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欠我一次，江承傑。」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AJMVdsvvj
亞曼達深吸一口氣，腳尖微微前探，像捕食的獵豹般壓低重心。走廊盡頭，三隻駝背、滿是腫瘤的怪物正低吼著逼近，扭曲的面孔在昏黃緊急照明下顯得詭異且醜惡。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1kz48x6GR
他側過頭，聲音冷冽卻沉穩地對艾爾維絲吩咐：
「眼睛，優先擊盲。」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74AXcaJJ4
話音剛落，艾爾維絲抬槍，槍口的微光閃爍，兩聲清脆槍響打破了壓抑的空氣，彈殼在地面滾動的聲音清晰可聞。第一發擊碎了左側怪物一隻突出的眼球，濺出的黑紅黏液在空中劃出一條惡心的弧線。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FJ4pXPlZ2
亞曼達趁著怪物受創的短暫遲滯，腳下猛地一蹬地，瞬間衝出。電光火石間，他雙手握緊金斧頭的冰冷斧柄，肩膀前壓，以最短距離切入到第一隻怪物的懷裡。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9ZWp3ORkl
「喝！」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AgS7cLCUL
伴隨低沉的吼聲，斧刃帶著沉重的風壓自上而下劈落，骨裂聲與濃稠的血腥味同時衝擊感官。怪物的半顱被硬生生劈開，碎骨與黏液濺滿亞曼達的袖口。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WFL4FWNbM
「亞曼達，後面！」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eK1P5PFws
第二隻怪物已撲上來，粗壯的手臂像枷鎖般箍住他的腰。亞曼達下盤一沉，猛然扭身，膝蓋頂進怪物腹部，換來一聲悶哼，接著順勢橫斬，斧刃切過對方腫瘤密布的肩頸，沉悶的斷裂聲響起，腥臭氣息瞬間撲面而來。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JGL0OyFt6
第三隻怪物在槍火掩護下才剛逼近，亞曼達猛地拔出斧頭，跨步迎上，斧柄猛橫擊在牠下顎，伴隨骨裂聲將牠逼退半步，隨即趁勢旋身，斧刃反手劈入牠的脊背，力量之大，連骨脊都被劈斷，牠癱倒在地，抽搐不止。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ZtNlSJlk4
走廊陷入短暫的寂靜，唯有怪物臨死前的低吼與亞曼達沉重急促的喘息交織在空氣中。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9v7Nf1aEj
亞曼達甩了甩斧刃上的黑紅血漬，目光掠過三具倒地抽搐的怪物屍體，低聲感嘆道：
「這斧頭……還真是意料之外的鋒利。」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Gy8dSW8SF
許可音走近，視線落在金斧頭上，微微點頭：
「看來這就是這次劇本的通關利器之一了。這劇本……勉強也算新人導向，給點關鍵道具也不奇怪。」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S1ufaH1dY
亞曼達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神色不屑：
「我這輩子都不可能理解你們，為了一個陌生人，去冒這種險……不值得。」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S1ASOFxI1
這時，許可音的神情微微一頓，隨即換成另一種慵懶而尖銳的語調——屬於莉莉絲的聲音透了出來。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0c78IfiID
「呵……亞曼達，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冷血啊。」她微笑著，卻帶著幾分譏諷的味道，「真不曉得你這副德行，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qWkuVmjI3
亞曼達冷笑了一聲，斧刃在指間微微轉動，映出走廊緊急燈的冷光。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g8XuFtCdg
「若要真談論起來，你這個異類應該沒資格這麼說，莉莉絲。」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zigWYoXXs
「到現在為止，我見過的每一對——除了舞夜那個來不及展現人格就死了的——全都是搶奪、吞並、你死我活。唯有你……選擇共存。」他目光凌厲地掃過許可音，「你不覺得自己才是最大的異類？能夠存活到現在，比我還奇特？」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u4A6znIsZ
莉莉絲卻不以為意，反倒笑了起來，聲音柔軟中帶著玩味。
「那又怎樣？既然彼此之間能互利，為什麼一定要互相搶奪？」她微微歪著頭，像是在講一個理所當然的真理，「和平相處，不也是一條能走得更久的路嗎？」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jdJiGHXK5
「我現在沒那心情和你搞辯論，還給你。」他的聲音像是從腦海深處傳來，冰冷卻帶著一絲不耐。下一瞬，那股鋒利的意志感從四肢漸漸退去，沉重的身體重新落回我的掌控中。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VCGMMTfKj
我感覺胸腔像被火燒一樣，喉嚨裡全是熱辣的氣息，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亞曼達沒再多說什麼，反而罕見地鬆開了控制權，把身體丟回給我。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dOmrV4UB4
我幾乎是踉蹌著撐住牆壁，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頭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滴。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KsLqteRzx
許可音斜了我一眼，語氣像是懶得掩飾的嘲諷：
「誰叫你從高中開始就不肯好好鍛鍊體力？還記得那次長跑被我拉爆的事嗎？」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RD9R192o1
「不記得。」我翻了個白眼，氣息還沒完全平復，懶得跟她爭辯。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w9yhDN5mu
我抬手敲了敲103房的門，隔著門板傳來沈文舟壓低的聲音，像是在辨認外頭的人。短暫的沉默後，門鎖緩緩轉動，他才小心翼翼地將門打開一條縫，先探出眼睛確認是我們，這才完全拉開。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n1UwOBgyi
許可音沒有多說什麼，轉身快步走向李鴻烈所在的病房。她蹲下檢查時眉頭立刻皺得死緊，雖然只是被怪物的利爪掃過一次，但那一下正好劃在他原本未癒的傷口上，血肉被重新撕裂，鮮血像不受控的泉水一樣滲了滿地。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Yb34cpqbQ
「情況很糟，他的失血量太多了……」許可音抬頭看向我，語氣壓得很低，「而且已經失去意識。」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LHHx6Fh8Y
沈文舟沉默了片刻，視線在李鴻烈蒼白的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lx3d5wmyz
「……就這麼放著吧。」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gMdfgZSzV
許可音抿著唇沒有反駁，我也沒有開口。這裡不是普通的醫院，沒有安全的空間，沒有穩定的醫療環境，我們很清楚，就算想救，也沒有足夠的條件。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RugpHJEJB
短暫的沉默過後，話題被強行轉向了另一個方向。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7uHWjDTlE
「既然現在暫時沒有怪物了，不如先互相通報一下各自的發現。」沈文舟率先開口。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Yoe5wy7Lo
我簡單地將101房的情況描述了一遍——那面照不出人影的鏡子、關不掉的水龍頭，以及流出來的暗紅色液體，還有從手套裡發現的小女孩斷手。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BJzVP5IE0
許可音則提到她在102房裡看到的屍臭與血水，以及床下找到的金斧頭。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u4lM0T1Nb
等她說完，沈文舟才緩緩吐出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我那邊……馬桶裡有兩顆眼珠。還有一具吊在浴室裡的女屍。」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FSq6eOtFy
他沒有詳細描述那場面，但從他的表情裡，我能猜到那絕不會比我們看到的更好受。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Z66lzA80a
透過剛剛零散的線索，三人交換了視線。那種似曾相識的違和感，在彼此眼中得到了印證。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3bnsl3Sy2
「……這個流程，這些房間的布局，還有那個便利貼……」許可音低聲開口。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INqv2FWrJ
「中文圈那個有名——《深夜病院》。」我接上了她的話。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hW3vB0foc
沈文舟微微眯眼，像是在腦海裡翻找記憶：「但細節不太一樣。比如急診室的玻璃，在原本版本裡沒這麼誇張。」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5ceYD77uo
我們心照不宣地沒再往下細想。經驗告訴我們，這種看似知道走向的劇本，往往會在關鍵處埋下致命的變數。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72TA6XELx
短暫的沉默後，我們將注意力拉回到當下。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xeyVZxpko
「先去診療室吧。」我說。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Yoy3vv067
王哲還將自己鎖在那邊，不管他現在的精神狀況如何，他仍舊是個活人，比起其他未知區域，他的位置是最明確的。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fjEDEB59V
「順便看看那鑰匙能打開哪裡。」沈文舟補充。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dIc8CXnEb
走廊的燈光忽明忽暗，唯一的緊急照明時不時閃爍，牆壁上的陰影像是會伸縮的觸手。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yia7mYm1c
我們很快看見了診療室的門。那扇門關得死緊，表面佈滿了細小的刮痕與指甲劃過的痕跡，看得人頭皮發麻。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0YHmNgBEj
「王哲？」我試探性地敲了敲門。裡面一片死寂，沒有回應。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ZNCQfoGhg
許可音皺了皺眉，輕輕推了下門把，發現它被反鎖著。她側耳貼上去，呼吸變得輕微。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HtxycXvAi
「如何？」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lO9o0EJgp
「……裡面，還有聲音。」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BMfxnJfxj
我也湊了過去，透過門板傳來一種混合了喘息與細微摩擦的聲音，像是什麼東西在房間裡緩慢移動。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owrhRT7rg
「王哲，是我們。」沈文舟壓低聲音，盡量保持平穩，「你還好嗎？」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fqDGaEzEX
沉默。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cvqdwoxdM
下一秒，門後突然傳來沉重的撞擊聲，緊接著是一陣急促而混亂的呼吸，像是野獸被困在籠子裡。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IJ1L0U7fD
我們三人幾乎同時後退半步。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j1dHxfX9Q
「他不對勁。」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zI5lTPet5
我看著那扇門，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焦躁，就在這時，門後的聲音突然停止，死一般的靜，我剛要開口，門把卻慢慢轉動了起來。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cvPh897pG
就在這時，門後的聲音突然停止，死一般的靜，我剛要開口，門把卻慢慢轉動了起來。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g1hae4HKw
門把緩慢地轉動到極限，卻沒有立刻打開。那種詭異的停頓，讓我的脊背像被冰水澆透一樣涼了下來，突然......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DnSqwsiTB
門猛地被拉開，一股混雜著血腥與腐敗的氣味衝了出來，像是直接鑽進了鼻腔。王哲就站在門口，低著頭，凌亂的頭髮遮住了半張臉，他呼吸急促，肩膀微微顫抖。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UhWcdlI2V
「王哲……」我試探地喊了一聲。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26sjsFn0X
他慢慢抬起頭，雙眼睛佈滿了血絲，眼底像有一團翻滾的黑影在蠕動，我甚至能聽見那黑影在眼窩裡摩擦的細微聲響，下一秒，他像發狂的野獸一樣猛地衝了上來。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7kx0xzNJl
許可音反應最快，立刻拿過斧頭橫在兩人之間，斧刃與他的肩膀撞在一起發出沉悶的聲音。沈文舟則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把我往後拖。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9eg4dI5Ly
「先壓住他!」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MIcWq8Ft1
王哲發出不似人聲的低吼，口中濺出帶著黑色黏液的血沫，雙手死死抓著斧柄，力道大得像要將鋼鐵掰斷。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g2GAkkV5E
「艾爾維絲，動手!」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xpdkLyszt
「收到，主人!」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ojOfvmgBa
艾爾維絲的槍聲在狹窄的走廊內炸開，震得耳膜一陣刺痛。子彈精準地打穿了王哲的左手，血花與碎裂的骨片一同濺出，他慘叫著鬆開了斧柄，我趁勢拔出腰間的手槍，反手用槍托狠狠砸在他的後頸。沉悶的「咚」聲中，他的身體瞬間失去力道，像被切斷線的木偶般癱軟下來。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xMnkoVU5y
沈文舟看著我那毫不猶豫的動作，眉頭深鎖，語氣中帶著擔憂：
「這樣……會不會太狠了？不怕他傷得太重嗎？」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baoAZFjy8
「非常狀態，只能用非常手段。」許可音的聲音冷靜而乾脆，接著她抬起手，指向王哲的後頸。「況且，你們看這裡。」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DdSoF2fCd
我順著她的指尖看去，那裡的皮膚正微微鼓起，像有什麼異樣的東西在皮下蠕動，隱約能看見細細的黑色觸鬚沿著血管蔓延，沈文舟蹲下身，伸手小心地撥開王哲後頸的衣領。隨著那片皮膚被露出，一個詭異的圖騰清晰地浮現出來。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GybzLRzhR
「……這紋路，我在一本舊書上見過。伏行之混沌——奈亞拉托提普的標誌。」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UU3oqUDNA
我聞言，只覺得一陣無力湧上心頭，長嘆一聲，揉了揉額角。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t3nxIZejP
「果然……又是他。真天殺的陰魂不散。」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AvW70ejd0
「聽你的語氣，好像之前就跟這東西打過交道？怎麼，老熟人了？」許可音挑了挑眉，帶著一絲玩味與疑惑看向我。
我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道：
「不止一次。無論在哪個劇本裡，只要牽扯到這傢伙，事情就永遠不會簡單。」
「那麼……你之前到底遇到過什麼？」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vlg6iDFEE
「上一個劇本，」我緩緩地說，「我們碰上的，是奈亞的其中一個化身——The Beast。那傢伙就像是用血肉和滿滿惡意編織出來的怪物，追到最後，整個劇本的舞台幾乎被牠吞沒。」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pJaLm0xL0
「再上一個，則是遇到無皮兄弟會——一群把自己皮膚獻給奈亞的瘋子。他們信奉伏行之混沌，為了取得完美的人臉甚至引發大型疾病，們差點就全軍覆沒。」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9OYgQX3cB
沈文舟聽得眉頭緊鎖，似乎第一次意識到眼前這標誌背後的份量。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PQrYEWKjD
「外神的數量至少有數十，理論上劇本不可能一再重複牽扯到同一個……可偏偏，連續幾個劇本，都是奈亞。說不定……我已經被祂盯上了。」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sWGX1FJrt
「被外神『關注』可不是什麼好事。」許可音側頭看著我，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5XUXte8lr
「我知道。」我點點頭，視線落在王哲後頸那詭異的紋章上，「所以——這次我們最好做好最壞的打算。」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OqtSU0nzF
「……先不管他了，」她抬起頭，「我們應該先試試看，這鑰匙能開哪裡。這鬼地方多待一秒，變數就多一分。」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eol0RLNMm
沈文舟聽完，忽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推了推眼鏡，低聲說：
「如果這個劇本和我玩過的版本差別不大……病房這一側的走廊深處，應該還有一間房間——儲藏室。」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ZzC4lZFCu
「意思是，這鑰匙有八成機率就是開那裡的？」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WJwMr8u6y
「你還記得裡面有什麼嗎?」許可音問。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lRxakwYbf
「那裡可能會有通關關鍵物品……也可能有陷阱，但如果我沒記錯，似乎是屍體和蟲子。」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SFSMpmnSe
「那還有探索的必要嗎?」我開口看向二人。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CwgWuoRJf
「還是去看看吧，說不定有什麼關鍵的東西放在那裏呢。」許可音回。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MDzT9vxZZ
沈文舟把王哲架到自己肩上，雖然動作穩，但我還是能聽見他悶著聲喘氣的節奏，我提著金斧走在最前，斧刃反射著緊急燈的暗黃光，艾爾維絲緊跟在我右後方，雙手緊握著手槍，時不時回頭掃視後方走廊；許可音則穩穩走在隊伍最後，手槍指向後方，眼神冷冽，像是在預防任何追擊。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bsxZpCSzB
走廊盡頭的儲物室門靜靜矗立在那，門面上滿是剝落的油漆與細長的裂紋，像是經歷過漫長歲月的侵蝕。門把旁的鎖孔微微反光，我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把手放在門把上，感覺那金屬冰冷到像要滲進骨頭裡。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OXvVUlsrd
「做好準備了嗎?」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Ym2GHJg21
門軋地一聲被推開，微弱的燈光在狹小的儲物室內搖曳，映出的第一個畫面，便是那具被吊在半空中的小小屍體，她的雙臂被鐵鉤穿過手腕高高吊起，身體微微晃動著，像是還在無聲地掙扎。皮膚呈現出灰白的死色，腹部鼓脹，似乎在死亡後積滿了不該存在的液體。細長的黑髮糾結成團，髒污與血痂混在一起，垂落在臉旁，隱約能看見她眼睛微微睜著，瞳孔渙散而渾濁，瞳仁裡像覆著一層乾涸的膜。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ayt4qOHBz
嘴角被撕裂到接近耳根，牙齒因脫水而泛著黃，還卡著黑紅色的乾涸血塊。她的喉嚨處似乎被硬生生劃開過，縫合的線頭早已崩開，裂口裡滲著暗色的黏稠液體，滴落到地面，發出極細微的聲響，她身上的病服被扯得破破爛爛，露出的胸腹有大片潰爛的皮肉，散發出濃烈的屍臭與酸敗氣味，甚至能聞到那股像是腐爛水果與鐵鏽混合的甜膩味道。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KAEWVi8lQ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那股衝上喉頭的反胃感，硬著頭皮走近。近距離看，那女孩的臉因腐敗而布滿細細的裂紋，像乾裂的陶瓷，皮膚泛著一層詭異的灰白，我伸手撥開她臉上糾結成團的頭髮，視線落在她的眼睛——不對，應該說，是僅剩的一隻眼睛。另一邊的眼窩空空如也，邊緣佈滿乾涸的黑血和撕裂的肉痕，看得我頭皮一陣發麻，可在那漆黑的眼窩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反著微光。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0F8iSC9S5
「好像有什麼東西。」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jJBa8nbss
「該說不愧是立志讀警察的嗎，你居然敢直接上手......」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2kkUH58Hj
「醫生也會有機會接觸到的吧，先打光再說。」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XZ7sGw1GY
許可音將手機的燈光照了過來，我探手伸了進去，指尖先碰到冰冷黏稠的液體，隨即觸到一個硬硬的物體。我將它小心拉出來，發現是一支完整無損、還沒打開過的手電筒，表面混著血與膿，腥甜的味道幾乎讓我再度作嘔。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itGumMbwZ
我低聲罵了句，正準備隨便用衣角擦掉手上的髒污，忽然感覺到有人輕輕拉了拉我的袖子，低頭一看，是艾爾維絲。她沒有說話，只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塊乾淨的手帕，又從小背包裡取出一瓶水，遞到我面前。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vP6rlVSM4
「謝謝你。」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21QmHzLI2
冰涼的水沖在掌心，血漿和黏膿順著指縫滑落，手帕的柔軟擦去殘留的腥味，讓我終於能深吸一口不那麼令人作嘔的氣息。
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mQMmOg71c
and then Add to home scre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