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靈聞言,心中微微一動。
在毒物遍布的巴雅爾青嶺,能如此運用毒草治病,那都是前人用命換來的成果,要是家鄉物資盛產,與天合不相上下,又何必以身犯險,用毒物治病呢?
我這樣輕易的將此技流入天合,真的是對的嗎?
一旁劉羽晴沒注意到白雪靈面色有些奇怪,仍是止不住的欣喜,將手上的藥草不斷過篩,溫水換了盆又一盆,直到水色變得乾淨透明,一絲毒素也沒留下,這才欣喜的將藥渣子拿去晾乾,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姐姐妳太厲害了!當初讓妳來醫館幫忙果然是對的,妳天生就是當大夫的料,天合人民可有福了。」劉羽晴捏著小拳頭開心道。
白雪靈回過神來,苦笑一聲道:「妹妹別笑話我了,就這點小伎倆,哪能在妳自小學醫的人面前賣弄學問,都是歪打正著罷了。」
「非也。」劉羽晴笑嘻嘻的搖搖手指,說道:「姐姐尤善說醫理,有極高造詣,小妹甘拜下風。」
白雪靈輕輕一笑,沒有回話。
「怎麼了?身子不舒服嗎?」劉羽晴見她有些反常,收起笑容,擔心的問道。
「沒什麼。」白雪靈勉強撐起笑容,緩緩說道:「想起了一些往事,讓妳操心了。」
劉羽晴見她好像有心事,連忙上前輕輕抱住她,柔聲道:「姐姐,妳已在龍陵安身,即便一年過後一樣可以留在這裡。爹爹嘴上不說,實際上很欣賞妳,范夫人也待妳如對親女兒那般,我們一起行醫救世,好不好?」
白雪靈淡淡道:「承蒙劉叔關愛,我志不在此,一年過後不便久留,妹妹切勿掛心。」
「這樣啊…」劉羽晴淡淡嘆了一聲,神情有些失望。
白雪靈輕輕摟住她道:「即便走了,若有機運,還是會抽空回來看看,妳說可好?」
劉羽晴嘴角上揚,輕聲道:「那樣再好不過了,反正姐姐也不適合做大夫,行走江湖才符合妳的性子。」
白雪靈柳眉一抬,有些疑惑道:「方才稱讚我善說醫理,又怎麼說我不適合做大夫呢?」
劉羽晴嘻嘻一笑,神色調皮道:「我與爹爹才受過魏大哥的荼毒,單單讓他輔佐我爹,便引來城中千金小姐們排隊求診,排得巷尾不見頭,醫館裡擠得水泄不通,若是再這般下去,恐怕要誤了正經的醫道之事。若換成姐姐,只怕這情形更甚,屆時那些年輕公子少爺們都會蜂擁而至,妳可得小心了。」
白雪靈聽聞,頓時莞爾一笑,眉目間透著幾分嗔怪,假意嗔道:「死丫頭,原來妳是在拿姐姐打趣!」
說罷,手指一彈,朝劉羽晴抓去。
兩位姑娘頓時打鬧成一團,嬉笑聲在院中迴盪,不絕於耳。
鬧了許久,兩人終於停下,劉羽晴滿面紅暈,輕拂鬢髮,氣息微微不穩。
白雪靈則笑意盈盈,目光中流露出幾分狡黠,低聲道:「妹妹,妳若真想學些用毒的手段,姐姐倒可以教妳幾招,讓妳去收拾那海文吉一番,包准他吃不了兜著走。」
劉羽晴一愣,居然是有點興致,但仍是有些擔憂問道:「用毒可不好,要是出了岔子怎麼辦?會出人命的。」
白雪靈聞言,輕聲竊笑,目光中閃過一絲狡詐:「不過小毒而已,出不了岔子的,頂多讓他舌頭麻三天,食不知味,說話含糊不清,就如天生自有口疾那般。」
「這、這樣不好吧。」
劉羽晴仍是有些猶豫,接著卻眼珠一轉,笑道:「不如我們去磨點辣椒水,偷偷加到他的飯裡,無色無味,辣他滿口火燒,又不至於傷身,即便有魏大哥在一旁,也無法以內力逼出,姐姐怎麼看?」
白雪靈聽罷,心中暗驚,這小妮子倒是心思機巧,下手頗為狠毒,連魏彤護在他身邊都考慮到了,要生在巴雅爾青嶺,怕也能成個小妖女。
她驚嘆道:「這法甚妙,我正在學醫養心,若用了毒,他必然猜到是我教妳的,到時與亦真告狀便麻煩了。下次他來醫館蹭飯,我們就用妳這辣椒水之計,讓他吃個大虧!」
兩女相視而笑,笑聲中透著幾分陰謀的氣息,卻全然未察覺,門外的海文吉早已臉色青紅交替,神情變幻不定,暗暗咬牙切齒。
「這都幾天沒來了,你怎麼還不進去?不是說要看看醫館的情況嗎?」秦武犽站在他後面,不解問道。
海文吉黑著臉道:「我吃不了辣。」
秦武犽不知道這主子怎麼突然腦袋又抽了,微微嘆道:「你就別操心了,這有我看著,那白姑娘耍不了什麼花樣的,她這幾日也是安分守己,對我也是有禮相待,說不準真是轉了性子。」
你人畜無害,隨遇而安,她自然是禮數周到。
眼下還在門後跟劉羽晴討論怎麼整我呢,別說轉了性子,別把劉羽晴帶壞就不錯了。
海文吉嘆了一聲,對此人大感頭痛,現在連同醫館與魏府,全部人都向著白雪靈,自己與她對著幹反倒成了箭靶子,吃力不討好,心中頗為鬱悶。
秦武犽隨口問道:「魏彤怎麼樣了?這幾日都沒見著他身影,在海府過得可還好?」
海文吉眉頭微皺,悶聲道:「還算過得去。那副臉蛋在海家吃得開,在關府自然也不例外。托他的福,我這名聲倒是跟著沾了光。他這些天來頻頻往武關院跑,閒時關若筠還會去探望他練武,倒是熱鬧得很。」
秦武犽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興味,笑道:「若筠竟會去武關院,這倒是難得,莫不是這兩人真有些眉來眼去的情意?」
海文吉不耐地哼了一聲,冷冷道:「誰知道呢?他愛怎麼著就怎麼著,反正與我無關。倒是我擔心,等關叔從岳都回來,怎麼與他解釋這一干人物。雖說關叔對白雪靈略有欣賞之意,但她那義賊的身份卻著實不妥。她劫誰不行,偏要來劫海家,這要替她說情,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秦武犽沉思片刻,隨即提議道:「要不,乾脆替她捏個謊,別提那義賊的身份,省得操心。」
海文吉瞪了他一眼,語氣低沉道:「哪有這麼簡單。問題就在於關叔早已見過他們兩人,一個謊需要無數個謊來圓,最終難免會露出馬腳,到時連我們都會被牽連其中。與其如此,不如如實相告,想辦法說服關叔才是正道。」
秦武犽聽後,默默點了點頭,心中明白了幾分,卻仍皺著眉頭,陷入沉思。
海文吉見狀,嘴角浮現一絲譏笑,淡淡道:「以你的腦袋,怕是想破了頭也想不出什麼法子。這事就交給我吧,你只需守好這醫館,別讓它倒了便是。話說,本公子餓了,我們去找點吃的吧。」
秦武犽聞言,抬頭看向海文吉,不解道:「你之前不是說,許久沒吃劉姑娘做的飯,想大飽口福嗎?怎麼又不進去了?」
海文吉眉頭一皺,怒道:「少廢話,老子想換個口味!」
說罷,轉身便走,步履中帶著幾分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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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騎馬行走在寒冬的大街上,街道兩旁的商舖大多閉門謝客,路上行人稀少,只有幾個裹著厚袍的行人急匆匆地穿行而過。
寒風呼嘯,卷起地上的枯葉,讓整個街道顯得格外冷清。
海文吉和秦武犽並肩而行,兩人的馬蹄聲在這靜謐的街道上格外響亮。
正當兩人感嘆這街市的蕭條之時,遠處卻傳來一陣喧鬧聲。
秦武犽目光一轉,只見前方一處飯館人潮洶湧,遠遠望去,那飯館門庭若市,來來往往的客人不斷進出,熱鬧非凡,與周圍的冷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奇了,這寒冬時節,居然還有這等生意興隆的飯館?」秦武犽皺眉問道,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海文吉抬頭望了望那飯館,心中亦是疑惑,輕聲道:「這街道我也熟悉得很,平日裡哪有這麼多客人?何況看這架勢,像是新開的店鋪,不如我們也去瞧瞧?」
兩人說罷,便策馬向那飯館行去。
到了門口,只見隊伍已經排到街外,排隊的人群中有衣著華麗的富商,也有手持兵刃的江湖豪客,人人臉上都帶著幾分期盼和焦急,顯然是衝著這飯館的招牌來的。
「這家飯館什麼時候開的?」
海文吉不禁低聲自語,隨即翻身下馬,與秦武犽一道站在隊伍末尾,耐心等待。
雖說兩人身份不凡,但在這人潮湧動之中,也不便出言擠到前面,只得與其他人一樣老老實實地排隊。
等了好一會兒,才輪到他們進入店內。
進門後,只見店內裝潢雅致,暖意融融,與外面的寒冷形成強烈反差。
店內人頭攢動,滿座賓客,人人臉上皆是滿足的神情,酒香菜味四溢,令人食指大動。
海文吉見狀,隨即揮手招來一名小二,沉聲問道:「這位小兄弟,這飯館新開張不久,怎地這般熱鬧?不知來自何處?」
小二見海文吉衣著不凡,態度恭敬,忙笑道:「客官說得沒錯,這飯館確實是新開的,來自蘭陽的名店,甫一開業便吸引了不少食客。店家說這是蘭陽的招牌飯館,許多聞名而來的老饕都趁著這寒冬過來品嘗一番,才有了今日這般盛況。」
秦武犽聽聞,眼中閃過一絲興趣,笑道:「原來如此,蘭陽的名店果然名不虛傳,這才剛開張就能吸引這麼多食客,想必是有幾道絕妙的招牌菜。」
海文吉點點頭,輕聲道:「既然如此,我們也嘗一嘗這蘭陽名菜,看看是否真如傳聞那般,值得這般久候。」
小二滿臉堆笑,恭敬地回道:「兩位爺肯定要嚐嚐我們的招牌菜——冰清玉蓮,這可不是小人吹噓,凡是來此的客官,無不為了品嘗這一道美味而來。」
「哦?」海文吉眉頭微挑,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好奇,問道:「這名字倒是雅緻得很,不知這冰清玉蓮是什麼樣的菜?」
小二見他有意,立即湊上前來,壓低聲音,頗為自豪地解釋道:「回客官,這冰清玉蓮乃是蘭陽一帶最出名的一道冷菜。雖說聽起來像是甜食糕點,實際上卻是油炸之物,經過冰鎮,搭配秘制的醬汁醃製,入口冰爽,回味無窮,正是名副其實的冰清玉蓮。」
聽到這裡,海文吉忍不住露出一絲啼笑皆非的表情,心中暗道:這大冬天的,寒風凜冽,吃個冷菜倒也罷了,竟還是冰鎮的,這不是存心折磨自己嗎?
他正打算換個菜式,忽然瞥見四周的桌上幾乎無一例外,都有這道冰清玉蓮,顯然這道菜確實大受歡迎。
見眾人品味得津津有味,海文吉心中好奇心愈發濃厚,轉念一想,便不再推辭,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們也來嘗一嘗這道名菜,看看是否真如傳聞那般。」
秦武犽聞言也興致勃勃,點頭道:「既然人人都推崇,那我們就嘗嘗這冰清玉蓮吧。不過這寒冬腊月的,還是得來些熱湯麵暖身。」
海文吉隨即吩咐道:「小二,給我們上兩碗熱湯麵,再來一盤你們的冰清玉蓮。」
小二忙應道:「好嘞,兩位爺稍等,馬上就來!」1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iPqvXaQN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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