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真心中暗自思忖,情愛之事本就如薄紙一張,只要雙方都不捅破,便能維持那份微妙的平衡。
即便關姑娘察覺到了,也未必會有什麼變化。何況關姑娘心思縝密,若她不願,也不會讓這份情愫影響到二人的關係。
「那關姑娘又提了什麼非分之想?總不會是又是拉攏魏兄吧?」亦真問道。
海文吉臉色一變,頗有些不悅道:「我看也是八九不離十,那妮子要魏彤沒事的時候抽空去武關院走走,與那裡的門生切磋武藝,說是強身健體。魏彤這小子也是沒多想,一口就答應了。你也知道魏彤的能耐,他武藝高強,樣貌出眾,若去了武關院,定會引來不少人的關注。」
魏彤本就儀表堂堂,加之喜好習武,美姿勃發,配上那練武多年所養成的健壯體魄,頗有幾分俠客風範,無論走到哪裡,都是眾人矚目的焦點。
若真去了武關院,怕是會被那裡的門生所推崇,受人景仰。
再加上他對武藝的執著與熱愛,更是讓人難以抗拒。如此一來,魏彤可能會被那裡的氛圍漸漸吸引,說不準沒幾個年頭便離開海家也是有可能的。
「姓關的這一招也是用得妙。她知道魏彤的軟肋在哪,偏偏往那處下手。若魏彤真的沉浸在那種被人崇拜的氛圍中,難保他不會對武關院產生好感,心生動搖。」海文吉心中憂慮不已,擔心魏彤會因為這次的接觸,而對關姑娘心生依戀。
亦真反倒是不以為意,樂悠悠道:「這不也挺好的嗎?魏兄喜歡習武就讓他去唄。以他的容貌,早已習慣受人景仰的滋味,習武之人最忌心高氣傲,這點魏兄不會不知道,況且他也對你發過毒誓,要效忠於你。連秦兄弟都把持的住,沒道理魏兄不行吧?」
海文吉看他還傻地可愛,什麼效忠一生,做牛做馬這種場面話,本公子都是聽聽罷了。
他長嘆了一聲,吟唱道:
十年鑿石築高階,1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xk9XqqgiP
只為山巔共與偕。1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nnUY70VsM
霧隱青峰難覓路,1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oZiIvjhTa
心隨流水夢徘徊。
孤影轉峰千萬處,1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E2X8xSV8d
雲深不見月痕乖。1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1SeLiDbaU
終朝苦尋愛何在,1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0LUjVObjWK
迷心情盲不自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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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真聽他如此有雅興,笑了一聲說道:「沒想到文吉也是懂情愛之事啊,這小曲有趣的緊。」
海文吉難得對他翻了個白眼,解釋道:「何來有趣?耗費數十載尋意中人,結果卻落了個兩頭空的下場,要是魏彤多去個兩趟,估計連老媽子姓什麼都給忘了。本公子可是大費周章,花了大把銀子才將他聘來的,怎麼容得一點小情小愛,三言兩語就讓人奪去。也難怪曠古絕倫的情愛古詩多以悲劇作收,多愛個幾回,連眼都瞎了。」
本來前段說的還有些道理,說到後面卻是滿滿的私慾,亦真不禁尷尬的笑了兩聲。
「別人就算了,關姑娘怎麼說也是天下第一的讀書人,魏兄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也屬實正常,文吉你也別多慮了。」亦真只能如此安慰道。
海文吉嘆了一聲,接著道:「那也是天下讀書人太窩囊,連個女子都比不過,都說天合人才輩出,此話實乃貽笑大方。」
看來文吉確實對她討厭的緊啊,亦真又是尷尬的笑了兩聲,連忙轉移話題道:「既然他倆回來了,怎麼沒見到人呢?」
海文吉這才說道:「他們忙著在院中說相聲呢,那些丫鬟對他倆喜歡的緊,弄成個小圈似的將他們團團圍住,說起話來連活都不幹了,好在本公子溜得快,這才逃過一劫。」
不不不,海府家丁丫鬟根本沒人想與你說話吧,見了你就跟見了鬼一樣,巴不得離你越遠越好,亦真不禁心中暗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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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秦武犽與魏彤姍姍來遲,海文吉方才詳述了剛才的事情經過。
兩人聽聞後皆是大吃一驚,驚愕之情溢於言表。以他們的武藝與經驗,向來都是他們打探別人的份,哪料到此次竟反被鬼濂這般高手探查一空。
尤其是魏彤,更是對此深感詫異,他素來警覺性極高,竟然未曾察覺鬼濂已經在他不注意時,將兩處宅邸摸索得一清二楚。
海文吉暫時安排了魏彤暫時留在海府,並囑咐秦武犽要多加小心,尤其是在處理任何事務時,務必要提防暗中有高手潛伏,以便照看醫館與魏宅。
他也不斷強調,不管有任何異動,都必須及時回報,確保萬無一失。
「看來魏某功力仍是不足啊,得加倍練功才行。」魏彤面容有些憂心,如此說道。
眾人面面相覷,做高手都到你這程度了,還比別人勤奮刻苦,還給不給人活路?
而後,秦武犽簡單了囑咐了下海文吉的日常起居,生怕自己不在時海文吉出了亂子。
畢竟自小也是陪著他慣了,自己一天不在海文吉身邊,總感覺放心不下,直到海文吉不耐煩的推他出門,他才猶豫不決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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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真與秦武犽回到醫館後,便與劉氏父女詳述了海府的情況及事情的經過。
劉羽晴聽完後,心中既是激動又是欣慰,她原本擔心亦真在送完信後就要離開,不曾想他竟然能夠繼續留在醫館,與她共度時光。
想到此處,她不禁喜出望外,甚至還激動地落了幾滴淚,內心喜極而泣,感謝老天保佑。
接下來數日,眾人依舊安穩平靜生活。
秦武犽難得有了偷懶的時光,時常跑到醫館蹭飯吃,無拘無束,頗為自在。
他同時也替魏彤跑了一趟,專程去范宅向范婦傳達魏彤的意思,並且提及了關若筠的身份乃是大有來頭之人。范婦聽聞兒子心有所屬,內心既有喜悅又有憂慮,但終究還是支持魏彤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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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街景顯得格外靜謐,寒風呼嘯著穿過寬敞的街道,帶來陣陣凜冽的寒意。
街上的行人稀少,偶爾有幾個行人裹著厚重的衣物,匆匆走過。屋頂和路旁的樹枝都積了些許的白雪,彷彿一片銀裝素裹的世界。
這樣的冬天,草木凋零,藥材變得格外稀缺。即便醫館後院有種植一些草藥,也難以支撐整個漫長的冬季,藥材的缺乏成了劉氏父女心中的隱憂。
某日風雪稍歇,劉羽晴不敢再耽擱,決意趁著天氣稍好,執意去山中採集一些必需的草藥。
她裹上厚厚的大衣,迎著寒風,與亦真一同出城,向著那兩人初次相遇的深山進發。兩人一路走在積雪覆蓋的山路上,腳下的積雪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彷彿覆蓋著一層銀霜,讓人一時竟忘了冬日的寒冷。
山間寂靜無聲,四周除了雪的白,便是冰的寒。
太陽透過稀疏的雲層,灑下淡淡的光芒,映照在白雪皚皚的大地上,將整個山野映得如同仙境一般。
雖然天氣依舊寒冷,但在這陽光的照耀下,亦真和劉羽晴感受到了一絲暖意。踏著厚厚的積雪,兩人沿著熟悉的小徑一路前行,仿佛回到了初次相遇的那個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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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亦大哥你能回來真是太好了,那天你出門去海府時,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劉羽晴走在亦真之後,讓其為自己開路。
她渾身包的密實,只露出圓滾滾水靈的大眼睛,即便如此,偶有冷風吹過時,還是覺得渾身有些發凍。但見到亦真在前方替自己剷雪撥道,倒也沒那麼難受。
亦真手上不停,撥開落腳處的一攤積雪,呵呵說道:「沒那麼嚴重吧,我只是遵照師傅的意思,替他老人家送個信而已,關將軍雖與師傅有淵源,卻與我非親非故,自然是沒必要聽他的,我可是打算在醫館老死,到時羽晴妳可別嫌棄我啊。」
劉羽晴微微一愣,小臉一紅,輕輕說道:「你想待在這裡,那再好不過了。」
「聽妳這麼說我就放心了。」亦真手中抓著木鏟,抹了抹額上的汗水,接著說道:「畢竟之前總覺得妳好像避開我,刻意跟魏兄親近,直到秦兄弟來了之後才正常了些。」
「噢…」劉羽晴神情略顯尷尬,好在亦真看不見自己羞的通紅的模樣,回道:「那,那是因為魏大哥知道了些不該知道的事情,我才…」
聽她這麼說,亦真倍感疑惑,回頭問道:「什麼事情?是我做錯了什麼嗎?」
劉羽晴慌忙地揮著小手,腳下一個不穩差點摔倒,好在亦真眼明手快,一把攙扶住了她,這才沒讓她摔在雪地上。
「小心點,雪地路滑,摔傷了可就不好了。」亦真提醒道。
劉羽晴不敢正眼看他,只是低著頭嗯了一聲,隨即道:「亦大哥沒做錯什麼事情,是我自己多想了,以後不會這樣了。」
亦真聽不明白她話中有話,還道自己替她整理藥草時出了紕漏,讓她心懷抱怨。
當下勉勵自己以後還得多上點心,畢竟那可是醫館,配錯了藥可不是鬧著玩的。
不久後,他們來到了一處陰寒處,這裡樹叢隱密,卻正是草藥的藏身之處。
劉羽晴熟練地辨識著每一株草藥,撥開草葉上的積雪,將它們小心翼翼地摘取下來,亦真在一旁默默地幫忙,心中充滿了溫暖的回憶。雪地反射的陽光照在兩人身上,彷彿天地間只有他們二人,寧靜而美好。
「果然,冬季漸寒,能用的草葉大部份都枯萎了,能用上的還裝不滿一簍。」劉羽晴看著手上的枯葉,憂心道。
亦真在她身旁伏下身子,撥了撥地面仔細觀察,果然正如她所說,絕大部份的藥草都無法使用,不禁皺了皺眉頭,問道:「那該如何是好?總不能讓醫館沒藥醫吧?」
劉羽晴蹲在地上細細思索片刻,隨即站起身來,目光望向遠處的山林,說道:「亦大哥,內用的草藥如今難以尋得,不如我們先找些外傷用的藥材吧。你還記得當初我給你抹上的琉璃果嗎?這種果子四季皆有生長,雖然它在這寒冬也能找到,但因其色澤與雪地相容,極難辨認。我們只能耐心些,多花些時間慢慢找了。」
聽她這麼一說,亦真回想了下,這種果子對外傷有奇效,自己當初也是親身試過的,若能在這寒冬找到,對醫館而言將是雪中送炭。
來都來了,既然找不到內用的草藥,不如就去尋那琉璃果,也好過空手而回。便點了點頭,與劉羽晴一起往那山林走去。
琉璃果色澤白皙,長於地面,需撥開積雪查看,而色澤又與雪地相似,數量稀少,說是要找,卻沒那麼容易,倆人在寒冬中忙活了兩個多時辰,才好不容湊了半簍。
好在此果磨碎成渣後用量不大,只需於傷口表面塗抹淺層即可。
劉羽晴拿起一顆琉璃果上下打量,確認沒有破損腐壞,這才將其放進簍中,說道:「當初用此物給你上藥,卻也忘了跟你解釋,其實琉璃果亦能生食,說來還挺好吃的,小時候我常常偷爹的琉璃果來果腹呢。」1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osueknwq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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