕漉的石板,腳步聲被霧氣吞沒,幾乎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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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能通到大殿外側,」莫爾寧低聲解釋,緊張地左右張望,「但進去之後,我就不能再幫你們了。神官的眼睛太銳利,你們一露面就會被識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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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曼達點點頭,帶著眾人繞過側門,推開厚重的木門,緩緩進入大殿,映入眼簾的,是詭譎而壓抑的景象,大殿的正中央,一座古老的祭壇高高矗立。葵被綁在祭壇中央的木柱上,雙手張開,口中塞著布條,白髮被祭壇上的火光映得異常淒美。她的眼神滿是恐懼與掙扎,周圍則是身披白布的居民,他們低聲吟唱,聲音帶著異樣的顫動,像是模仿某種不可名狀的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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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祭壇下方,神官高舉盲杖,笑容依舊和善,卻因環繞的火光與陰影顯得格外詭異。他一邊揮舞手中的人偶,一邊用詭秘的語調咏唱,似乎正在引導某種降臨的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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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曼達沒有第一時間拔槍。他的眼神冷靜,像捕食者在觀察籠中的獵物。火光映照著祭壇,他留意到祭壇旁的風琴管路延伸到天花板,木質結構早已老舊,稍有衝擊便能崩塌,他無聲地與洪城妃、許可音交換眼神。洪城妃立刻明白,側身靠近一處掛滿布幔的牆角。片刻後,亞曼達扣下扳機,子彈精準擊中木樑。轟然巨響中,整排布幔與支撐結構傾倒,將半數居民壓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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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餘的吟唱被打斷,祭壇陷入混亂。許可音如鬼魅般竄出,刀鋒閃爍,割斷葵身上的繩索;洪城妃則以迅捷的腿法踢翻衝上來的兩名居民。艾爾維絲與溫爾絲掩護,短槍火光連閃,把逼近的身影逼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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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亞曼達冷聲下令,揹起仍然虛弱的葵,利用混亂穿過側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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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外,巫女莫爾寧已經在等候。她揮動符紙,點燃在空中,短暫的火光遮掩住他們的身影,她一腳踹開神社後門,帶著他們衝向停在神社正門口的車子,引擎剛點燃,車燈照亮了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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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官就站在台階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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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是那副和善的笑容,他的盲杖輕輕敲擊地面,周遭的霧氣瞬間凝聚,像無形的牆壁擋住了去路。身後還是緩緩逼近的居民,形成一張包圍網,亞曼達將葵放到車座上,在手機上打出一行字給了葵,自己卻轉身下車,紅光映著冷峻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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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究還是得正面碰一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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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官微微抬頭,語調平穩,卻滲著冷意:
「你們這些外來者……終究還是多管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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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被濃霧吞噬,神社門口只剩昏暗的車燈照亮。亞曼達與神官相對而立,空氣中瀰漫著壓迫,神官率先出手,盲杖猛地揮下,帶著呼嘯的勁風。亞曼達抬槍格擋,衝擊力震得他手臂發麻,對方雖然極有可能也是人偶,卻遠比之前那些呆滯的傀儡要強韌、靈敏。他的每一次攻擊都像帶著規律的節奏,沉穩、無懈可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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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曼達冷靜後退,並不急於反擊。他讓神官的攻勢一步步將自己逼近車邊,動作乾淨俐落,像是早已計算好的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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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官冷聲道:
「你不是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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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亞曼達突然低身,閃過一擊,車內的葵已經準備好。她雙手緊扣,低聲吟誦,鮮血與符印在她的掌心交織。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耀眼的白光自她體內迸發,瞬間吞沒了黑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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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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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官捂住雙眼,步伐踉蹌,霧氣散去的瞬間,他的瞳孔顫抖著收縮,久遠的視力,竟奇蹟般回歸。他的眼中閃爍著陌生的光彩,震驚與困惑同時寫在臉上,亞曼達卻沒有補上致命一槍。他只是淡淡一笑,將一本古舊的書扔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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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楚,你究竟是誰。」
那本書「啪」地落在神官腳邊。斑駁的封皮上,依稀能辨認出「日記」二字,神官怔怔地盯著它,仿佛看見了久遠的自己。那時的孤獨青年,虔誠祈禱,滿懷憧憬地想治好一名白髮少女的耳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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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被推開,葵緩緩下車。夜風拂過她的白髮,她的腳步有些顫抖,卻依然一步步走向神官,神官怔立在原地,手中盲杖微微顫抖,瞳孔裡映出那個熟悉的身影,葵什麼都沒說,只是張開雙臂,靜靜地抱住了他。那一瞬間,神官渾身僵硬,隨即慢慢放下了手裡的杖。眼角,模糊的水光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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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抱結束後,葵回頭看了亞曼達一眼,沒有多言,只是重新坐回了車裡。亞曼達點火,車燈亮起,馬達低沉轟鳴,車子駛離神社,揚起一陣灰塵,神官站在原地,沒有追擊,而在他身後,原本圍繞的大批居民,一個接一個如同被抽走靈魂的傀儡,軟弱無力地倒地。空曠的大殿前,只剩下兩道身影仍筆直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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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抱臂大笑的恩亞,他的笑聲清晰,響徹在靜謐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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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啊,你竟會親手放棄這個精心打造的玩具箱,甚至連你的眷屬都拉出來玩角色扮演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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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是依舊身著巫女裝束的莫爾寧。她神情冷漠,聽見這話時只是淡然一笑,手一抬,華光閃過,衣袂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名西裝革履的麗人,長髮盤起,眼神裡閃爍著遊戲般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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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紅唇輕啟,語氣慵懶卻帶著一絲譏諷: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3A0L1wl7W7
「因為——我找到更好玩的新玩具了。」
恩亞聽罷,笑得更放肆,洗牌的聲音在夜風裡清脆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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