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光 - 被接住的撒嬌

——湛霖——

我只是抱上去而已，她怎麼整個人好像當機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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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雙一直很努力的手懸在半空中，此刻就像失了指令似的僵在半空，連把手放在我背上的勇氣都像被偷走一樣，輕輕顫著。

她的臉紅到耳根，整個人都像一顆被燙過的紅豆，熱騰騰的，甜呼呼的，還微微冒著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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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像一隻被突如其來的情感嚇傻的小動物。

甚至還小小地抖了抖，眼神彷彿在說：「我該怎麼辦？她整個人都在我身上，我要是動了她會不會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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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貼在她的胸口，聽得到她的心跳像是不小心按下快轉，咚咚咚咚地跳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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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她好可愛、好認真、又好遲鈍得讓人想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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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笑出聲來，額頭蹭了蹭她的鎖骨，小小聲說──

「妳這樣很像在抖著等我處理妳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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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更慌了，連耳朵尖尖都紅得發亮。

我能感覺到她整個人都快要在我的體溫裡融掉了，卻還是努力沒逃、沒把我推開。

只是那手……真的好可憐，不知道該放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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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上抬起頭，看著她閃爍不定的眼神，語氣溫柔又帶點壞心地問：

「那我可以幫妳決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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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喉嚨滑了一下，像吞了什麼話，沒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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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主動伸手，把她一隻手牽到我後背，輕輕按著，再把另一隻也引過來──

「這裡，可以摸。」

我說，眼神像夜裡的星星一樣亮：「我喜歡妳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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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體抖得更明顯了，但是終於、終於，把那雙手慢慢貼上我，像摸到什麼珍貴又脆弱的東西一樣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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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上眼睛，將頭埋回她胸前，小小聲說──

「我不是來安慰妳的，是我想被妳接住。因為我已經喜歡妳喜歡到，只想往妳懷裡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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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個人再次炸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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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裡偷笑一聲，這樣的她真的好可愛。然後，抱得更緊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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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像是從嗓子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哭笑不得的軟糯顫音：

「唔唔唔…妳……現在進步到能主動擁抱了啊，好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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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個人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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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我耳邊輕聲地、還帶著微微的喘，像是壓著情緒的音調說出那一句：「妳一定…很努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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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想逞強的——真的。

但這句話太準確地扎進了我的心臟最裡面。

像是所有努力不讓自己垮掉的日子，都在這一刻有了可以卸下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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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點頭，貼在她耳邊低聲說：「妳知道我有多想這樣撲過來嗎？從我看到妳站在校門口的那一刻，就想了。很想，很想，真的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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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我緩緩鬆開一點點距離，抬起頭看她，然後伸手牽起她那還在發抖的小手，輕輕地放在我腰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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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也可以讓妳觸摸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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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牽著她的另一隻手，放在我臉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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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也可以，還有這裡──」

我再把她手輕輕引到自己的後頸：「我也喜歡妳碰我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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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一碰到，我就輕輕抖了一下，真的好喜歡這樣的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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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進她的眼睛，緩緩地說：

「家瑜，我努力走過來了，如果哪一天妳倒下了，我也會用盡全力接著妳。就像妳總是穩穩地接著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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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我不夠成熟、也會受傷、也會哭……

但我真的、真的很想守住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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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沒說話，但她那原本僵著的手終於慢慢地落了下來，一隻輕輕放在我的後背，另一隻小心翼翼地撫摸著我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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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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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個人一緊，被撫到差點炸出狼耳朵，差點就想發出「嗯～」那種會嚇到家瑜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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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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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更用力地貼緊她的胸口，在她耳邊輕輕說：

「我不希望妳總是覺得自己要接著我、撐著我。妳也可以軟軟地倒下來，我會抱著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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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也可以哭，我會接住那些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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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慢慢長大一點了，可以開始學著守護妳的方式，不只是被妳守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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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後，我的額頭貼在家瑜鎖骨那，悶悶地補了一句：「當然我還是會很常想撒嬌啦……不過這次換我，真的換我接住妳，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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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家瑜有沒有聽清楚，但我感覺到一隻手緊了些，另一隻在我的後背上，像是回應般地，慢慢來回撫著。

像風一樣柔，也像「我知道了」的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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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蹭一下她的肩膀，小小聲說：

「再抱緊我一點好不好？我今天也好想妳，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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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話還沒說完，她就真的抱緊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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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我真的覺得──

啊，好幸福喔…連呼吸都有被愛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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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小小的撒嬌、慢慢生長起來的勇氣，在這一刻──被溫柔地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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