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螢火與危兆 (二)
工廠內，凌浩半昏沉中聽到外面槍聲隆隆，心急火燎卻無法行動。他心想：該死，黑影終於來了… 若他此刻強行從床上爬起，恐怕幫不上忙還會惹人分心。只能期待千雪和余宏能抵擋住這波攻勢。
白梟匆匆進到病房，看凌浩清醒，冷靜地說：「外頭戰鬥激烈，但應該能撐一段時間。你暫時別亂動。我加快時間，稍後再給你打第三劑藥，務必在這兩三天把程式剔除量衝到80%以上，免得下一波黑影攻勢更強，咱們沒有退路可走！」
凌浩苦笑：「就現在外面都快打起來了，你還想繼續實驗？」1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nLP2apcTf
「唯有拆程式到高比率，你才不是他們的籌碼。懂？」白梟話語中透著嚴厲與焦躁。1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odTf6esvn
凌浩吞口唾沫，神色痛苦又決絕：「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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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廠樓上，一陣連環槍聲之後，黑影人馬似被阻到院外一塊空地，短暫停火，像要調整戰術。千雪背靠牆角，喘著氣，身上衣袖被槍火擦破幾道口。余宏因不熟作戰，臉色慘白，但仍勉力維持架勢。
「他們暫時退了？」余宏咬牙問。
千雪揮袖抹去臉上汗水：「不知，也可能在準備爆破。你注意藏好，不要被流彈打中。」
正說話間，外頭傳來某個擴音器的聲音：「……裡面的人聽著！你們被包圍了！交出凌浩，不然就地毀滅！這是黑影隊長最後通牒！」
「滾你媽的！」千雪心中暗罵，表面沉穩，不做回應。她知若答話，反會暴露更多情報。此刻最關鍵的是拖延時間越久，凌浩程式剔除越多，黑影的利益便越不明朗，未必就願大動干戈。但看他們陣勢，似乎志在必得。
「我們撐著……」千雪深呼吸再度持槍警戒窗外，「只要拖到白梟那邊完成階段工作，我們就可考慮撤退。」
余宏渾身顫抖，還是咬牙定住：「好……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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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下，黑影隊長率領十多個精銳成員散佈在工廠邊緣。他手中對講機裡傳來別小隊的匯報：「隊長，好幾處陷阱雷區傷亡不少，請求讓重火力支援？」
隊長眼神陰鷙：「不必。先讓他們以為我們莽攻。派兩組繞後，準備定向炸藥，一旦摧毀工廠後牆，就能衝進去抓那程式體。」
對講機裡立刻應和：「是！」
「哼，這破地方擋不住我們。那小子還不是任我宰割。」隊長冷笑，一揮手，示意前排槍手再度火力壓制。頓時「嗒嗒嗒——」彈雨狂掃工廠正面牆壁，打得火花亂竄，水泥與鐵皮碎裂濺起。
同時，兩組黑衣人悄悄往後方繞去。走過高草灌木，一些地雷或陷阱被他們依靠經驗拆掉。雖仍有受傷，但他們速度驚人，畢竟是黑影隊中精銳人馬。
眼看後方定向炸藥即將安放，工廠的整體防線便會被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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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局勢山雨欲來的瞬間，林子邊某處忽然閃過一抹快速移動的黑影。他無聲無息靠近那兩組後方隊伍，手裡寒芒一閃，正是面具人再度現身。
他如鬼魅般接近放哨的槍手，一掌封住對方喉頭，瞬間一刀割破頸動脈。另一名黑衣人察覺，不及開槍就被他另一手肘猛擊太陽穴，當場昏厥倒地。
定向炸藥組織暫時被打亂，面具人行動狠辣又快，幾秒鐘便殲滅一小撮黑影成員。血噴濺草叢，殘留躺地的屍體抽搐。他安靜收刀，面具下眼神冷漠，接著隱匿身形繼續獵殺。
黑影隊長忙於正面攻勢，一時間沒料到後方人員被莫名襲擊，還以為是工廠裡有人偷襲。暫時指揮焦點仍在前線火力壓制，無暇顧及後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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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面具人再度殺入黑影陣中，一場混亂在林中蔓延。工廠裡的千雪與余宏覺得敵方攻勢似乎沒那麼緊湊，以為是自己成功牽制，實則黑影部隊後方已遭面具人步步屠戮。
短暫的寂靜後，槍聲又突然響起於林子深處，彷彿黑影內部出現嚴重慌亂，這令千雪略感困惑：「怎麼搞的，他們自相殘殺了？」
余宏同樣聽得不明所以：「或許是同伴誤擊？我們先不管，看能否利用他們的混亂。」兩人持續在工廠上層窗口瞄準，偶爾射擊試圖逼退想靠近大門的黑影小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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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鬱的午後雲層凝聚在山頂，風中帶著隱約雷意。每個人都在槍響與血味中掙扎，各懷心思：黑影想抓程式體；面具人想伺機奪走或保留凌浩做最後謎團的鑰匙；工廠裡白梟則全力協助凌浩完成拆除，以圖斷絕程式禍根。
隨著黑影突襲一再受阻與後方被面具人偷襲，場面漸漸膠著。最終黑影隊長惱羞成怒，下令集中火力轟擊工廠正面牆體，預備強行破牆。「給我炸開一個缺口！」
一個黑衣手下拎著火箭彈上前，正要瞄準，卻冷不防地背後再次寒光一閃，面具人的匕首從其後頸直插入前頸，鮮血四濺。
「啊！」剩餘黑衣人驚呼，子彈四處掃射，試圖打中面具人，但他身形一閃，又消失在草叢後方。留下一具倒斃的屍體和那掉落地面的火箭筒。
「隊長！有神祕襲擊者，不知是誰，不是工廠開槍！」一名小隊副官焦急匯報。
黑影隊長臉色鐵青：「可惡……竟有人暗中狙擊我們？是什麼勢力？！」一邊咒罵，一邊命令部下分批搜索，但樹林茂密，加上面具人身法詭異，他們根本無法有效反制。
於是，黑影正面猛攻再次被迫減弱，憤恨之下只能勉強維持包圍，沒想到被一支神祕力量攪局，一時間難以實施總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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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空檔，使工廠內的眾人稍稍鬆了口氣。千雪倚著牆邊，呼吸急促，向余宏示意：「再觀察一會兒，看他們是否徹底撤退。」
余宏膽顫心驚：「我們能撐這麼久，也算萬幸……」
倘若讓他們知道其實是面具人暗中出手擊殺了黑影的重火力組，恐怕心情將更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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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浩半昏沉地躺在病床，那撕裂般的劇痛暫時減弱。他模糊聽著外面槍聲減緩，尚不知誰在阻撓黑影。
白梟此時進入房間，查看他傷情後沉著說：「看樣子短時間他們打不進來。你先休養，我要抓緊時間分析程式剔除的中階數據。或許今晚能再來一次小幅手術，盡量快。」
「嗯……」凌浩有氣無力地應著，他閉眼思忖：只盼黑影別再破牆而入，我的痛苦也許很快能有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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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廠外緊張的膠著延續到傍晚，黑影隊長失去了多名好手後，決定暫時撤退收編，等待更多後援或調配夜間突襲。既然工廠阻力意外強，又有未知勢力暗殺，不得不重新擬定戰術。
「各單位收攏，暫時撤離這裡三公里。別急，程式體跑不掉，我們再策劃。」他不甘心地下令退兵，伴隨著消失在暮色山林裡。短短數小時交戰，留下多具屍體與大片血跡，卻一無所獲。
面具人依舊潛伏在林間樹頂，俯視黑影慢慢退往更遠處，唇角浮現一抹森冷笑意：「他們暫時收兵，也好……讓白梟安心幫凌浩拆除更多程式，到最後再由我收回。哼……」
語罷，他轉身又如幽靈一般消失在夜色深處。黑夜陳沉，但他的計畫卻愈發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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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廠裡，夜幕降臨時分，千雪和余宏終於顧得上檢查自身傷勢，兩人皆有小面積擦傷，尚不至於重創。白梟派助手到外圍巡查，確認黑影已退去，於是內部稍作休整。
「看樣子他們還會再來，但這一兩天應該不會突然襲擊。我們得把握時間。」白梟冷靜地對千雪道，「凌浩的第二次手術完成度頗高，再兩三天就能到核心鎖碼。如能成功，你們便不再受制於任何外部激活，想撤退或繼續都由得你們。」
千雪聽了心裡鬆了些，但仍帶著陰鬱：「還是感謝。不過我仍擔心那神祕殺手，想必是面具人。黑影若暫時無法突破，他若現身，我們一樣危險。」
白梟不置可否：「是啊，這邊防禦依舊要做。另方面，只要盡快替凌浩摘除程式，我們就了無牽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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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再度來臨，山林彷彿安定下來，但實際上卻是暴風前的靜止。黑影人馬在更遠處整頓等待，面具人則如毒蛇潛伏狙殺。
工廠裡，白梟和助手繼續與時間競賽，凌浩忍受痛苦，一次次走上艙體與基因剝離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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