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光 - 衝突後

湛霖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門關上後的空氣，還在微微晃動。

看著家瑜……那個剛剛一字一句站的挺挺的、現在卻開始抖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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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不像剛才那樣幾乎要爆開的速度，湛霖很慢、很穩的靠了過去。

一步、一步，直到站到家瑜面前。

她伸出手，沒有猶豫，輕輕地、卻很確定地，把家瑜抱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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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整個人僵了一下，像是不習慣被這樣抱住……也像是不確定，現在的自己，還能不能被這樣抱著。

她的手原本垂放在背包上，停了幾秒，才慢慢動了一下，輕輕抓住湛霖衣角的一點點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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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低下頭，聲音很小，很小：

「我是不是……太過分了？」

呼吸有點紊亂。

「應該有更好的……方法……對吧？我是不是沒有給妳好的榜樣？我是不是讓他太難堪了？以後家裡會不會……」

她說到最後，語尾幾乎散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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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的手臂收緊了一點將下巴輕輕靠在家瑜的肩上，聲音貼著她的耳側：

「沒有。」

很輕。

「妳沒有過分。」

她頓了一下，像是在找最準確的話。

「妳只是……沒有再選擇讓別人踐踏，我覺得…這樣很好。」

家瑜的呼吸一滯，那些話像是碰到什麼她一直不敢碰的地方，她慢慢的將手抬起，終於抱住了湛霖。

湛霖沒有放開，她輕聲說：

「如果還有更好的方法，那應該是……」

「有人在妳第一次被傷害的時候，就站出來保護妳。」

她停了一下，聲音低了下來。

「不是等到現在，才讓妳一個人撐到這一步。」

「……而且…我剛才看著妳站在這擋下傷害、說那些話的時候，其實心疼得要死，但也覺得妳真的好勇敢。」

家瑜的肩膀微微顫了一下，把臉埋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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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擁抱裡，咖啡店裡的聲音慢慢流動了起來，人聲、杯盤聲、輕輕的音樂。

但她們之間的那個小小空間，安靜得像被保留下來，像是世界再怎麼吵，都進不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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