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魔拍檔——搭檔是女裝大佬？ - （43）愛的獎賞——與走味的早餐

我很訝異蓋瑞迄今為止拍片都沒有使用腳本，而是想到哪裡就拍到哪裡。的確，在他一個人做菜拍片時，只要專注在他個人和料理身上就好。但現在加入了兩名成員，必須規劃好拍攝順序與鏡頭運鏡。

有鑒於昨日的拍攝慘劇，這次蓋瑞終於打算認真寫影片腳本，而他正坐在靠窗的書桌前，與分鏡奮鬥中。

「在這個時候Zoom in到拌醋飯的那邊，然後Zoom out讓觀眾看到小女僕的臉……到底該怎麼編才對？」蓋瑞看起來十分煩惱，垃圾桶裡全是皺巴巴的紙團，也就是寫壞了的腳本。

「作為一個十萬訂閱的大台，你應該更專業一點吧？」我坐在床上氣定神閒地滑著YouTube。

蓋瑞的肩頭抖了一下，他放下手中的鉛筆，側身對著我沒好氣地說：「別在旁邊說風涼話，你也來幫我，快！」

「我是能幫什麼忙？料理我不懂，拍片……你也知道我是以直播為主的頻道。」

蓋瑞沒有回話，他看起來有點生氣，不斷招手示意要我過去。我勉為其難走到他的座椅前，他的頭突然「咚！」的一下斜靠在我的胸膛。

「讓我休息一下……」蓋瑞伸出雙手環抱住我的腰部。

原來他只是累了想撒嬌。我這個角度看不見他的臉，但鐵定是十分很挫敗無助的表情。我右手滑過蓋瑞蓬鬆的短髮，像是在哄孩子一樣拍拍他的額頭。

「乖乖把腳本寫完的話，我就給你獎賞，怎麼樣？」我輕柔的語調讓蓋瑞抬起頭來。

「獎賞？你當獎賞？」蓋瑞滿是期待地望著我的臉龐，雙眼好像發出光芒一般。

沒想到他很快就明白我的意思，我露出難為情的苦笑，沉沉地點了頭。

「那你回床上等著我！我這就把腳本搞定！」

一句話就讓蓋瑞幹勁十足，看來「獎賞」對他來說真的很誘人。

大約過了兩小時，我感覺到有人在我的耳邊呼氣。由於我戴著降噪耳機剛聽完一則真實到令人頭皮發麻的都市傳說影片（雖說我就是負責處理這種東西的，不代表我不會怕），沒發現蓋瑞已經換好睡袍無聲無息地爬到床鋪。我嚇得整個人從床上站了起來。

「哇！」

「你怎麼反應這麼大？」蓋瑞笑道。

「沒、沒事在人耳邊呼氣做什麼？」我拔掉藍牙耳機，惱火地躺回床上。

「來領獎賞啊……」蓋瑞嘴巴湊到我的耳邊，語調低沈且充滿磁性。真的很難想像這跟白天嗲裡嗲氣的高音是同一個聲帶發出的。

我們先給彼此一個熱情的吻。在唇瓣沒有分開的狀態，他的手慢慢解下我的睡衣釦子，另一隻手探往他睡袍的腰帶。我們倆再次「袒」誠相見。燈光昏暗，月光從半透明的窗紗透了進來。我隱約可以窺見蓋瑞的表情，他的笑容帶著危險又迷人的氣息。不同於身體曬成古銅色的我，他的肌膚在月光下顯得特別白皙。我緩緩仰身躺下，蓋瑞的身子貼了上來，細瘦的手指在我的腰部摩挲。

今晚的蓋瑞像是頭饑渴難耐的野獸，準備享用工作完後的獎賞——我。畢竟上次的床事讓他耿耿於懷，大概這次是真的想狠狠的操我……

＊

「蓋瑞先生？已經早上九點了，你們不用吃早餐嗎？」安德魯的叫喚隔著門傳過來，聽起來有點朦朧。

手在顴骨上摸到未乾的淚痕，我大概又是夢到那個人。肩上傳來溼熱又黏稠的觸感，蓋瑞的臉貼著我的後頸，緊閉雙眼嘴裡吐出沉而慢的呼吸聲。我才想到昨夜兩人在床上「激鬥」完便倒頭就睡，我們倆現在都是一絲不掛的狀態，用過的保險套還擱置在床邊。

這時我聽見門把轉動的聲音。糟糕！要是讓安德魯撞見我和蓋瑞現在的狀況他肯定會……

「怎麼上鎖了？」安德魯說。

看來蓋瑞也會提防安德魯闖進來，雖然上鎖反而是欲蓋彌彰。我側著身小心地用右手找尋散亂在床上的衣物，結果摸到蓋瑞的右大腿。本來不想吵他起來，結果這一摸反倒叫醒了他。

「嗯？現在幾點了？」蓋瑞揉著左眼緩緩坐起。

他很少像這樣睡到不省人事……說起來他的確寫腳本寫到非常晚，「激戰」又不知道過了多久。

「安德魯說是早上九點，他現在在門外。」我悄聲說。

突然蓋瑞像是觸電一般顫動了一下，他倏地站起，抓起他的內衣褲快速套到身上後便衝向衣櫃。我見到他的動作馬上跟著行動，將衣服給穿好。

「因為你們倆遲遲還沒下樓，我……我擅自做了早餐，希望蓋瑞先生不要介意。」

從半敞開的房門可以看到女僕裝的安德魯站在門口，面泛潮紅。

「哇！小女僕真賢慧！」蓋瑞似乎沒發現自己的T裇前後穿反了。他把我推到走廊，他自己則側身滑出房間，隨即用力將門關上。

啊啊，不能讓安德魯看到現在的臥室，絕對不能。

下樓進餐廳便看到三盤豐盛的英式早午餐擺放在餐桌上，這份量應該可以撐到晚上。我從沒想過安德魯原來也是會做菜的料，因為他昨日的表現真的看不出來是會做料理的樣子。焗豆、培根、太陽蛋、炒蘑菇……每一個都讓人食指大動。

安德魯靦腆地笑著，他端出茶壺替我們倒上英式早餐茶。這讓我有回到愛丁堡的錯覺。

「你這時候應該說：『請慢用，我的主人。』」我半開玩笑地說。

沒想到他立刻變了個臉色，瞇起雙眼斜瞥著我說：「才不要！」

我沒好氣地長吁一口氣，將培根送進嘴裡，就在它貼到我舌頭的那瞬間……

「我的媽呀！怎麼這麼鹹！」

忘了我前面提過的吧！這傢伙根本不會做菜。也許在食材熟度上他掌握得還可以，但味道的拿捏根本就是木舌等級。

蓋瑞一口茶一口料理配著吃，勉強把整盤早午餐都嗑下肚。但我真的沒辦法接受這味道，最後我走去櫃子拿出燕麥片泡冰牛奶隨意解決。

「很好吃啊？你為什麼不吃？」安德魯津津有味地咀嚼著，看來他真的味覺有問題。

「你可以把我的份也吃掉。」我沒好氣地說，喝下剛泡好的燕麥片。安德魯聽了開心地把我的那盤早午餐挪到自己的位子上。蓋瑞對安德魯的早餐沒有多加評論，他正努力地灌著白開水。

「快點吃。等等要繼續拍片，我上樓拿昨天寫的腳本。」蓋瑞說完便離開餐廳，留下我和正準備吃第二盤早餐的安德魯。

我不發一語吃著我的燕麥片。在安德魯將第二盤早餐也食用完畢後，他放下刀叉，手肘靠在桌上，灰色的雙眸上下打量著我，我在視線與他對上後尷尬地低下頭。

「你們昨晚是在做那檔事嗎？」他突如其來的發言，我差點沒有把牛奶噴到桌上。

我連咳了好幾聲後，結結巴巴地問道：「你……你你你有聽到？」

安德魯的眼裡在那麼一瞬間好似閃過嫉妒的火焰，然而接下來他反常地露出天真的笑容，說：「沒，我只是隨口說說，結果真的說中了。」

原來是在試探我？好傢伙。

「說中了什麼？」蓋瑞已經換上女僕裝，他端著攝影器材和一疊腳本穿過餐廳，準備往廚房走去。

「噢，我說中了他的星座！」安德魯面不改色地撒謊道。

＊

有影片腳本的幫助下，今天的拍攝十分順利，散壽司飯的製作過程也沒有頻頻出意外（因為飯是用昨天剩的）。到了要拍攝開場閒聊時……

「小女僕，春天到了，你會想到什麼呢？」蓋瑞用甜甜的嗲音問安德魯。

「這、這個嘛……花吧？」安德魯害羞地看著鏡頭。

很好很好，他已經能夠正臉對著鏡頭。

「那麼執事Chris呢？」

「我也是想到花。」我提著攝影機說道。

「沒錯，花！已經三年的春季料理都是以花為主題，今年也不例外。女僕、執事Chris和小女僕要替大家獻上一道最像花朵的料理——散壽司飯！」

以上都是腳本寫的內容，撇除安德魯結巴的部分。

「好——！卡！接下來拍試吃的段落。」我看著影片腳本，滿意地對著兩人豎起大拇指。

最後的試吃環節，我們三人擠在廚房內，一人一碗蓋瑞添好的散壽司飯。這就是所謂的和風嗎？醋飯不但不會很酸還帶點甜味，配上醃過的蔬菜及鹹甜交織的蛋絲，令人食慾大開。然而我轉頭卻看見安德魯微微蹙眉，看來散壽司飯不太合他口味？

「你不喜歡日式料理？」蓋瑞收起他的甜膩嗓音，用平常的語調詢問安德魯。

「……根本沒味道。」

不行，這孩子，舌頭壞掉了。

在蓋瑞的多次要求下，安德魯努力擠出「壽司飯很美味」的表情，影片總算是全數拍攝完成。安德魯立刻拎起他的襯衫褲子，衝到廁所去換下女僕裝。

「終、終於結束了！」安德魯抹掉額頭上的冷汗，他繫緊胸口的領結。

「唉！小女僕就這麼曇花一現！」蓋瑞失望地嘆氣。

「安德魯過幾天就要回倫敦？你應該只是以探親的名義來台的吧？」我好奇地提問。其實我希望他早點回英國去。

「不，其實我有申請度假打工的簽證。」安德魯一派輕鬆地笑著。

我沒聽錯吧？度假打工？也就是說他最長可以待在這裡一年……

「太好了，也就是說小女僕……」蓋瑞的眼裡燃起希望之火。

安德魯羞紅著臉大聲表示：「不要小女僕！不要！」

女僕裝他應該不願再穿第二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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