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宿命的火花
初升太陽灑落在縣城區的街角，一排老舊樓房與車流都顯示著這裡遠比山裡熱鬧。千雪攙扶凌浩下車，在城市邊緣的一處旅館前停下。
白梟和余宏則提著簡單行李，四人打算先在這座城鎮過幾日，等待傷勢再度好轉；尤其凌浩身體仍然孱弱，需要安穩的休養環境。
一走入旅館大廳，千雪警戒地掃視四周，明明僅是普通市集區，卻讓她仍有種隱隱的不安。她低聲對白梟說：「這地方人多雜亂，我們登記假名就好……」白梟會意地點頭，於是他用隨意的化名辦理手續，付完費之後，老闆將他們帶到二樓一間陳設簡單的房間。
門一關，四人互看一眼，不約而同鬆口氣。能得到一處有自來水、能洗澡的地方，對於經過連日颱風般逃亡的人來說，已是難得的奢侈。凌浩坐到床上，感覺彈簧雖老舊，但總比山裡地面硬土舒服許多。
「你再休息一下，今天我們都不要輕舉妄動，先確認四周狀況。」千雪替他整好枕頭，語帶柔和，「我和白梟、余宏會輪番出去買點物資、試著找份工作打零工。等我們攢夠路費，再搭長途客運往更遠的大城市。到時候……」
她語音未落，凌浩卻忽然皺眉，眉宇微顫，似乎感受到體內一絲說不清的悸動。那感覺像是Project Chronos程式殘留所產生的短暫電流，雖已被大幅拆除，可此刻卻回盪於大腦深處。
「怎麼了？」千雪察覺他神情異樣，連忙問道。
凌浩深呼吸，抿唇道：「沒……沒事。大概是體力不濟，腦子有點眩暈……」語畢，他又苦笑，「對不起，讓你擔心。」
千雪於是輕撫他額頭，並未發覺高燒，但那股異樣卻在凌浩內心揮之不去，有某種「力量」在細微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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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傍晚，千雪與白梟外出採買物品時，恰好路過城鎮邊緣一處舊廠倉庫區。這區域雖然屋頂斑駁，但人煙不多，作為臨時商場或雜貨批發，常有人拉貨出入。兩人打算買些乾糧和新的醫藥品，再回旅館。
穿梭於倉庫群之間，他們突感到一絲陰寒，像被某道視線盯住。千雪眼神一凝，示意白梟停下腳步。
「有人……」她輕聲說。白梟也提高警惕，握住腰間的折疊刀。
結果他們仍沒捕捉到可疑人影，但那若有似無的視線彷彿已消失在倉庫樓頂。兩人對看一眼，默契地各自戒備搜索幾分鐘，終究找不到痕跡。千雪心頭一緊：「該不會是黑影剩餘勢力？或者那財團派來的臥底？」
白梟眉頭深鎖，低聲道：「希望不是。看來得快買完回去，不可太久逗留。」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UV2FrueE4
於是他們加速採買，用最短時間買齊必需品，匆匆返回旅館。一路上，千雪不斷回頭張望，確信沒人尾隨才稍微放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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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時分，旅館外仍傳來些許街頭聲響，像是隔壁巷弄有人吵架或飆車。
房裡燈光昏黃，凌浩枕在床鋪裡側，千雪坐床沿替他換紗布；白梟與余宏則在另外兩張小床休息。大家剛從白天的警惕中鬆口氣，正考慮明後天抽空離城。
「唔……」凌浩忽然發出悶哼，額頭冷汗直流，手掌緊抓毯子。
「你又痛嗎？」千雪神色一驚，立刻把藥箱拿出。白梟也起身檢查，「他的程式剩餘應該不會造成劇痛了吧？」
凌浩閉眼咬牙，呼吸急促：「這感覺……不只是痛，是一種……奇怪的……能量波動……」
眾人面面相覷。所謂「能量波動」，是什麼意思？程式已被瓦解九成，怎會突然再次產生異象？白梟伸手探向凌浩頸後貼片原處，結果發現有輕微的震顫與放電感，就像那時白梟做基因剔除時的儀器殘留。
余宏臉色大變：「難道……真的還有一點程式核心埋藏？」
白梟一咬牙，感到事態不尋常：「我以為那幾%根本無法啟動……除非，外界某種干擾波正觸發它……」
話音剛落，千雪便聽見「嗡」地一聲低沉脈動似的聲響，瞬間消失。房內燈泡閃了閃，又恢復正常。凌浩則顫抖了幾下，緩緩鬆開手，像痛感暫時消退。
「怎麼會……」他喘息，眼中透著恐懼，「該不會有人想遠端激活…或者殘留的一部分？」
眾人都心裡發寒。白梟皺眉：「若真有人持有正確編碼，或以某種高科技手段尋找最後鎖碼……恐怕再一次把你推向危險。」
千雪立即攬住凌浩肩頭，語氣急促：「不能再讓那程式復活！我們要再想辦法或許切除那部分神經基因，哪怕冒更大風險……總好過被外人操弄！」
凌浩聽到「切除神經」，臉上浮現恐懼，經歷太多痛苦手術，他真不想再度被解剖。可想到自己若再變成別人的工具，或讓世界再起風波，他又不能袖手旁觀。只得抱住頭，嘆息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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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四人聚在房裡討論，白梟重申：「最保險的辦法，是儘速做一場最後‘徹底剷除’，可能需要手術室或大型醫療設備。否則一旦有人擁有那時空干擾技術，就能針對這最後核心做文章。」
千雪凝視凌浩，眼神關切：「你還要再受一次煎熬嗎？我們並不想再把你送上手術台……可別無選擇的話……」
凌浩苦澀開口：「我可以答應，但……要去哪找安全的設備？大醫院可能被黑影滲透，或財團買通……」
余宏突然提議：「上次還記得……你曾說面具人曾大談『時空之門』之類的？會不會他曾布局在哪個地點？若有人想激活殘餘程式，也必須到那裡？」
大家聽了，驟感詭異。白梟摸著下巴：「理論上Project Chronos確有空間扭曲研究，但在我們體制範圍……這只是個概念。
千雪豁然回憶：「在工廠殘破資料裡似乎曾出現一處‘Z-01試驗場’，坐標在更遠郊區某研究所。面具人或黑影都想拿來做‘時空測試’。我們當時只顧了拆除程式，沒深究……」
白梟神色驟變：「你該不會懷疑，那裡藏有啟動『時空之門』的裝置？而有人正準備喚醒凌浩殘餘程式作為啟動關鍵？」
千雪與余宏對視一眼，均覺膽寒。但若那是真，便解釋了昨夜凌浩體內怪異反應，恐怕真有人準備遠端激活最後鎖碼，以啟動某種不可思議的時空裝置。
凌浩心頭越聽越慌：「我……不想再成為時空實驗的祭品……」
千雪重重握住他手：「那我們就主動出擊，去找那研究所毀掉所有裝置，斬草除根。」
白梟沉吟片刻，忽而露出帶殺伐的果決：「……只能如此。再躲下去，等對手先行一步，恐怕我們會後悔莫及。」
余宏雖恐懼，但不願見凌浩再度深陷：「好……算我一份。去把那鬼東西砸爛吧。」
於是，他們臨時修改計劃，不再直接離開城市，而是要找線索定位「Z-01試驗場」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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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四人私下蒐集情報、打探舊檔，終於查到Z-01試驗場疑似在某偏遠凍結項目工業區。傳說那裡自幾年前就停止研究，但關鍵裝置可能尚未完全銷毀。
「若黑影或財團真想激活最後程式殘骸，必會去那裡……」白梟推斷道。
千雪定睛看著已繪製的簡圖，拳頭緊握：「那裡或許就是時空之門的源頭，如果面具人曾試圖回到過去或去未來……一切線索都指向這裡。」
凌浩心口顫抖，但仍堅定說：「走吧……與其等他們動手，不如我們先摧毀它。若真有時空之門……我也不想有人利用它再度造成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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