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衝過來，手指像鉤子扣住我的脖子，把我拎上半空。風聲在耳邊尖叫，雲霧中凝結的水滴被無情轟散，我任她摔、任她踹，甚至被帶到伸手能碰到星星的高度，再朝地面狠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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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的承諾是坨屎……我配不上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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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就這樣畫上句號？」怪風在天空悠悠飄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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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做了，還能辯解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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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換成你爸媽，他們也會氣到摧毀整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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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換成我爸…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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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他們寧願家被摧毀，也不肯厚著臉皮再試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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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還有第二次機會，我……」原本頹喪到打算就此摔死的我，突然有點力氣，可以動動小指。「我會願意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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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又有誘惑送上門，有比小眼淚更懂撒嬌，更懂把你下半身變岩柱的妹子出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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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祢是我腦子裡的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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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的父母所信的神，也是上帝的靈，如果願意，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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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意…但我不想像那些共生容器，變成怪物……」1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0CAWtVDU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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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風沒有回答，只讓他憶起父母爭吵後仍彼此擁抱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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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媽身上也有我的影子，他們一點不像怪物，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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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試用期嗎？」阿特嘴角勾起一絲自嘲，只是這份疑惑，沒有淹沒內心想重新牽起小果的渴望。「或者說，祢確定受得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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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聲未歇，小果俯衝而來，腳尖刺入我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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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咳……我連我自己都不相信！我真的不會再犯錯嗎？我可是圓桌直男武士的會員呀呀呀呀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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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風沒嘲諷，沒數落，只是沿著我的耳後、脖頸、肩膀蜿蜒而下，直到眼皮被地心引力往後掀，距離近到能看清楚路面上的影子時，我才死命夾緊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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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不要…或換個位置……別用同一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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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銀色砂礫隨風而至，直朝我頭頂灌入，隨著心跳、血脈奔向四肢，偶爾冰涼偶爾灼熱。當我正想問這是不是聖靈時，肚腹卻上下翻騰，攪得我揪緊眼皮，任由一場惡屁在墜落中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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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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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瘋狂放大到整片佔滿視野，下一瞬間，銀色砂礫就從括約肌炸開，化作一枚巨型緩衝球，把極盡炸裂的衝擊力道全部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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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聖靈幹的……應該沒錯，因為又是那個噁爛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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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緊翻身從球頂躍下，目睹巨型緩衝球散成砂礫，鑽回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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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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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聖保羅成功說服小果，使她成為癒傷者的共生容器後，就與變化成天使的學員們登上外星飛船，船尾火舌旋動，硬生生將停機坪劃開！左邊是小果與阿特，右邊是鳳梨、小眼淚和三名女秘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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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特！」鳳梨朝囂張的火舌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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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時間了，你看那幾個實驗人員，」順著小眼淚注視的方向看，幾名在網路上很紅的實驗人員，正為了報導第一手的外星資訊，拿飛船當背景，才剛剛開啟直播，就被高溫蒸得只剩炭化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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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這裡走！」小眼淚憑著對實驗室的印象，正把鳳梨帶去更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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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阿特還沒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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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有股怪風一直罩著他。」小眼淚回答鳳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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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被瘋狂宣洩的熱浪轟得悶聲震盪，甚至連牆壁都像被什麼巨獸咬碎，一塊塊塌落。熔紅色的熱流從腳下裂縫湧出，像一條條嗤人的岩漿蛇，把整條走廊燒成灼亮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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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動地熱管線！」小眼淚抬起手裡的塔羅牌，黑桃皇后在卡面上翻轉，有倒吊的火焰由頭頂澆下。「是懶惰，她打算用氣爆逼我們往下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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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就反著走。」鳳梨甩了甩手裡的純銅短斧，臉上全是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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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通往樓上的梯間湧出濃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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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了嗎？逃生門都被燒成紅色，還要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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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只要能抓到一隻…」鳳梨瞪著停機坪的方向。「抓到一個活著的女秘書，就百分之百上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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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梨背對安全門，舉起手裡的銅製斧頭時，前方的黑霧中彷彿有活物蠕動，是高傲，從霧中現身，雙眼透著審判般的冷光。她右手捏著一枚刻滿符紋的晶片，符紋閃爍著詭異紅光，像是惡靈起起伏伏的喘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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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根本不該插手。」高傲將晶片塞進細長注射槍，扣動扳機！空氣瞬間炸開，熱針般的疼刺進鳳梨頸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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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片原本就是駭客武器，但人腦不是電腦，無法用程式碼直接破解。高傲乾脆在晶片刻下惡魔符紋，封進熱愛群居的小鬼，專門侵入人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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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梨頸側中槍的瞬間，刺熱的痛直竄腦門，佔領中樞神經。耳邊開始出現金屬刮擦聲，視野邊緣也有模糊的影子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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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數十隻只有手指大的小鬼，就從鳳梨左眼的眼窩伸出脖子、軀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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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們長著釘子般的牙，眼珠混沌無神，一邊「叮叮噹噹！」地敲打顴骨和下顎，一邊用舌尖刮過鳳梨的左眼球，活像在測試燒肉店的烤盤與醬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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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靠…你們誰？！別舔我腦袋！」鳳梨慘叫，可小鬼們根本不理，反而像工程隊般分工合作，一批在鳳梨耳骨鑿洞，另一批則拎著視覺神經，把五顏六色的管線當作電纜整理，還不時互相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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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體內的金屬純度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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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是有偷吃錫箔紙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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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傲微笑，後退一步，像在欣賞某件慢慢失控的藝術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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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梨四肢僵硬的跌在地上，看著從左邊眼窩長出來小鬼們，儘管半條身軀還困在鳳梨的臉頰下，卻仍然拉長觸手，伴隨著「咯吱…咯咯咯……」聲，像一群餓瘋了的「金屬清道夫」，手腳並用地爬過鳳梨臉頰、肩膀，盯上腰間的純銅短斧。牠們發出興奮尖笑，成群結隊扯住斧柄，硬要把武器往眼窩的方向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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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這是我的武器，不是廢鐵！」鳳梨用右手死命拉住斧柄，可清道夫們像鐵了心腸，硬是要把它啃掉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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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眼淚一瞥便看出端倪，知道這群「金屬清道夫」只對昂貴金屬有反應。她立刻砸碎身邊的一台電腦，把主機板遞給只露出半截軀幹的小鬼們，於是腎上腺素飆射，瞬間像過年一樣「呼啦…呼呼呼……」全擠過去，七嘴八舌地拆解，只把貴重金屬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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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眼睛變成回收阿伯？！」鳳梨崩潰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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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欠房租？」小眼淚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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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高傲又是一槍！晶片射中鳳梨左肩。更多匪夷所思的鬼魂像潮水般湧出，鑽進大腦，讓他頭暈目眩，握斧的力道瞬間鬆掉，整個人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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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暴食躁動的笑聲從天花板上傳下，小眼淚猛地拉近鳳梨，用最熟悉的占卜能力，在塔羅牌中預見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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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杯七？！來得真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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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罩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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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秒內往左閃！」小眼淚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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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梨立刻照做，不但避開暴食，更讓她被一條由純銅鎖鏈，和獵槍構成的陷阱，狠狠扣著腦袋抓進牆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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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乖乖們，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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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梨拉長下巴，不可思議地看著那些清道夫，竟然很有禮貌把拆剩的主機板，還給小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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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塑料也可以賣錢啊！傻瓜。」鳳梨咆嘯時，本來惹起了一絲憐愛，但事實上，清道夫們並不是「有禮貌」，而是為了讓鳳梨的身體留在原地，因為下一秒，暴食便將困住自己的牆扛起來，死命地翻身三百六十度轉，試圖也讓鳳梨嚐嚐，被這整面死東西搥扁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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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鳳梨的臉頰瞬間陷進牆縫，半張臉被壓得變形，呼吸擠成斷續的嘶音。「這群阿伯還…真…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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