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秘：當一切成真時 - 第五篇箱庭的人偶劇三

「奈亞拉托提普......箱庭的人偶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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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真的，我和它也實在是有點太有緣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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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算起來這是第五個劇本，除了第一個劇本毒湯以外，基本上每個劇本都或多或少與她有點關係，我該不會是被盯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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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闔上日記本，靜靜看著身旁熟睡的葵，她眉頭仍緊皺著，似乎在夢裡也沒能得到真正的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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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的宅邸......等霧退去後就去調查吧，那裏大概就是關鍵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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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天光透過紙門縫隙斜斜灑進房內，我還沒完全清醒，就感覺手臂被一股重量緊緊纏著。低頭一看，葵依舊緊抱著我，雙眼雖然清醒，但卻死死不肯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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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拿妳沒辦法。」我無奈地笑了笑，只好乾脆將她橫抱到手臂上，用側坐的方式托著，讓她像隻小貓一樣安穩地窩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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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抱著葵走到神社中庭，眾人已經聚集。溫爾絲第一個皺眉，雙手叉腰，語氣裡滿是不滿：

「主人，那應該是我的位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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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想開口解釋，艾爾維絲已經伸手摟住溫爾絲的肩，輕聲安撫：

「別鬧了，她只是害怕，暫時依賴主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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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爾絲卻氣鼓鼓地撇開視線，低聲嘀咕：

「哼……才不是『暫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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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得苦笑，剛想把重心拉回正題，清清喉嚨開口：

「我想我大概明白了，這次的劇本，很可能是——」

話還沒說完，就被許可音抬手打斷，她瞥了我一眼，冷冷吐槽：

「比起你那套分析，你能不能先解釋一下，為什麼我們的隊伍裡又多了一個女孩？江大少，你到底是來破劇本，還是開後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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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城妃在旁邊忍不住「噗嗤」笑出聲，抬手半掩住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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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時語塞，抱著葵的手不由自主收緊，臉上只能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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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鬧了。她只是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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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乾咳一聲，把眾人的注意力從「多一個女孩」這件事上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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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我昨晚想了很多。這個劇本極大可能是——箱庭裡的人偶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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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幾人面色一沉。洪城妃收起笑意，指尖輕敲著膝蓋，若有所思；許可音則挑起眉頭，語氣裡終於帶了點正經：

「那可不是什麼輕鬆的劇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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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C就沒有一個劇本是輕鬆的，應該說是少數。」洪城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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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繼續說下去：

「既然是這個劇本，那麼我們在鎮上遇到的一切都不會是巧合。尤其是森林裡的宅邸……從資料來看，那裡或許藏著關鍵的線索。若想解開這裡的謎題，必須得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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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我刻意壓低聲音，目光在眾人之間掠過：

「還有一點要提醒。這個地方……某個人，很可能是奈亞拉托提普的化身。我們必須小心謹慎，任何表象都不能完全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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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屏氣凝神，氣氛逐漸凝固下來。就在這時，嵐小小的聲音怯怯響起：

「那個……」他緊張地看著我懷裡的葵，吞了口唾沫，「有沒有……有沒有可能，那個化身……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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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突然被眾人盯著，像是被嚇到似的，猛地縮緊身子，雙手死死抓著我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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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縮在我懷裡，被所有人盯著時，小小的身子顫抖著，我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讓她別那麼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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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城妃歪著頭，眼神明亮卻銳利：

「那麼……江承傑，還是說你有辦法判斷出誰是奈亞拉托提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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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一瞬，才搖了搖頭。

「老實說，沒辦法。但至少，我能確定一件事——葵，對我沒有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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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我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枚暗色的籌碼，放在掌心裡讓眾人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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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許可音應該能證明。它能分辨惡意……至少，當面對邪神的時候，多少有點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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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可音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卻還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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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真的很想直接吐槽，你這傢伙單純是想收後宮……」她嘆了口氣，伸手指了指籌碼，「但這玩意兒的確具有某種辨識惡意的能力。既然它沒對葵有反應，那麼……至少暫時，她不是我們要找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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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這裡，眾人心頭的弦才稍稍鬆了些。葵也似乎感受到氣氛的變化，怯怯地抬頭望了我一眼，又縮回了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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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商量的結論很快確定下來，我們必須去森林裡的宅邸。那裡，或許就是整個「人偶劇」的關鍵，可問題馬上就來了。葵緊緊抱著我，連手臂都不肯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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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笑著低頭：

「葵……如果你不放手，我可就沒辦法開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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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誰有辦法開車嗎？」我只好先求助洪城妃跟許可音，葵的頭埋在我胸口，沒有任何要動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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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城妃摊開雙手：

「我倒是可以幫忙，可惜——沒有駕照。」

許可音抱臂冷哼：

「我有駕照，但也沒用，你的車是手排，我不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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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一度僵住。葵卻還是頑固地抱著我，像是怕我隨時會丟下她，直到艾爾維絲走上前，輕輕蹲下與葵對視，聲音溫柔得像月光拂過湖面：

「小葵，放心吧。我們大家都會保護你。主人只是要帶我們去找答案，不會拋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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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覺得對葵一個聽不到的人說這些可能沒甚麼意義，但或許是艾爾維絲那溫和的笑容與氣質讓葵放鬆下來，葵抖了一下，終於慢慢鬆開了手臂。雖然仍不安地緊緊抓著我風衣的衣角，但總算讓我能坐回駕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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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緩緩駛出小鎮。霧氣在後方的街道間翻湧，像是不肯放人的白色長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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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你是如何確定這是箱庭裡的人偶劇的？畢竟小鎮和霧氣，也很可能是其他劇本，況且整個風格完全不一樣。」許可音開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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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發現了葵的日記本才確定的，本來我也和你一樣，因為風格的關係總沒有往人偶劇那邊想去，可實際上稍微對照一下關鍵人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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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神職人員，聽不見的小女孩……應該還有一位醫生，對吧？」洪城妃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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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若要說奈亞可能變成誰……其實我覺得醫生是最有可能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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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車不到十分鐘，我們便抵達了那日記中的宅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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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啊。」我踩下煞車，望著車窗外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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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深處，灰黑色的建築靜靜佇立，像一頭垂死卻仍張牙舞爪的猛獸。宅邸的牆壁斑駁剝落，木材被歲月和濕氣侵蝕得搖搖欲墜。部分屋頂坍塌，露出黑暗的梁架，像是被掏空的眼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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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破成這樣了還能繼續站立真是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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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車，試了試門把。鏽蝕的鎖早已斷裂，門在我推動時發出刺耳的吱呀聲，慢慢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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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陣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混雜著灰塵、腐木與……似乎還有一絲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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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吧。」我抬眼看著眾人，語氣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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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推開大門，霉味與陳舊的氣息立刻湧了出來。灰塵隨著縫隙中透進來的光線顫顫漂浮，我踩進去的瞬間，腳下傳來清晰的木板呻吟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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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樓的格局一覽無遺。前方是客廳，左邊是整面直立的書櫃，右邊則是橫向延展的書櫃，像是要將整個空間都壓迫住一般。兩張椅子與一張桌子安靜地擺放在中央，厚厚的灰塵覆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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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根本是圖書館吧。」洪城妃皺著眉，用指尖在桌面劃過，拉出一道清晰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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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前主人很愛書啊……」許可音感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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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環顧四周。無論是哪個角落，書的數量都多得過分，甚至塞滿了櫃子上方的空隙，有些還隨意堆在地上。種類更是五花八門，從醫學、歷史、數學到詩集、寓言，甚至還有幾本看起來像是異國宗教典籍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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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語言的書……不只是日文，還有英文、德文，甚至……這是阿拉伯文？」許可音拿起一本書，翻了幾頁後，眉頭越皺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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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隨意抽了一本書，沉甸甸的，卻沒有印刷痕跡。字跡偏向手寫，筆鋒整齊乾淨，彷彿是被人極為用心地抄錄下來的。當我翻到最後一頁時，視線落在下方的一行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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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諾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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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識將那個名字唸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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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瞬間安靜下來，彷彿空氣也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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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爾絲與艾爾維絲對視一眼，神色凝重。葵卻在我身邊縮了縮身子，手指緊緊攥著我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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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我們，真的找對地方了。」我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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