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釗圖道:「沈兄請你高抬貴手,我們再給你錢,發誓這輩子絶不再回來!」
沈星移道:「當年的仇我報了,拿了你們的錢,和你們再沒恩怨才放你們。這次你們勾結外勢力,滅了多少個幫會?來我酒吧開殺戒,我的徒弟還躺在醫院呢。這筆賬我不跟你們算,但還有別人要跟你們算呢!忘了介紹,這位連五岳,你們殺的新明頭目連三山是他兄長,他今天是專程找你們而來的。」
田百忍苦笑道:「這位連兄弟,令兄不是我們殺的,是那幫鬼子擅作主張,我們賠你錢好嗎?你就行行好放過我們二人吧。」
連五岳冷笑一聲,把手中的判官筆放回懷內,然後從懷裏掏出一柄手鎗來,道:「今天是來報仇的,你們以為說幾句廢話就可以開脫?剛才不是還意氣風發的要殺我們嗎?你們憑甚麼要我饒你們的狗命?我連某生不帶來死不帶走,從來不會為金錢折腰,我一生就只有個兄長,你們這狗娘養的說殺就殺,何曾給我兄弟一條生路?你們在他身上打了六鎗,我跟你們也不會算多。」
說罷便在田百忍身上打了六鎗,但都避開致命位置。然後朝鄭釗圖也是同樣打了不會致命的六鎗。兩人痛得死去活來,知道活命無望,反而狠狠的又咒又駡。連五岳非常滿意,把手鎗塞回懷裡,熱熨的鎗管燒着他胸膛的皮膚,他卻無視那痛感,慢慢走向二人。
此時陳百齊已走上來,站在沈星移身邊觀看着這駭人一幕。
連五岳扯着田百忍的頭髮,把他拖到陽台,從懷內又掏出個東西,好像是塞在田百忍口裏,然後單手把他拋出陽台之外,不久便聽到一聲爆炸。沈星移不禁一嚇,看來塞在口內的是個手榴彈!
連五岳回頭扯着鄭釗圖也是如法泡制,連三山是買軍火的,他刻意用手鎗手榴彈殺他們而不是用刀用劍,明顯是代連三山如此復仇。看見二人下場,沈星移也不禁有點唏噓,若果他們聽從他勸告不再回來,或許可以長命百歲。
可惜二人選錯了路,殺錯了人,最終也是難逃一死。
或許最初沒有決定要向本地的幫派斬盡殺絶,自己還有一線生機。
這或許就是江湖的規矩。
「我們走吧,警察應該也快到了。」沈星移道。
沈星移和陳百齊先離去,連五岳距離大概三十步之遙跟在其後。
正準備離開大宅時,沈星移和陳百齊都忽然感受到一股殺氣,二人同時回頭,已見到連五岳背後站着一個棕色頭髮的外國人,對着他們陰險的笑着。
連五岳無法回頭,因為他察覺那股殺氣時,一柄鋼刀已從後穿膛而出,立時殞命了。
陳百齊拔劍追前,對方忽然向他們撒了大片白色粉末,同時腳邊有東西滾過來。沈星移看到是手榴彈,連忙上前扣住陳百齊,往後拔腿就逃。瞬間幾聲爆炸震耳欲聾,二人有點暈眩但總算撿回性命。那棕髮外國人也早趁機逃得無影無蹤。
沈星移心想此人日後必會是大患,暗駡自己怎會沒發現還有活口。
連五岳也被炸得支離破碎,沈星移不禁覺得惋惜,對方隱藏殺氣的能力甚是高明,若果走在最後的是自己,恐怕被炸得粉碎骨的就是自己了。
沈星移道:「百齊兄,估計警察也快到,你趕快回去休養一下。張世澤還得要你保護他周全。」
陳百齊點頭道:「好!星移兄,那我先走一步。」說罷便展起步法,三五個起落已是不見其影。
沈星移聽到隱隱約約的警笛聲,只好施展輕功,火速離開這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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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玲從東平洲回來,看到酒吧又被警察的封條封住了,不禁呆住。
「這回又怎樣了?」林雪玲嘀咕着,她掏出手機撥打電話,接通後傳來沈星移的聲音。
「回來了啊?」
林雪玲嘆氣道:「嗯,回來了。酒吧怎麼了?」
沈星移道:「過來醫院吧,讓我慢慢說給你知。」
林雪玲不禁一驚,問道:「醫院?你受傷了?」
沈星移道:「我沒事,宇軒中鎗了,昏迷兩天後醒過來,現在已無大礙。」
林雪玲問了地點便道:「我現在過來!」說罷便跳上計程車往醫院去。
林雪玲到達醫院,看到陳宇軒坐在床上,正跟床邊的沈星移和陸倩瑤在閒談着。
陳宇軒看到林雪玲出現,竟展開燦爛的笑容道:「師叔,妳怎麼回來了?彰彥和宇昂呢?」
林雪玲白了他一眼,道:「虧你還有心思問弟弟和師弟去向。你不是說回來替你師父看店?怎麼看到躺醫院了?這醫院看到你,快要給你貴賓卡了。每三兩年就滿身是血不省人事給人抬進來,你說嚇不嚇人?」
陳宇軒苦笑道:「師叔,我也不想進來啊!那幫人走進來就開鎗了,那有時間避啊?」
陸倩瑤跟着道:「師叔,小混是為了保護我才受傷的…」
林雪玲望了一下陸倩瑤,又望了一下陳宇軒,嘆氣道:「算了,原來是為了愛人,這子彈算沒白捱了。請你下回用個好點的方法保護她好嗎?人掛了就沒意思了。」
陳宇軒不禁又苦笑道:「是的,師叔。」
林雪玲問道:「話說這是第幾次躺這裏了?有積分可以刷嗎?出院時有打折嗎?」
在旁的沈星移笑了起來,道:「師妹,這是公營醫院,收費已經很便宜了,好不好?還要打折?這醫院沒把宇軒列入黑名單一概拒收已經很感恩了。」
林雪玲眨了一下她那對圓圓的眼睛,朝陸倩瑤看去,道:「倩瑤啊,妳看師侄為了妳連命都拼上了。妳也要跟他說要以身相許報答他呢。」
原本一個鬧着玩的玩笑,不料令到陳宇軒和陸倩瑤二人瞬間漲紅了臉。林雪玲看得真切,不禁一怔,隨即意會二人的反應,不懷好意的笑道:「啊!原來已經以身相許過了,師侄,這子彈果然沒有白捱呢。」
陳宇軒抓着頭皮,帶點尷尬的笑了:「師叔別取笑我們了。」
陸倩瑤臉上的潮紅未退,小聲道:「我…我去買點飲料回來給你們。」說罷便快步離開病房。
被師叔發現了,羞死人了!恨不得挖個洞鑽進去。陸倩瑤在走往餐廳的路上又不禁回想和陳宇軒温存的經過,心裏又開始如小鹿亂撞,兩片臉頰顯得更紅更熱了。
沈星移當然也明白他們在說甚麼,但為求替徒弟解圍,只好輕咳一聲,托了一下眼鏡,改變話題問道:「師妹,話說回來,彰彥和宇昂那邊情況怎樣?」
林雪玲也非常識相,回話道:「那兩個小子,好像着了魔似的,要他們做的訓練,只有做多,沒有偷懶呢,論資質的確沒師侄的好,但也非常努力。我交帶了之後五天的功課便回來了,他們的話,還要耗上五、六天呢。」
陳宇軒異常緊張,連忙問道:「師叔真的可以收宇昂為徒嗎?」
林雪玲又眨了一下眼睛,反問道:「師侄,你這麼問,是希望我收他還是不收他為徒呢?」
陳宇軒道:「當然希望師叔能教他啊!」
林雪玲道:「這幾天看他的行為舉止沒問題啊,我也跟他聊了很久,看來他很仰慕你,希望以現在的你作目標呢。但他營養比較失衡,需要先減輕一些重量,訓練好體能才可以教他基本功,沒問題吧?」
陳宇軒點頭道:「當然是沒問題!謝謝師叔!」
沈星移疑惑的問道:「減些重?營養失衡?有那麼糟糕嗎?」
沈星移沒見過陳宇昂,不免有點好奇。林雪玲「噗嚇」一聲笑了出來,指着陳宇軒道:「師兄,就是把你徒弟弄漲了,再加個三十公斤!別說跑了,快點步行一小時,已完全走不動了!」
沈星移笑道:「宇軒你也很厲害啊!這麼一個弟弟不省人事時應該也有百多公斤吧,你還可以把他抬到小屋?」
陳宇軒道:「為了宇昂和爸,要抬大象也可以啊!」
沈星移撕開了桌子上的鮮橙,分給陳宇軒和林雪玲,三人繼續閒聊了一會。不久陸倩瑤提着飲料回來了。林雪玲看看腕錶,道:「你們慢慢聊吧,我回家梳洗一下,晚點有約。」
沈星移也說道:「那我送妳吧,我也有些事情要處理。」
陳宇軒問道:「師叔有約會啊?是那個胖大叔編輯嗎?」
林雪玲道:「咦?不是啊。是約了王章旨,他說我幫了他們忙,邀我吃飯致謝呢。師兄呢?約了女生嗎?」
沈星移道:「神經病,那裏來女生了?就是有事情要處理,不用管我。」
林雪玲聳聳肩,道:「師侄,那我們先走了,讓倩瑤多陪你一會,」之後又向二人擠了一下眉眼,笑道:「這是醫院,要規矩一點啊!」
還未聽到陳宇軒的抗議,林雪玲已笑着離開了。沈星移不禁莞爾,道:「別怪你師叔,她是真心為你們高興的,況且她看到你們安全無恙而放心下來。我明天再來吧。」說罷便揚長而去了。
目送二人走後,陸倩瑤問道:「這些飲料怎樣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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