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秘：當一切成真時 - 第五篇箱庭的人偶劇四

我們花了些時間仔細檢視一樓，灰塵厚得像是多年的積雪，踩下去會揚起細微的霧霾。廚房的位置能從客廳斜角望見，但裡頭幾乎空無一物——鍋具鏽蝕，碗碟碎裂，唯一能算完整的只有水槽裡乾裂的木碗，像是被遺棄後再也沒有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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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不像是被人突然拋下的，而是慢慢荒廢的。」許可音摸了摸門框，指尖沾滿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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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桌上也有幾頁散落的紙張，但大多寫到一半，潦草到難以辨識。唯有少數幾頁清楚留下字跡，仍能看見署名「諾亞」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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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乎把一生都用在書上了吧。」我低聲嘀咕，把一張泛黃的紙放回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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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確認一樓沒有其他值得注意的異狀後，我們順著吱呀作響的木梯走向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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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梯很窄，腳下每踩一步都像會驚醒某種沉睡的東西。抵達二樓後，昏暗的走廊展現在眼前，總共有五扇門。三扇偏小，兩扇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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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房間了？」洪城妃低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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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推開第一間小房的門。裡頭擺設極為簡陋，只是一張舊床、一個衣櫃，角落有本翻開的舊日曆，停留在數十年前的日期。其餘兩間小房也大同小異，看得出來是給臨時住客或僕役使用的，無甚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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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引人注目的是那兩間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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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邊的房間顯然是主人的臥室。木質書桌佔據了半邊空間，書頁散落在地板與桌上，還有一盞油燈擺在桌角。床鋪很大，但被灰塵與蜘蛛網覆蓋，枕頭上似乎還殘留著頭髮，像是有人曾經在這裡長時間生活。牆邊甚至有幾個高大的書櫃，擺著厚重的手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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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應該是諾亞的房間。」我沉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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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間房則完全不同。那是間裝飾得帶有少女氣息的臥室。床鋪的尺寸較小，床單上雖然已斑駁泛黃，但隱約能看出是花紋布料。桌上還留有一個破裂的瓷娃娃，衣櫃裡有些早已腐朽的衣裙，顏色淡雅，看上去像是少女的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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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有女孩住過。」艾爾維絲輕聲說道，視線落在那殘破的娃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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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則在門口停下腳步，整個人僵直，緊緊抓著我的袖子，像是不敢跨進這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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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我低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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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搖了搖頭，卻依舊不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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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嘆了口氣，任由葵抓握，打算從門外細看房間內的擺設時，忽然瞥見桌上放著一個被玻璃框罩住的畫。那玻璃早已裂開一道縫隙，裡頭的紙張因歲月泛黃，但圖像卻依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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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幅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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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中的女孩擁有一頭純白的長髮，眼眸是淡紫色，神情帶著一絲羞怯，卻又安靜溫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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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因為這幅畫裡的人，與此刻正抓著我袖子、縮在我身後的葵——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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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傑。」許可音的聲音變得低沉，「你也注意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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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回答，只是緩緩轉頭。葵此刻已經整個人僵硬，眼睛死死盯著那畫像，手指用力到幾乎掐進我的衣袖，整張臉因恐懼而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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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可能？」洪城妃皺眉上前，仔細端詳畫像，卻越看臉色越凝重，「這畫看起來至少有五、六十年的歷史……可葵……她怎麼可能沒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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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爾絲忍不住退後半步，語氣裡帶著顫抖：

「不、不是吧……這孩子，難道真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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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亂下結論。」我制止她，伸手輕輕拍了拍葵的背。她的身體像細枝一樣顫抖，但在我的安撫下，稍微抬起了頭。眼角已泛著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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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維絲則沉默良久，最後才壓低聲音道：

「無論她是不是，我們已經確定一件事了……她和諾亞，還有這棟宅邸，有著絕對脫不了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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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畫真有五十年歷史，那葵……她根本不可能還是現在這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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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一定有問題！」溫爾絲忍不住插嘴，眼神躲閃，卻還是壓低聲音，「主人……難道她真的是奈亞的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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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猛地一顫，像被針扎到一樣，緊緊抓住我袖口，指尖顫抖不止。

「冷靜。」我出聲制止，語氣比自己想像中更重，「我剛剛就說過了，至少她對我沒有敵意。」

「這理由太薄弱了！」許可音直接吐槽，抱起雙臂，瞪著我道：「邪神如果真要欺騙我們，裝成無害的小女孩簡直再簡單不過。別忘了，這裡本來就是個COC的劇本。」

「可是……」洪城妃緩緩開口，目光卻落在葵身上，「她剛剛的反應不像是裝的啊。要是偽裝，沒必要哭成這樣……」

「也有可能是演給我們看的。」艾爾維絲的聲音很冷靜，但她看向葵的眼神卻透著矛盾，「我承認她現在看起來很無辜，可如果她和奈亞脫不了關係，我們要是選擇相信，最後可能會被整個吞沒。」

「那妳的意思是，現在就把她丟下不管？」我直視艾爾維絲，語氣壓得很低。

「不，主人想要留下就留下，身為主人的最忠實的僕人，我不會有任何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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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的頭埋得更低，眼淚一滴滴砸落在我的風衣上，將布料浸成一片暗色。我能清楚感受到她的顫抖，就像下一瞬就會崩潰。

「……至少，」洪城妃嘆了口氣，打破沉默，「我們應該先把她當作關鍵人物，而不是敵人。現在棄掉她，恐怕只會讓情況更糟。」

我看向其他人。溫爾絲咬著唇沒說話，艾爾維絲眉頭緊鎖，許可音則翻了個白眼，像是懶得繼續爭。嵐縮在角落，臉色慘白。

「那就這樣吧。」我總結道，「不管葵是什麼，她現在跟我們站在一起。除非她真的露出敵意，否則我不會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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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嵐突然從隔壁房間衝出來，手裡捧著一本厚重、泛黃的本子，急促地喊道：「我找到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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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全都被吸引過去。他將那本封皮斑駁的日記放到桌上，鎖頭早已斷裂，頁角也發黑脆裂。

「……日記？」我伸手翻開，映入眼簾的文字歪斜而模糊，大多都已模糊不清，只有幾頁還能看。

內容我們大略看了下。

——4月17日，祈禱室遇見一名白髮少女，紫色眼睛，嚇得轉身跑開。

——5月22日，得知她名叫葵，住在孤兒院，耳朵聽不見，喜歡看書。

——7月12日，透過筆談交談，少女希望能聽見音樂。

——10月28日，葵開始經常來宅邸，甚至偶爾留宿。

——11月14日，鎮上來了一名外地醫生，據說能醫治百病。

——11月30日，諾亞去見了醫生，交換條件是「清單上的物品」，包括石膏、陶瓷之類。

——12月19日，他正忙著準備這些東西，沒空陪葵。

——12月30日，他告訴葵醫生能治好她的聽力，但她卻顯得不安。

——1月23日，諾亞準備將東西交給醫生，那天同時也是葵的生日，他還特地寫了一本書送給她作為禮物。

翻到這裡，日記嘎然而止，剩下的頁面空白無字。

我默默合上書將其收起來，視線落在角落那端，正緊緊縮著身子的葵。

「……」

一瞬間，誰都沒有開口，只有厚重的呼吸聲在沉默的宅邸裡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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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子，應該不用懷疑了吧？」嵐的聲音顫抖，卻帶著莫名的堅決，「她……她的確存在過百年前，這不可能只是巧合！」

葵猛地抖了一下，眼眶泛紅，下意識想往我身後躲。

我下意識抬手攔在她身前，心臟也在「咚咚」直跳。

「……可是，」洪城妃猶豫著低聲道，「如果這是真的，那她為什麼會以現在的模樣出現在我們面前？這代表了什麼？」

沒人回答。

我看著懷裡緊緊依附著我的葵，腦中卻浮現出日記最後那行日期「1月23日」，還有那個從頭到尾都沒有現身的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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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此為止吧，」我沉聲道，「不管她到底是什麼身分，至少到現在為止，她沒有害過我們。再逼下去，只會把她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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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我語氣太硬，眾人終於安靜下來。很快，大家分頭去其他房間探索，氣氛壓抑卻總算散開，過了一會兒，隔壁傳來洪城妃壓抑的驚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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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傑，你們快過來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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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著葵走過去，一推開門，撲面而來的灰塵讓人猛地咳嗽。這間小房間像倉庫一樣，堆滿了雜物，牆角的木箱和布袋散亂疊著，洪城妃正蹲在一口打翻的木箱前，手裡拿著一把鏽跡斑斑的壞掉手槍。

「這裡面……有武器。」她又拉出了一柄舊斧頭，斧刃缺口處明顯是長年砍柴留下的痕跡，還有一根沉重的鐵撬。

這些都還能理解，可是接下來的東西讓人頭皮發麻，箱子底部，散亂堆著一些石膏粉袋、陶瓷碎片、染血的繃帶、奇怪形狀的骨片，甚至還有幾瓶褐色液體的藥劑，瓶身貼著已經模糊的標籤。

洪城妃小心翼翼地撿起一張紙，遞給我。那紙張破舊，但上面潦草的字跡清晰可辨，我盯著那些字，心口一緊。那正是諾亞日記裡提到的——「醫生清單上的東西」。

「……全都在這裡。」我低聲說。

溫爾絲在一旁抱緊手臂，忍不住顫抖：

「這些東西……根本不像是治病要用的吧？更像是……」

「更像是儀式的材料。」許可音冷冷地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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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們還在盯著那些詭異物件發愣時，葵忽然劇烈地拉扯我的袖口，力道大到幾乎讓我後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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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妳怎麼了？」我低聲問，可她只是急切地搖頭，眼神裡滿是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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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我們看不懂手語，於是乾脆猛地蹲下，用指尖在厚厚的灰塵地板上，顫抖地寫下兩個字——

——離開。

字跡歪斜，但每一筆都透著絕望與哀求。

洪城妃眯起眼，冷冷道：

「……看樣子，她是想隱瞞什麼，不讓我們繼續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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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立刻搖頭，視線落在葵蒼白的臉上。她呼吸急促，雙手緊緊抓著我，指尖發抖。那不是狡辯的心虛，而是實打實的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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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表情，不是掩飾，而是擔心我們……她是真的不希望我們出事。」

眾人還來不及爭辯，下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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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巨響從外頭炸裂開來，整個宅邸的木牆都跟著震顫。灰塵紛紛落下，書架微微傾斜，幾本書砸落在地，我猛然抬頭，只見窗縫間，那該死的濃霧，正無聲無息地滲入屋內，霧氣裡，傳來壓抑的低語。像是成百上千人在耳邊同時竊竊私語，卻又聽不清一句完整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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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我咬緊牙關，手已經按上了槍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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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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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槍口火光閃爍，子彈一顆顆打穿那些詭異人偶的胸口與四肢。可它們像是完全沒有痛覺，倒下、摔斷，下一瞬又如同被線牽引般爬起來，眼眶中空洞的黑暗死死盯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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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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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可音一腳掃出，直接踹翻一具人偶，手起刀落補上一擊，乾脆俐落。但另一具立刻撲向他，她翻身躲過，靈活得像隻貓，洪城妃和嵐背靠著背，一人揮舞鐵撬，一人抡起斧頭，斧刃狠狠劈入人偶的肩膀，直接將半邊身體劈裂。嵐立刻順勢壓上去，將另一具撕扯得踉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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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傑，小心右邊！」

我聽到洪城妃的喊聲，猛地轉身，一槍爆了衝過來人偶的腦袋，木屑與碎裂的粉末噴灑在臉上，但那東西依舊伸手要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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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殺的還不死！」我咬牙，槍托直接砸下去，把它的下顎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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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聲震耳欲聾，我扣著扳機，子彈一顆接著一顆打進那些人偶的身體，但它們完全不在乎，胸膛被洞穿、手臂被打飛，依舊拖著破碎的肢體往前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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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右邊！」溫爾絲端著 P90，短點射掃翻兩具人偶，聲音顫抖，但她和艾爾維絲仍死死守在葵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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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維絲則舉著制式 .22手槍，瞄準近身的目標，連續開火，子彈打斷了人偶的膝蓋，讓它跪倒在地。她一邊換彈一邊側身貼近我，低聲急促喊道：

「主人，子彈所剩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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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退無可退，背後已經是書牆和角落，前方是一張張毫無感情的人偶臉，它們的嘴巴咯咯作響，像是死木拼接般嘎吱嘎吱合攏，低語聲更近了，像是透過它們的嘴巴，將霧中的囈語傳進我們的耳朵。

「給……神……奉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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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可音俐落旋身，短刀狠狠劃斷人偶的脖頸，手起腳落又將另一具踹開。洪城妃揮舞鐵撬，與嵐手持斧頭的攻擊形成連線，兩人背靠著背，硬生生把逼近的空隙砍出來，可這些東西，根本打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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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們退到牆角時，葵突然咬破了自己的手指，鮮血滴落，她用顫抖的指尖在掌心快速劃著什麼符號。下一瞬，刺眼的光芒猛然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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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偶們齊齊一頓，動作像是被抽走了線的提線木偶。它們開始茫然四處亂撞，狠狠撞上牆壁、書櫃，木頭與灰塵四處飛散，卻不再逼近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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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我大喊。

溫爾絲立刻架起P90斷後，艾爾維絲拉著葵往出口衝。洪城妃和嵐合力劈開擋路的人偶，許可音翻身將一具撲上來的敵人踢翻在地，我們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出宅邸，跌跌撞撞回到車上。引擎一啟動，我狠狠踩下油門，輪胎摩擦地面迸出尖銳的聲響，車身猛然竄出，直奔回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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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後照鏡，我看到那棟宅邸逐漸隱沒在濃霧裡，而那些人偶仍在四處無頭蒼蠅般亂撞。

心跳還在狂跳，手指還在顫抖。

但至少——我們活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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