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文吉眼中帶笑,故作神秘地道:「妳還裝糊塗?今天是什麼日子妳會不知?今天是妳的生辰啊,夫君豈能不備厚禮?」
劉羽晴望著他,眼波流轉,笑中帶淚,低聲道:「虧你還記得…」
海文吉臉色一窘,心頭一熱。
其實他這幾天事務纏身,頭昏腦脹,早已將這事忘的一乾二淨。若非秦武犽今早提醒,恐怕當真要捅出個大簍子。
此刻見她眼中滿是感激,心中既愧且暖,暗道:「還好老子有武犽,否則這輩子都不用混了。」
他垂首一笑,伸手捏了捏她的手心,低聲道:「妳打開看看。」
劉羽晴聞言,指尖輕輕一扣,緩緩將那小巧木盒打開。盒蓋揭起之瞬,室內燭火微搖,映照出內中靜靜躺著的一枚玉珮。
那玉珮通體雪潤溫潤,似潤冰雕成,細看之下,可見其間隱有青光流轉,晶瑩剔透,如晨露懸珠。
玉珮之上鏤刻祥鳳飛舞,線條流暢宛如天成,鳳首展翼,神態靈動,仿佛欲乘風而去;邊緣則雕有細細連環古紋,極盡工巧,微微轉動之間,竟泛出一圈淡淡光暈,寶光含蘊,不染俗氣,顯是世間罕有之上品。
劉羽晴初見時眸光微閃,驚訝中帶著幾分歡喜,不覺心神微漾。
但轉瞬間,秀眉卻微微蹙起,似有所顧慮,她抬眸看向海文吉,語聲輕柔道:「這玉珮…怕是價值不菲吧?你花了多少銀子?」
海文吉聞言,擺手一笑,語氣輕鬆道:「提銀子做什麼?這東西是我送妳的大禮,妳收下便是,哪來這麼多講究?」
他說得理所當然,眉眼間滿是寵溺。
劉羽晴自小家風清簡,素來勤儉節約,生平頭一回收下這種貴重的東西,心中難免有幾分惴惴不安。
然而手中玉珮細膩如脂,微暖如膚,彷彿蘊有靈氣,她低頭凝視良久,不禁一看再看,手指輕撫玉面,竟捨不得將玉珮放下。
「怎麼?妳不喜歡?」海文吉察言觀色,見她遲遲不語,開口探問。
劉羽晴輕輕搖頭,苦笑一聲,道:「怎會不喜歡?老實說,我還以為你要送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來嚇我,不料這回竟如此用心,知道我喜歡什麼…」
語畢,她眉眼含笑,聲音低柔,似嗔似讚。
海文吉一聽,忍不住仰頭大笑,心中卻暗暗道:「這回還得多謝秦武犽那傢伙,送玉珮也是他的主意,我只要動動嘴就行,要不是他,老子今天可真要闖禍了…」
想到這裡,他不禁搖頭自嘲:秦武犽,果真是我此生護妻大功臣也!
劉羽晴將玉珮握在掌中,輕聲續道:「你雖然受皇上重用,地位尊崇,然而你在朝中事務煩雜,開銷本已不少,如此重的厚禮,下回可千萬別再送了。」
海文吉聞言,臉色頓時一正,眸光如炬,語氣亦不復戲謔,凝聲道:「不行。」
他雙手緊握,語氣堅定,直言道:「妳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要穿便穿最好的,要用便用最貴的,這是天經地義!妳還有什麼喜好盡管說來,我定一一為妳辦妥,全都買來!」
劉羽晴聞言,一時心熱,望著他那堅毅無畏的面容,忽而輕笑出聲,音如銀鈴:「說什麼鬼話,我還能喜歡什麼?我只盼你平平安安,無災無病,若你能每日早些歸來,與我共進一頓熱飯,便是我最大的心願了。」
此言一出,海文吉胸中一熱,只覺鼻尖微酸,喉頭微堵,忍不住低聲自語:「老天爺啊,這等好姑娘,竟讓我娶到手了,這是我上輩子積下的德吧…」
他不再言語,只是伸手將她緊緊擁入懷中,雙臂似鐵鉗,將她箍得密不透風,低笑道:「羽晴…今日是妳生辰,就讓為夫來伺候伺候妳,恩寵賢妻,正合天理人情…來,我們上床說話去。」
言罷,便將臉湊近她耳邊,語帶曖昧,雙手亦不安分起來,在她腰間與背脊處遊走,指尖帶著幾分戲謔幾分柔情。
劉羽晴見狀,臉上一紅,連忙掙脫開來,笑中帶羞,嗔道:「你安分點,我也有東西要給你!」
海文吉聞言,動作一頓,眼中閃過一抹疑惑,道:「給我?什麼東西?」
劉羽晴嫣然一笑,也不回答,轉身走到一旁衣櫥,輕啟櫃門,從中取出幾件厚重衣物。
那衣裳質地柔密,針腳細密,邊角繡有小巧雲紋,雖非宮中華服,卻勝在溫厚踏實,一看便知費了不少心力。
她將衣裳交到海文吉手中,柔聲道:「這幾件衣服,你叫人送去東岸船營。再過一個月,你便要率水軍出海,海上風寒刺骨,這些是我這幾晚親手縫的,讓你出海時多添幾層衣裳,莫叫寒氣入體。」
海文吉低頭望著那幾件厚實衣裳,指尖輕觸布面,感受到那一針一線間蘊含的深情,不禁心頭一顫,語聲低沉道:「這麼多衣裳…妳得做多久?晴兒,下次這種事交給下人便是,妳可別累壞了。」
劉羽晴輕搖其頭,語帶柔意道:「下人如何知你穿衣的喜好?我做得雖慢,卻比他們貼心些…你若穿了暖活,我才安心點。」
此言一出,海文吉心頭一震,只覺手中那幾件衣物,竟似千斤之重,沉得他幾乎無法舉臂。
明明只是尋常布衣,卻彷彿縫進了她一針一線的心意,熨進了溫情,縫進了掛念。
他低頭凝望掌中衣裳,衣角綉著細緻雲紋,一針一線都勻稱穩妥,彷彿能從布縫間看見她伏案縫製時燈火映照下那張安靜溫柔的面容。
他心底那一處柔軟,猛然被什麼觸動了一下,似有酸楚湧上眼眶,他不覺轉首望向她,聲音微顫,低聲道:「明明今天是妳的生辰,怎麼倒是妳送我的更貴重?如此重禮,我這當夫君的還有什麼顏面自處?」
他語氣雖仍帶笑,卻已透出幾分惶然與愧意。
劉羽晴正彎身收拾飯桌,聞言只是輕輕一笑,頭也不回地道:「你這人怎地這般囉嗦…給你添件衣裳,哪分什麼日子?就算今天是我生辰那又如何?我日日夜夜都是你娘子啊…」
語聲不高,卻輕柔入骨,似春風拂柳,平靜中帶著一股深長情意,直繞人心。
海文吉聞之,心頭微顫,渾身一僵,久久無言,只覺眼底淚意盈盈,若非生生壓住,恐怕便要奪眶而出。
他吸了口氣,轉身將那幾件衣裳抱在懷中,低聲道:「那我就收下了…」語氣低沉如誓,如捧珍寶。
良久,他終於恢復一絲氣力,強作輕鬆道:「不過…妳的那份呢?妳不也要跟我一起去嗎?既然要出海,自然也得替妳準備幾件。我去舖子裡尋些上好衣料,多買幾件厚裘——海風凜冽,妳也得備著才是。多少銀子我不管,能買的我都替妳買下。」
說著,語氣堅定,眉宇間透著一股不容辯駁的霸道與溫情。
然而話音未落,劉羽晴卻忽地止住手中動作,緩緩轉身,神色微變,原本含笑的雙眸中閃過一抹難言的情緒。
她垂下眼簾,聲音低若細語,道:「我…也想去。但…恐怕這次去不了。」
海文吉一愣,步伐頓住,眉心緊皺,連忙道:「妳這是什麼意思?咱們不是早已說好了嗎?這次東海出航,妳不是最盼著能一見他一面麼?莫非是醫館出了差池?還是…」
他還沒說完,便被她輕聲打斷。
「我當然想去。」劉羽晴輕聲回道,語氣平靜如水,卻似藏有洶湧暗潮:「巴不得此刻便出發,只是…不是那個緣故。」
她一邊說著,一邊緩緩抬手,輕撫小腹,指尖輕柔如羽,眉目間泛起一抹淡淡紅暈,宛如杏花初綻,芳華如畫。
她低眉含笑,眸光柔得能滴出水來,輕聲道:「文吉…我有了。」
「有了?什麼有了?」
海文吉一怔,轉瞬間神色大變,臉色微白,心頭驟緊,急聲道:「妳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快點說,我立刻去請大夫來給妳瞧!」
說著已快步上前,手足無措,滿臉焦急。
劉羽晴見他如此,既氣又笑,伸手點了點他的額頭,語帶嗔意道:「我可沒病,你這呆子,怎的就這般遲鈍?我都說到這份上了,還沒聽明白麼?」
海文吉滿臉迷惑,眉頭緊皺,呆呆地問:「啊?這…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劉羽晴深吸一口氣,似有些無奈,俏臉泛紅,語氣微急道:「我說,我有了!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海文吉聞言,身軀猛然一震,猶如當頭棒喝,雙眼瞪得如銅鈴,口唇發顫,半晌才結結巴巴地吐出幾個字:「妳、妳妳妳…妳是說…妳懷上了?」
劉羽晴見他反應遲鈍,卻也不怪他,只是輕輕點頭,嘴角微彎,露出一個宛如春日暖陽的笑容,溫柔之中,蘊著一絲羞意。
海文吉當場愣住,整個人如遭雷擊,目光呆滯,呼吸急促,手中衣物「撲通!」一聲落地也不自覺,雙手懸空,一臉茫然失措,喃喃自語道:「我…我要當爹了…???」
這聲喃喃,帶著震驚、歡喜,亦有一絲惶然。
彷彿千言萬語都堵在胸口,只化為這一句簡簡單單的喃語,說出口時,他整個人彷彿忽然老了幾歲,又年輕了十年,心緒翻湧難止。
劉羽晴見他呆若木雞,眼角笑意漸濃,輕輕點頭,緩聲道:「嗯…你要當爹了。」
說罷,她微低螓首,羞澀間,耳根早已泛起淡淡紅暈,紅霞宛若桃花初開,靜靜染上她那白皙如玉的頸項。
當下燭火輕搖,光影斜映牆角,彷彿天地都靜了下來,只餘那爐中微微燃著的香煙,蜿蜒升起,如霧如夢,氤氳著滿室溫柔。
海文吉怔立原地,頃刻間驚喜如潮湧上心頭,幾欲將他整個人淹沒。
他眼神迷茫,嘴唇輕顫,隨即忽地轉身,來回踱步,步履紊亂,手舞足蹈,一副失魂落魄之貌。
「我要當爹了…當真是要當爹了…」
他喃喃自語,忽而一掌拍額,急道:「不行不行,這事非同小可!得請奶媽,十個,請十個回來才穩妥!」
他口中語無倫次,一會兒提起奶媽,一會兒說要辭官告假,聲音越來越大,直至說道:「對了,我得去跟皇上說!我不能出海了,我得留下來陪妳…!」
劉羽晴聞言,掩唇而笑,眼底含情,卻又嗔意盈盈,似嗔非嗔地道:「你冷靜點吧,說得天花亂墜,什麼十個奶媽?真要鬧出這陣仗,還不被天下人笑話死?有堂溪姑娘在就足夠了,她一人頂得十人。」
海文吉聞言一愣,這才略略止步,轉頭望向她,眉頭皺得死緊,滿臉震驚道:「妳…妳什麼時候懷上的?我怎地毫無察覺?」
劉羽晴望著他,唇角微彎,神色靜靜,只淡淡吐出四字:「一個半月。」
「一個半月?」海文吉頓時瞠目結舌,眼中驚愕交錯,呼吸驟急:「妳瞞了我整整一個半月!?怪不得妳忽然改口,不願隨我出海,原來…原來是有了身孕!」
他音調略高,語中帶怒,步伐急促地走近兩步,焦急問道:「妳為何要瞞我?若是早些告訴我,我豈會讓妳獨自操勞?妳到底把我當什麼了?」
劉羽晴不躲不閃,只安靜地站在燭光之下,垂眸輕聲道:「正因為把你當作心頭人,才不得不瞞你。」
語聲似水,帶著幾分平靜的堅定,她輕輕將衣袖放於胸前,似是掩藏那一絲顫動的情緒,道:「若我早說,你必定會自亂陣腳,然後不顧一切去皇上那裡大鬧上一場。到頭來,或許還真能成你所願——留下來陪我。可你不會甘心的,你心裡頭有事。」
她聲音輕柔,卻一字一句斬釘截鐵:「我懷的是你的骨肉,不是你的枷鎖。我不想因我而讓你放棄重要的事…原本我是不打算說的,若非我身子不能遠行,這才讓你知道,否則還想再瞞下去些時日…」
海文吉聞言,只覺胸口悶如堵石,連退兩步,胸膛起伏如鼓,眼中情緒洶湧,滿是內疚與動搖。
他仰首深吸幾口氣,忽然身軀一震,失聲道:「等等…妳如今已有一個半月的身孕,我這一去,行程漫漫…豈不是見不著孩兒出生的那一天…?」
語末,已經帶著幾分顫音,似要掩飾,又似無力掩飾。
劉羽晴輕輕看他一眼,神色依舊平靜,只點了點頭,道:「的確如此。」
海文吉張口欲言,卻半晌說不出話來,臉色陰晴不定,良久才咬牙道:「這…這樣不妥!我去奏明皇上,延期此行!等妳平安生下孩兒,我們再一同出發…」
語聲堅定,語氣決絕,顯然已下定決心。
孰料劉羽晴緩緩搖頭,語聲輕柔如風:「不可以。」
她語聲輕,卻仿若暮鼓晨鐘,將他打得一愣。
「就算孩兒出生,我們也帶不得他一起去,你心知肚明。」
她低聲道,目光中泛起一抹難言的寂寞,卻無絲毫怨意:「你如今位高權重,忙也忙不過來,好不容易得皇上允許出海一年,已是千載難逢之機。若這次不去,將來恐怕再也沒有機會了。」
說罷,她垂下眼眸,聲音低得像是在對自己說話:「當初那位侍芯姑娘曾說過,亦大哥為了抗妖屠靈,曾不惜削減壽元…若拖得太久,我怕我們…再也無緣見他一面,。」
此言一出,如寒風拂心。
海文吉聞之神色大變,胸口像被重拳擊中,喉頭一陣苦澀,雙唇緊抿,眼神中透出掙扎與痛楚。
他一時無語,只怔怔地望著眼前這柔弱卻堅韌的女子。
她眉眼如舊,聲音平淡,卻在此刻,比任何人都堅定如山。
他目光微頓,望著眼前這溫婉卻堅毅的女子,明知她所說的沒錯,卻仍難掩心中不捨。片刻之間,千言萬語盡化為沉默,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室中燭影搖曳,映照著他眉間的複雜神色,如山雨欲來的悵惘與未竟之言。
劉羽晴靜靜望著他,眼神澄明,神色愈加堅定,聲音清潤而堅決,宛如暮鼓晨鐘,擊打心扉:「我是真的很想見他一面…對於你我而言,他不只是救命之恩那般簡單。」
她語聲微緩,眼中浮起一層淡淡的水光:「他是我們的親人,是我們共度死生的至交。這些年來…他過得如何?是否受過傷?是否有人陪伴?飯是否吃得下,夜是否睡得穩?我日夜懸念,心如掛鉤,只怕他一人獨行江湖,無依無靠…文吉,我比誰都惦記著他的安危。」
她語氣愈來愈低,卻字字如錐,直刺人心,最終緩緩道:「所以這趟…你非去不可,替我見他…這事萬萬拖延不得。」
海文吉喉頭微動,想說些什麼,卻又啞口無言。
他腦海中如風雷亂舞,種種思緒交錯奔馳,卻無一語可抵她這番懇切之情。
忽聽劉羽晴語氣一轉,柔聲一笑,語帶調侃:「再說了,就算你留下來也幫不上什麼忙。有我爹坐鎮、堂溪姑娘護身,還有墨兒隨侍左右,何況我自己便是學醫之人,難道還會不知道怎麼照料自己?」
語聲輕柔,帶著三分調笑七分溫情,直令人心頭一鬆。
她說罷,緩緩轉身,蹲身至床榻之旁,素手輕挑,從床底小匣中取出一封信菚。
那信菚以青絹封裹,繫以朱紅絲線,字跡雖未見,卻已盈滿心意。
她輕輕吹去其上微塵,轉身將之遞與海文吉,眼神柔如江水,聲音低婉道:「這信勞煩你轉交給亦大哥,我想說的都在這裡了,還望你代我跑這一趟。」
海文吉低頭望向那封青絹信菚,眼神閃爍不定,又轉眸望向她的眼睛,一時竟不知該不該伸手接過。
劉羽晴見狀,微微一笑,眸光含嗔,眉眼嫵媚道:「看什麼呢?這信又不咬人,快接了吧!你去得快些,回得也快些,我們改日再攜手一起去尋他也不遲。又不是說…見他最後一面。」
海文吉聽得此言,心頭微震,眼神一沉,忽覺一絲不安湧上心頭,終於緩緩伸手,接過那信菚。
他將信收妥,指節微緊,長長嘆了口氣,道:「也是…只是此行一別,我不能陪妳左右,總覺得心裡不太安穩,難以踏實。」
劉羽晴聞言,只輕輕一笑,邁步上前,緩緩靠入他懷中,聲音低柔如月下清風:「我們的好日子還長著呢…你莫要胡思亂想了,好好安心走這一遭,好麼?」
她身子柔軟如水,依偎於他胸前,海文吉雙臂自然而然地環住她,卻又不敢太過用力,唯恐驚擾了那腹中尚未成形的骨肉。
他閉上雙眼,靜靜感受懷中這份溫熱與依戀,仿若天地靜止,心湖一片平和。
「文吉…我作夢也沒有想到,我竟會懷了你這賊人的孩兒…你可曾想過有這一天?」劉羽晴忽而輕語,聲音從他胸膛處傳來,帶著幾分訝然,幾分羞怯。
海文吉聞之,身體一震,只覺一股溫熱自心間湧起,充盈五臟六腑。
他低頭咧嘴一笑,眸中光彩爍爍,賊笑著道:「我日日夜夜可都想著這一遭,盼了這麼多年,終於給老子得手了,這下妳是插翅難飛,逃不掉啦!」
劉羽晴一聽,頓時失笑,輕輕捶了他胸口一下,嗔道:「你這賊人…當真是壞透了…」
口雖罵,語中卻滿是溫情與幸福,那笑聲輕柔婉轉,竟似將整個室內的燈火都點亮了幾分。
窗外星光微現,夜色如水,天地間只餘他二人相擁於燈下,無言勝萬語。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pQNtliyX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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