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靈被清除後,我們又折騰了好一陣子。像是要為了替安德烈找落腳處,還有向布雷克報告大樓的異狀。
「所以你就要我順便安排這個孩子這幾天在本地下塌的飯店?你當我是訂房App嗎?」布雷克不滿地將雙手交握靠在辦公桌,下巴倚在手上,用奇異的眼光瞪著安德魯。是的,我們來到了布雷克的辦公室,三個大男人擠在他的老式沙發上。安德魯緊張地低著頭,正襟危坐地夾在我和蓋瑞中間。說來也奇怪,家裡明明很大,不能睡臥房的話還有客廳的沙發可以躺,他卻不願讓安德魯寄住在我們家。
「我會帶他來是有另外一個原因,就是他吸引惡靈的體質,這點似乎一般的淨化儀式無法消除他天生能吸引惡靈的能力。再來就是……」蓋瑞約略地講述了在廢棄大樓發生的事。
布雷克的眼神轉為警戒,他捻著超翹的八字鬍沉思著。說起來自從把寄生在大樓的惡靈除去之後,大樓仍有大大小小的惡靈在當中徘徊,再者就是上次撒旦召喚事件也恰好發生在那棟大樓。或許之中還有什麼詛咒或是尚未淨化的東西存在。
「我說先生,既然您知道他的體質是那樣,為什麼不乾脆就讓他寄住在你家就好?反而是要我幫這小子尋找旅館。你也知道……旅館也是很容易聚集靈體的場所。」布雷克對蓋瑞發出質問,接著往我這裡瞧了一眼,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唷!看來是有人會不高興啊?」布雷克露出賊笑。
「我我我我……我怎麼會不高興?是蓋瑞他不願意,畢竟他算是那個家的主人,是由他做主……」
聽我這麼一說,安德魯又露出欲哭無淚的臉盯著自己的大腿,像是被母親拋棄的雛鳥一樣。
「不然這樣,你就暫時住在我們事務所好了,這位……」布雷克欲言又止,說起來我們還沒跟布雷克說他的名字。
「我叫……安德魯。」安德魯唯唯諾諾地嘟噥。
「噢,安德魯先生!放心好了,除了走廊最裡面上鎖的房間不要過去……畢竟那裡全部都是被封印的危險物品……這裡的一切都很安全,有很多驅魔物品在,應該可以有效抵擋你的體質。這個沙發只要這樣一弄……」布雷克說完走到我們坐著的沙發上,壓了一下角落的按鈕,沙發背緩緩躺下,變成了一張大型的床鋪。這、這原來不是普通的老式沙發嗎?
「這樣就可以睡在這裡了,安德魯,你也不用花大錢去住那些貴死人的旅館。」布雷克驕傲地挺起胸膛。我都不知道原來沙發有這個機關。「棉被和枕頭我等等去找找看,你就睡在這裡沒關係,我會陪你到半夜。」布雷克!雖然你嘴上一直在抱怨,但還是為他打理好一切,你真的是我們的救星!
*
「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了,蓋瑞,你可以告訴我不讓安德魯寄住的原因嗎?」
時間來到深夜十一點,我和蓋瑞躺在家裡臥房的雙人床上。初音抱枕不知何時已經從床上移到了隔壁的倉庫,和我的直播器材作伴。
「安德魯那孩子……有個壞習慣。」蓋瑞臉上流露出一絲憂心,「他有順手牽羊的毛病,我擔心我的驅魔道具被他給偷走,所以才拒絕他住在我們家。」他說完,頭很自然地往我的肩上靠了過來。
「這種事你為什麼不說?就只會擔心自己的東西被偷,你就不怕換布雷克的驅魔道具被安德魯偷走?」不安感開始在我心中蔓延,讓安德魯寄住在布雷克辦公室也許是個錯誤的決定。
「布雷克很寶貝他回收的驅魔道具,應該都有上鎖處理。我總不能在安德魯面前直接說出來吧?我是有私下傳訊給布雷克要他提防一下啦……」蓋瑞一邊說一邊用手指玩著我的頭髮。
「你啊……」我無奈地搖搖頭,「安德魯是個壞孩子,你也是呢。」我一個翻身,趴伏在蓋瑞的身上。
「什麼壞孩子?我的年紀比你大吧?」被我壓著的蓋瑞滿臉通紅地盯著我看。
「壞孩子是不分年齡的,」我左手抓著蓋瑞的右手臂,右手往他的鼻頭按了又按,「壞孩子就該懲罰。」我說完便俯下身,用嘴阻止他回話。
積累一天的嫉妒與情慾終於在這一刻爆發,我的右手扯開他的領口開始逗弄他的胸膛,左手則探往他睡袍的腰帶上慢慢將腰帶解開,一面用力地吸吮著他的雙唇。蓋瑞被我弄得發不出聲,但他的雙手卻忘情地襲了上來,緊緊地抱著我的腰。這個吻大概至少持續了好幾分鐘,我才終於坐了起來。
「怎麼樣,壞孩子?總該讓我對你使壞一次了吧?」我笑著脫下睡覺時穿的痛T裇,將它拋到床的一隅。
「說人家壞孩子,你自己才是吧?」蓋瑞面帶微笑地仰望著我,這次好像沒有想要反守為攻的意圖。
「你要知道……今天安德魯對你這樣又那樣的,我真的快忍受不了。」我的上身再次貼在蓋瑞的胸口上,並開始親吻他的臉頰、脖子、鎖骨、胸肌……。蓋瑞雙手抓著枕頭,時不時地發出呻吟,他似乎很少被我這樣逗弄,以往都是他在挑逗我。
我關掉床頭的夜燈,昏暗的房間我們幾乎看不到彼此,我摘下眼鏡,視線變得更加模糊。即使看不到對方,我仍能感受到蓋瑞,他那溫暖的身軀散發著剛洗完澡後的沐浴乳清香,潮濕的吐息夾帶著他情不自禁的呢喃。這是只屬於我們兩人的夜晚,也是我首次對蓋瑞主動的一夜。
隔日一早我起床梳洗後走下樓,馬上就看見蓋瑞在廚房煎歐姆蛋。「早啊。」我向蓋瑞打招呼,換來的卻是他不悅又羞澀的怒容。
「你這傢伙的……技術……竟然這麼好……重點是完事後就睡著了!」蓋瑞轉頭回去盯著他的平底鍋,將鍋中的歐姆蛋翻面。
我瞬間臉紅到耳根子去,畢竟我之前也是有女友的,那方面的事自然不能說完全沒有經驗,不過蓋瑞竟然會為了這種事情在生氣?也就是說他昨天……很享受囉?
「比你好的意思?」我嘴角上揚,露出意味深遠的笑容。
蓋瑞聽了立刻回話:「才、才沒有!當然是我技高一籌!下次就讓你領教我真正的實力!」真正的實力是什麼意思?原來他是會在意性事技術高低的人?
*
正當我和蓋瑞在餐桌上享用包著培根和洋蔥的歐姆蛋時,放在口袋的手機發出一陣鈴響,打斷了我們兩人獨處的用餐時光。我接起電話,是布雷克打來的。
「大事不好了!你們帶來的那個小子不見人影,我的櫥櫃也被他給破壞掉,櫃子裡收藏的重要道具被偷走啦!」布雷克焦急地大喊。
「你不是說會陪他到半夜?」我也跟著大吼。
「你們離開後,他突然走到我面前,對我說了幾句話。接著……接著我就睡著了。等到我醒來,已經是幾分鐘前的事情。然後我立刻發現櫃子被什麼人給敲破,道具少了幾樣,那小子也不知去哪了。我又沒有他的聯絡方式!」
這並非出乎意料,反倒是可以預見的結果。安德魯在我們離開後便對布雷克做出那種事,也就是說他可能沒有接收到蓋瑞的私訊便失去意識。安德魯這傢伙果然有問題,為何他只對布雷克說話就能使他昏厥,莫非他有什麼催眠能力?而他偷走驅魔道具,難不成又是想要獨自除靈?
我聽完電話張大了嘴,叉子從我的手中滑落,插到了吃到一半的歐姆蛋上。看到這樣反應的我,蓋瑞著急地詢問布雷克在電話裡說了些什麼,我簡單扼要地說:「蓋瑞,安德魯……偷走布雷克的道具,跑掉了。」
蓋瑞沒有感到驚訝,反而是一臉「果然還是發生了」的苦惱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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