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眾人回到客棧,夜色深沉,星光如簾灑在門前,卻見門口有一道纖細的身影正依欄而立,衣袂隨風微擺,臉上滿是焦急與倦意。
走近一看,才發現正是劉羽晴在此靜候,目光望向遠處,一派痴痴等待的模樣。
她一見海文吉等人歸來,臉色一鬆,急忙迎上前,顫聲道:「總算回來了!你們沒事吧?墨兒呢?」
話語間帶著未掩的擔憂,眼神不住在海文吉和眾人身上打量。
海文吉渾身酸痛,強撐著疲憊,卻仍笑道:「有魏彤護著我,哪能出岔子?」說著便揮手指向身後。
劉羽晴隨之望去,果真見到魏彤與墨兒並肩而行,身後還跟著一名貌若天仙的女子,衣袂飄逸,容顏絕麗,宛如九天之上謫落凡間的仙姝。
劉羽晴心中疑惑,悄悄看向海文吉,想要詢問。
海文吉見狀,虛弱笑道:「本公子累壞了,只想睡上一覺,明天再慢慢解釋,可好?」
劉羽晴見他一身風塵,顯然是一路奔波未曾歇息,眉間盡是疲態,不禁心中一緊,柔聲道:「好…快快上樓歇息,有什麼事明天再說便是。」
說罷,便上前攙扶他,柔聲細語道:「你這身子骨也太差了。」
她一手輕輕搭上他的額頭,眉間微皺,溫柔中透著一絲心疼,隨即轉頭吩咐墨兒:「墨兒,妳去為文吉泡壺茶,稍稍沖涼一些,帶上樓給他。」
海文吉心中陡然一暖,暗忖道:還是羽晴姑娘體貼,今日堂溪蘭的妖媚之氣,全然不及她半分真心。
他色瞇瞇的在劉羽晴的攙扶下,緩緩上樓,進了房中,稍作梳洗。
不多時,墨兒端著涼茶進房,笑嘻嘻地將茶盞遞上,海文吉也不多想,端起來一飲而盡,口中頓覺清涼透爽,心中暗自驚奇:「這茶葉芳香甘涼,沁人心脾,真是難得好茶!」
他又自斟一杯,飲罷,不由問道:「這茶倒好,本公子怎的從沒嚐過?」
墨兒嫣然一笑,輕聲回道:「這是墨兒親自配製的茶葉,特意加了些清潤藥材,若大主子喜歡,往後墨兒每天都替你泡。」
海文吉一笑,隨手揮道:「也罷,妳辛苦一天了,快去歇息。順便看看武犽那邊怎樣了,可別再睡到他身上了。」
墨兒笑嘻嘻應道,隨即卻一臉正色,眉間透著一絲不滿,道:「大主子,墨兒知道你冷酷無情,但你今日作戲,饒了蘭姐姐,還讓她隨行,這份情墨兒記在心裡,感激不盡。」
海文吉擺擺手,隨口道:「她隨不隨我倒是不在意,總歸是魏彤的事,至於將來如何,都由她自己去掙。」
墨兒眼眸閃動,點頭應道:「那是,但是…但是你卻看光了蘭姐姐的身子,墨兒無論如何也不能饒你,今日特地來代蘭姐姐向你討個公道。」
海文吉聽罷,稍稍一愣,便忍不住失笑道:「魏彤也有看,怎麼不見妳找他理論?妳要如何罰我?要跳上來壓我一頓麼?」
墨兒笑靨如花,口中卻一本正經道:「仙女大哥將來是要娶蘭姐姐的,有沒有看過也無所謂了。可大主子不行,本應該要挖去雙眼以懲不敬,但念在大主子一向待我不薄,今日姑且如此。但下次絕不可再犯,否則墨兒定不輕饒!」
海文吉聽罷,頓時怔然,隨即大笑,心道這小丫頭倒是伶牙俐齒,顧全之餘尚存三分俏皮。
他輕輕拍拍她的肩,笑道:「好好好,再有下次,本公子便任妳擺佈便是。今日去歇息,天明再說吧。」
墨兒眨著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輕聲笑道:「大主子,你早已任我擺佈了呢,嘻嘻。」
說完,也不等他回話,便轉身輕巧地退出去,腳步如雀般輕盈,片刻便消失在走廊盡頭。只留下她笑語輕聲,彷彿還在耳邊回響。
海文吉一時茫然,完全不知她在說些什麼。
望著她遠去的背影,心裡暗罵這小丫頭真是淘氣,連門都不關便跑了。
他隨手關上門,便躍上床榻,準備好好休息一夜。
然而他剛躺下便覺得渾身有些不對,體內忽生燥熱,腦袋似被悶在一層濃霧之中,迷迷糊糊的,絲毫無法入眠。
「難道是因為今天奔波太多了?」
他心裡暗暗思忖,卻總是安靜不下來,翻來覆去,連睜著眼都覺頭暈腦脹,心裡陡生一絲煩躁。
媽的,該不會真病了吧?這時候倒下可不妙,老子還有很多事情沒處理完,亦兄和白雪靈那邊生死未卜,我竟一點消息也沒有,真叫人心神難安。
儘管睡意纏身,卻偏偏無法沉睡,他終於忍不住,起身在房中來回踱步,心裡的煩悶與燥熱愈發攀升,臉上微微泛紅,渾身似著了火,連他自己也說不清這究竟是什麼原因。
正恍然間,忽聽門外傳來輕柔的聲音,如夜風撫葉,低低啞啞:「海文吉,你可睡了嗎?」
海文吉一怔,順手整了整衣襟,推門而出,只見門外月色微冷,立著一位纖細的身影,正是劉羽晴。
她手捧燈籠,燈火搖曳間映得她臉龐柔美如玉,眼神中滿含憂慮。
「劉姑娘,這麼晚了,怎麼還沒歇息?」海文吉請她入內,並輕聲問道。
劉羽晴輕輕踏入房中,將燈籠擱在桌上,柔聲回道:「我…放心不下白姐姐,怎麼也睡不著,便過來看看你們。」
語中帶著淡淡的擔憂,雙眉微蹙,目光低垂,細膩的髮絲在耳畔滑落,遮住一半臉龐,顯出一派靜謐溫柔。
海文吉聽罷,心中微微一暖,笑道:「妳莫要多慮。算算時辰,亦兄應該已經替白姑娘施術過了,想來定無大礙。明天我會派林年良前去打探消息,若一切妥當,便護送妳們回醫館安心療養,妳可以好生歇息了。」
他邊說邊招呼她坐下,自己也隨之落座在旁,目光柔和,言語間極盡安慰。
劉羽晴聽言輕輕點頭,嘴角泛起一絲柔和笑意,卻依舊默默無語。
她眉眼垂簾,纖細的脖頸在月光映照下如玉雕般白皙細膩,整個人籠罩在清冷的月華中,淒美卻又令人心悸。
海文吉一時望得心頭悸動,竟不自覺吞了口口水,燥熱之意愈加揮之不去,連胸口都微微發燙。
他趕緊清咳一聲,掩去眼中情緒,語調放緩,低聲道:「那姑娘叫堂溪蘭,與墨兒境遇相似,這次暫交給魏彤照顧,妳就不必多慮了。」
劉羽晴聽後,抬眸深深望了他一眼,眼波如水,似有千言萬語未曾道盡,片刻後才微微一笑,柔聲道:「我明白,魏大哥已經告訴過我了。」
語氣輕柔中透著一絲安然,卻讓海文吉心神大震。
海文吉胸中熱意翻湧,微汗浸出鬢角,心底不由暗罵:這姑娘分明是要用溫柔殺人,若再這樣下去,老子我真的要心動而死了!
兩人靜靜相對,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清的微妙情緒,伴隨著窗外冷月光影,更顯得靜謐而壓抑。
海文吉保持沉默,眼神似有意無意地在劉羽晴身上流連,而她也不發一語,兩人默然相坐,一時竟不知如何打破這份奇異的安靜。
片刻後,劉羽晴微微抬眼,欲言又止道:「那個…」
她剛一開口,卻瞥見海文吉的目光不偏不倚,正定定落在自己胸前,帶著幾分迷離之意。
劉羽晴面色一變,心頭一驚,雙手本能地掩住前襟,嬌聲嗔道:「你看什麼呢!?」
海文吉聞聲不驚,神情自若地將目光轉向她攢在胸前的雙手,似乎意味深長地緩緩道:「沒什麼,妳說妳的,我看我的,互不干擾。」
他心中無限意淫,目光卻透著一絲微微的燥熱,似要將她看透似的。
劉羽晴頓時羞赧,眉宇間卻不自覺地帶出些許無奈之意,心中暗想他近來奔波勞苦,無怨無悔處理各種棘手的事情。
反正他只是看,就讓他看好了,也不會少一塊肉。
想到這裡,她稍稍放下手,露出半含羞澀的模樣,正色道:「魏大哥說,想置你於死地的,竟然是那位與你交好的尚書大人,這是真的嗎?」
海文吉猛地一怔,回過神來,心中未免又是激動又是慚愧,正色回道:「啊?是,不錯,確是如此。朝堂上下的陰險,遠非我先前所料啊。」
然而目光一落,她如瓊脂般微微起伏的胸口,那柔美的線條彷彿被月光染上了一層淺金的光澤,讓他竟有些難以移開視線。
媽的,這劉羽晴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怎麼能如此該瘦的瘦,該肉的肉?
劉羽晴見他答話答的不清不楚,不禁皺眉,語調中帶了絲焦急:「你…難道不害怕嗎?現在宮中有不少人因為亦大哥的事情想置你於死地,連亦大哥也…」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抬眸望著他,眉宇間滿是擔憂。
海文吉這時卻不看她的眼睛,視線停留在她紅潤的雙唇上,燈火映照下,唇如櫻桃,色澤誘人,彷彿一顆熟透的果實掛在眼前,讓人不由得心生渴望。
他不由自主喃喃道:「他們不敢洞房…啊不是,我是說他們不敢動本公子一根寒毛,妳放心好了。」
話說到一半,他卻口乾舌燥,內心滿是按耐不住的灼熱。
劉羽晴見他語無倫次,心中暗忖他本就放蕩不羈,如此反常也不是一日兩日了,便嘆息道:「那就好…那,你要跟我說什麼?」
海文吉渾身熱的像是要噴出火來,直盯著她說道:「什麼說什麼?」
劉羽晴被他盯的臉上一紅,轉過頭道:「你不是說從地窖出來,有話要跟我說嗎?現在已經出了地窖,怎麼現在不說了?」
說完,她側過頭去,不敢再與他對視,卻忽然感覺到一絲熱氣似從旁邊傳來,透過肌膚緩緩滲入心頭。
等她回頭一看,才驚覺海文吉竟不知何時已經悄悄靠近,兩人的距離近得連呼吸都互相交錯,彼此的氣息濃烈而滾燙。
月色輕柔灑落在他臉上,映得他目光如火,灼灼地望著她,含情脈脈中透著幾分無法遏制的衝動。
「等…等等,你要做什麼?」劉羽晴雙頰瞬間泛起嫣紅,呼吸微促,卻不自覺地僵住未動,仿若被那熱烈的目光束縛住了。
她微微後仰,然而身子卻輕顫著,似驚如恐,卻又無法遏制地被那雙眼牽引著。
海文吉的手輕輕伸出,似要觸碰她的臉頰,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深深的情意:「妳可知,本公子早已…」
話未說完,他的氣息更是離她近在咫尺,心中那壓抑已久的熱情此刻幾乎快要迸發,眼底那灼熱如火般的情感,卻如覆蓋在深夜裡的火星,無法再壓抑分毫。
海文吉心中熱火沸騰,那暗耐已久的衝動宛如江河倒流,瞬間沖破了所有束縛。
下一瞬畫風巨變,他的手本要觸及劉羽晴的臉龐,卻在霎那間竟不受控地滑下,朝著她胸前而去,一雙手直接陷入了劉羽晴的胸口,像是被吸進去一般,不可抗拒。
他雙眼迷離,彷彿已陷入肉慾的泥沼,低聲喃喃:「老子受不了了,妳從了我吧…」
海文吉絲毫沒有悔意,將手中的柔軟之物不斷反覆搓揉,變換形狀。
他的手指輕觸到那柔軟的衣料,感受到一抹令人悸動的溫度,猶如蓮花出水,微微顫動,令人無法自拔。
然而眼前的柔美倩影突地一震,劉羽晴雙頰染上霞色,目光卻瞬間變得冰冷如刀。
她纖細的肩膀微微顫抖,兩眼怒火燃燒,如一團狂風暴雨正要席捲而來!
「你!」她隨即站起身,聲音帶著顫抖的怒意,冷冷道:「你這登徒子!」
房內傳來「碰!」的一聲巨響,隨即傳來海文吉的慘叫聲。
劉羽晴說完,眼中泛著淚光,轉身奪門而出,背影孤絕,風中只傳來她低低的罵聲:「無恥!禽獸!無恥之徒!我恨你!我再也不要見到你!」
海文吉踉蹌跌坐在地,捂著臉頰,瞬間腦子清醒了過來、胸腔翻湧。
他當下渾身一抖,泛起雞皮疙瘩。
老子是吃錯藥了?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他想要追上前去解釋,大喊道:「劉姑娘!妳別走啊,我錯了!我錯了!」
然而話未說完,她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夜色之中,留下滿室的冷寂與落寞。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4dusgo4Ef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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