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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R零靈魂上,與厄許神的契約印記化成的黑霧始終不受影響,它和其餘東西彷彿處在完全不同的獨立圖層,稍一流轉就將R零拼湊回原狀。
然而紫色觸角們仍在周圍虎視眈眈,一發覺魂鬚出現就群起攻之,飢餓毒液也再次順著湧入,於是R零的靈魂又碎了,然後又被黑霧拼回。
這樣下去不行,R零掙扎著在恢復與碎裂循環的短暫間隙,艱難努力地思考——總之先試著收回所有魂鬚?只維持與魂網同化的連結狀態,看這樣能否不再被紫色觸角攻擊。
R零賭對了,墨綠魂鬚一消失,那層疊的紫色觸角海浪果然化整為零,慢慢四散而去。
他默默鬆口氣,確認完友胖福船附近尚未出現危險後,還是想找到源頭、解決問題的他,控制意念偷偷跟蹤紫色觸角而去。
似乎這種「只偷看不作為」的追蹤方式不會引起觸角攻擊,當然那股能讓他偷懶的吸力也不見了。
跟著跟著,R零發現這些觸角大部分散佈在魂網的1、2階,移動速度稱不上快,甚至有些遲緩。
且活動範圍是有限的?他觀察到有部份伸遠的觸角會像被按下終止鍵一樣突兀頓住,然後抽搐抖動著慢慢退縮回來。
R零大略記了下觸角退縮的地方,隱約能勾勒出一個規整的、長長的圓柱形圖案。
長長的圓柱體⋯⋯管道、隧道、航道?難道這東西是被限制在這薩凱什麼的航道內活動?這是人為製造的產物?
R零邊思索著邊朝紫色觸角密集處跟去,突然他驚覺周遭不知何時已不再是普通的魂網,而是瀰漫一片濃郁的紫色霧氣,霧裡飄著幾乎要將一切融化的酸臭熱度。
處在這紫霧當中,明明沒被觸角攻擊,R零卻重新感受到了之前經歷過的空洞飢餓,只是這次尚可忍受,也沒再陷入幻覺。
他明白自己可能已接近「目標」,但長久待在這詭異霧裡顯然不妥,他想速戰速決,於是集中所有意念衝進紫霧內部,尋找其核心。
很快R零就發現不對,他的意識竟撞上了分隔魂網2、3階的界膜,可霧氣卻還在從更下層騰騰竄出。
怎麼辦?被迫停下的R零苦思,他過不去界膜,但紫色霧氣可以⋯⋯R零想起了在礦坑吞噬痛苦靈核時的經驗——與對應的靈核情緒共鳴就能越階進入魂網。
R零很不想這麼做,上次是痛苦,這次看來是飢餓,都是令他難受得想死的負面情緒,可是危險必須解決,尤其現在還有福球他們,他一定要保護好失而復得的朋友們。
R零嘆氣,收回留在友胖福艦橋及船殼上的魂鬚,層層保護好自己意識所在的靈魂核心,接著他放出少量魂鬚主動接觸紫霧,引來紫色觸角及飢餓毒液侵蝕。
但是每當毒液即將蔓延進靈魂,R零就會立刻補上新的一段魂鬚阻止惡化。
酸澀的緊縮感與空虛的寒冷依舊迅速淹沒了他,R零勉力維持一絲清醒,成功藉著這部分魂鬚的「共鳴」,伴隨紫霧一起穿過了界膜。
下潛再下潛,魂網彷若無底的深海或真空,或兩者皆是,越往下越廣闊闃靜,散落漂浮的一塊塊陰影裡好像什麼都沒有,又好像隱匿埋伏著一雙雙伺機掠食的眼睛。
R零的意識被飢餓霧氣裹挾著一路下沉到魂網4階,眼看還要繼續墜落,但他覺得自己已快無法維持清醒,即使契約黑霧能拚回他的靈魂,R零也不確定能否在越階狀態下安全脫身。
於是他只能匆匆查看下方情形,然後迅速切斷被侵蝕的魂鬚,脫離紫霧。
一脫離霧氣,四面八方湧來的、4階強度的靈魂低語呢喃就壓碎了R零的靈魂,還好在契約黑霧拼湊的過程中,R零的靈魂已經自然上浮回魂網2、3階的交界。
在短短時間內歷經多次靈魂碎裂又重組的R零異常沉默。
他像一位冷酷的思想家,強迫自己擱置無用的雜念,專心回憶剛才越階下潛時,一閃而過的紫色源頭的資訊。
方才他「看見」了,位於魂網5階上層,一團龐大到佔據R零全部視野的暗紫色扭曲漩渦緩緩搏動著——正是紫霧和觸角們的源頭、「飢餓」靈核。
緊鄰著它的魂網空間盡皆被扭曲吞噬入其中,核的邊緣因為能量的極度「匱乏」而龜裂出衰敗枯萎般的死灰色裂痕。
漩渦收張間噴散出霧氣,表面則陸陸續續生出混濁的紫色觸角,蠕動著往上伸長散布,飢渴地搜索周圍一切能量送回那永不滿足的空洞裡。
好麻煩⋯⋯R零想放棄,直接跟森漣他們說明情況後原路返回,反正至少查明了航道廢棄原因,面對那啥殿下也不算毫無談判籌碼。
雖然是這麼想的,魂網裡R零卻是一邊操控魂鬚嘗試圍攻落單的紫色觸角,一邊翻開腦中書,想看看有沒有關於對付高階靈核的方法。
R零不愛讀書,閱讀一直是用「關鍵詞」的方式只看需要段落,此時他就在腦中書《魂網魔法學》搜尋「飢餓靈核」、「高階」等詞,其他的內容一律略過。
幸運的,他在第四章「應用詳解:靈核篇」的「吞噬」小節找到想看的東西:
「凡單一情緒成核者,乃純粹欲念所聚,多無智識,性類獸而有不如。純欲者,雖力強常可越階,卻是雙刃,破其欲之理,即可越階噬之。」
R零看了句開頭,就不耐煩地往下跳到飢餓靈核的段落。
「飢餓者,感食而啟,追獵不止;失食而閉,休眠以待。以魂能為餌,誘其啟,傾力而捕;再斷絕供食,使其雖啟,實則為閉。
靈核於啟、閉間頻繁易轉,欲眠不得,欲獵無獲,其『欲理』將混亂而潰。潰則失衡,自噬己之核表欲供養核心,終致坍縮墜階。待其萎縮力盡,便可以小吞大。」
「註:餓欲噬能特性使其位階最易虛高,上述方法實行難度隨其休眠時長遞減。」
得到了「誘導自噬」解法,R零退出腦中書,思考著怎麼具體實行。
讀書的同時,R零操控的魂鬚剛一靠近紫色觸角,就被對方反過來蠶食、撕裂;不僅如此,其恢復力也強大到荒謬,僥倖被他圍攻絞碎掉的觸角,也幾乎會在消失的瞬間原地復生。
但也有好消息,R零觀察到處在邊緣旮旯的零散紫色觸角撞到無形「牆壁」時,除了會縮回外,部分觸角不知是否被撞傻了,抽搐抽搐著竟轉向旁邊同類,張開血盆大口!
寫得文謅謅的腦中書誠不欺他!這東西真的餓到會吃自己。
而且這東西看來還被外力限制著,他應該可以利用——R零想,雖然沒有確切根據,但已經很累的他打算就按照自己的直覺行動了。
R零先操縱數條墨綠魂鬚猛然紮入一根落單的紫色觸角中,謹慎控制侵蝕程度,保有大部分紫色觸角,然後扯著觸角去撞那道無形的「邊界」。
撞擊當下,魂網中炸開一片淡金色的晶格狀光幕,轉瞬即逝。
R零透過寄生的魂鬚,體會到觸角內部如沸水般翻騰的混亂欲念;而那道無形牆壁卻傳來冷酷、平整且堅不可摧的物理質感。
「嗡——」
他如法炮製,接連寄生控制多根觸角從不同方位角度去「撞牆」。
隨著光幕一次次閃現,那道將飢餓靈核囚禁其中的外力邊界被精準地勾勒出來。
R零猜這也許是一層專為這飢餓靈核打造的限制或保險,防止它蔓延到航道外。
大致確認「牆壁」範圍後,R零一邊忍受著紫霧裡飄來的焦灼酸蝕的空洞飢餓感,一邊思考該將魂鬚變成什麼樣子,然後他想到了「胃」。
他將無數墨綠魂鬚橫向交錯融合延展成一片充滿韌性的緻密墨綠色巨布,貼附在晶格光幕位置內側。
魂鬚布內面佈滿細小吸盤,開始暴力抽取航道 1、2 階區域內的游離能量。
R零想像他的魂鬚布是一個精密的泵浦,截留部分抽取的能量補充自身消耗,其餘則順著魂鬚布的導管,排往「牆壁」之外的魂網。
隨著能量被抽離,航道範圍內的1、2階魂網漸漸呈現出一種死灰色的稀薄感。
R零維持著「魂鬚布」,凝聚自己剩餘的可用魂鬚,將其擰成一條粗壯藤蔓的樣子。
這根「藤蔓」是他準備給靈核的「誘餌」。
位於魂網5階的巨大飢餓靈核先是透過觸角感受到1、2階魂網的能量空虛,這讓它產生了如同生物窒息的痛苦,但同時在那片荒蕪中又出現了前所未有的鮮活食物訊號。
R零的「藤蔓」在靈核感知中就像貧瘠深海底乍現的爆炸火光,無比誘人。
驀然,靈核表面凸起顆顆膿瘡,瘡包迅速飽滿、劇烈鼓脹,接著猛然炸裂,從中噴射出數以萬計的紫色觸手,帶著淒厲尖嘯聲,狠狠刺向R零做出的「誘餌」。
R零本體意識始終保持在「牆壁」範圍外。
他冷靜地操控著藤蔓餌食閃現,誘導那些體積是觸角數倍大,好似由神經血管和肌肉糾集成的腥臭濕潤的紫色觸手群,逐漸靠近晶格牆壁的邊緣。
於是,每當紫色觸手們即將觸及「食物」,試圖吃到一丁點能量時,卻是狠狠撞擊在晶格光幕上,「牆壁」震盪,而觸手無法逾越分毫。
這是一場詭異的空間拉鋸戰。
對於靈核來說,那墨綠色的食物永遠近在咫尺,卻又在觸碰前的萬分之一秒遠隔天涯,就像一個永遠無法抵達的地平線,觸手的攻擊全部落入虛無的空洞。
飢餓靈核終於到了極限。
當它的捕食觸手第無數次撞到限制壁,眼看墨綠色的食物就在前方,卻始終無法突破製造者給予的這限制分界時,它的行動邏輯漸漸崩潰。
「開關」在極短的時間內瘋狂切換,為了執行「捕食」這個不斷重啟的最高本能,靈核開始不分青紅皂白地吞噬周圍的一切。
在這個能量稀薄的地帶,唯一的、最肥美的、散發著誘人香味的食物,只剩下一個——它自己。
巨大的紫色靈核瘋狂扭動,那些拉長到近乎透明的觸手紛紛倒轉回撤,像是一條條發瘋的巨蟒,倒過頭來狠狠紮進了自己的主體,並如發瘋的野狗從內撕咬自己。
大塊大塊的紫色靈組織被撕裂、攪碎、咀嚼,化作濃稠如瀝青般的紫色液體。
每吞噬一部分,它的體積就縮小一圈,在魂網裡的「位置」也因能量的流失瘋狂攀升上浮。
它在這墨綠色的囚籠裡,陷入了永無止境的自噬螺旋——撕碎左側的軀體來填補右側的空洞,卻因為「永不滿足」的飢餓「欲理」變得更加飢餓。
「咚——咚——!」
巨大的心跳聲在靈核的坍縮過程中迴響。
那原本佔據R零整個視野的飢餓黑洞,在自噬的狂歡中,最終縮成了一顆帶著暗紫色裂痕、卻沉重凝實的核心。
看到靈核在自殘中逐漸衰弱,從原本不可一世的5階龐然大物,縮小成一團皺縮、抽搐的爛肉,卡在魂網2、3階界膜時,R零終於動了。
他將魂鬚布上的細小吸盤慢慢轉化成根根細長口器,開始反向獵食紫色靈核,墨綠色的「吸管」如同一群聞到腐肉味的蛆蟲,順著靈核自噬留下的傷口滲透鑽入。
R零操控魂鬚「吸管」耐心吞噬著,同化著。
紫色靈核被強行染成墨綠色,顫抖著從一個捕食者,變成了一個等待被嚥下的、破碎的紫晶蛋糕。
當R零最終將自己靈魂想像成在礦坑吞噬痛苦靈核的「嘴巴」時,那顆靈核已經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帶著那濃縮到極致的「飢餓」,滑入R零靈魂中。
那是地獄般的痛苦。
靈核的狂暴飢餓情緒在R零靈魂裡炸開,像被塞進了無數個小型手榴彈,他的意識再次「轟」地一聲碎成無數片。
然而,就在R零不知道第幾次的魂飛魄散後,他靈魂上那層如影隨形的厄許神契約黑霧猛然翻湧。
黑霧像是有強迫症的修復師,一次又一次將碎掉的R零靈魂強行黏合、重組。
破碎、修復、再破碎、再修復,R零在這種無盡的輪迴中哀嚎,但他清楚知道這場消耗戰最終會是他贏——讚美偉大的厄許神,僅僅只是契約上的些微「氣息」就有這麼無賴的效果,司祭們的讚美詞都是對的。
終於,R零成功吞掉了這顆薩凱亞勒航道的「災厄」源頭,本體靈魂也藉此下潛到魂網三階。
但他並不知道,在他靈魂的另一面,有個處於強制休眠狀態的靈魂複寫檔C79-A13S,也因為他吞噬飢餓靈核帶來的龐大靈火能量而提前甦醒了。
「嗶,檢測到足量靈火補充,解除強制休眠,系統重啟。」
「開始載入靈魂複寫檔編號C79-A13S主意識。」
「載入成功。執行預設程序:讀取原靈記憶⋯⋯」
「嗶!讀取失敗!原靈處於紊亂態!分析紊亂源為高濃度餓欲,是否終止讀取程序?」
R零重新在現實的友胖福艦橋睜開眼,他的瞳孔已變成了詭異的純紫色。
濃烈凝實的飢餓情緒如同海嘯般瞬間沖垮理智,他現在感覺不到累,感覺不到痛,他只感覺到餓,足以焚毀一切的飢餓感完全讓他失去神識。
他現在的感知裡,周圍世界變成暗色調,唯有五處閃爍著金黃油光、散發著誘人香氣的「東西」。
五塊香噴噴的、滋滋冒油的頂級烤肉。
那是他的夥伴們:福球、燈木、3湖E、沙大師、小八、森漣,但在飢餓的R零視角中,這五個靈魂的生命力是如此鮮美。
R零緩緩抬起他閃爍礦物般詭異紫光的魂鬚悄無聲息地在魂網蔓延,像一條條毒蛇,精準地游向那五塊「烤肉」。
就在魂鬚裂開的巨口獠牙即將刺入夥伴們靈魂的千鈞一髮之際——
一隻鬼火一樣的眼球驀地在R零靈魂背面驟然迸開,同時一陣直擊靈魂深處的刺骨極寒,毫無預兆地在R零腦中炸裂!
這股寒冷像一盆凍水,將R零的理智從紫色的飢餓迷霧中硬生生拽了回來。
靈魂複寫檔C79-A13S闔上鬼火眼珠,「他」冷冷地看著這一切,用自身釋放出的冰冷波長,幫R零解決了這次的瘋狂。
「終止。待命。」C79-A13S主意識冷淡對自己的輔助系統下令。
現實。
「不、不是食物⋯⋯」
恢復一絲清明的R零驚恐發現,自己正準備「吃了」夥伴們的靈魂。
他立即發瘋似地撤回所有魂鬚,全身顫抖著跪倒,低頭用力抱住自己肩膀,指甲深深地陷進肉裡,抓出血痕。
「是福球、燈木、3湖E、沙大師、小八、森漣⋯⋯是朋友⋯⋯不能吃⋯⋯是朋友⋯⋯」
他像受傷的野獸般急促喘息著,不斷呢喃重複著這個咒語,紫色的眼眸在瘋狂的掙扎中,終於一點一滴地退回了原本的藍色。
「⋯⋯現在,航道安全了,你們可以自由行動。」
總算冷靜下來的R零慢慢站起,聲音嘶啞得不像話,只匆匆瞥了眼對角線,縮在角落不明所以的六位朋友。
「我很累,需要休息,誰都別進來。」
他跌跌撞撞地離開艦橋,把自己鎖進臥室。
安靜的臥室內,R零陷入了沉睡,但他那被契約黑霧分隔阻擋的靈魂背面並不平靜。
複寫檔C79-A13S與R零這兩個靈魂像是共同被厄許神契約力量分別囚禁於一室兩房內的一人一鬼。
脆弱的原靈是看不穿契約牆壁的「人」,而「他」則是能透視牆壁,觀察原靈一舉一動、百年前誕生的「鬼魂」。
趁著R零熟睡,複寫檔C79-A13S成功讓輔助系統讀取到「他們」休眠期間的原靈記憶。
通過那些混亂瑣碎的記憶,複寫檔C79-A13S很快分析出這邊境的宇宙形勢,大抵跟「他」被複寫時的百年前差不多。
帝國仍舊獨大,而光明神殿似乎在跟商盟聯手蠶食帝國資源。
古斯卡靈礦和薩凱亞勒的這顆飢餓靈核明顯都是人工產物,還做得相當粗糙、毫無美感——雖然這也是孱弱如蟲子的原靈能順利吞噬掉它們的主因。
薩凱亞勒航道被廢棄三十年,長期缺乏食物的飢餓核因而陷入類似昏迷的假眠狀態,星魚這類低營養的食物,還不至於叫醒它。
之後福球這類的高能量食物闖入航道,才喚醒了這顆人工靈核。
「為何幫助原靈抵抗餓欲紊亂?這與『升階』邏輯相悖。」輔助系統CA79發出疑問。
「原靈個性排外封閉,他的情感對象是稀缺資源,這六人是他唯一的精神支柱,現在消耗掉太浪費。」靈魂複寫檔C79-A13S淡淡地回答。
「他」看著沉睡的R零,沒有絲毫情緒:「再養段時間。」
「是否開啟『囈語』程序?」輔助系統CA79接著確認後續行動。
「否。背景運行『凝視』,主要能量用於解析『厄許弗埃契約』。」
「警告!『厄許弗埃契約』屬於高維產物,預計完整解析成功率為零。是否確認執行?」
「確認。」複寫檔C79-A13S看著那根顯示0.00000%的解析進度條,抱持著聊勝於無的無所謂態度。
「他」很擅長等待,等原靈徹底孤立無助、徬徨迷茫時,「他」的「囈語」效果才最佳。
靈魂之外的現實世界,當森漣他們修好第二環,傳送前往第三環時,R零依然在沉睡。
整條航道的紫色濃霧,因為沒了源頭而迅速消散,但魂網5階失去飢餓靈核的空缺震盪也慢慢擴散影響到現實,一條條漆黑猙獰的空間崩塌裂痕正蔓延到薩凱亞勒第三環門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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