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他們現場就目擊到一隻松鼠就這樣被纏住,然後瞬間成了乾扁的鼠乾。
當他們走近了些,聲音似有所感,黑絲線化成實質的攻擊,目標就是離殊一行四人,而且還摻上了濁氣。離殊雙手一揮,一道清氣屏障直接擋下攻擊,玄律皺著眉看著那幾個樂器,又朝四周看了好一會。
「小律,找什麼呢?」
「操控的人。」玄律說道。「不是應該要有操控的人嗎?」
「那你有發現嗎?」蒼朮問了。
「目前……沒有。不過,要是打掉這幾樣樂器,說不定就會出現吧?我也不清楚為什麼,我直覺就是這樣認為。」玄律有些無措地道。
他明白自己這樣講還挺沒說服力,但他就是覺得應該如此。玄律抿著唇垂首,離殊走過去伸手揉搓幾下玄律的腦袋,玄律抱住離殊,下巴就這麼磕在他肩上,雙手像是要把人勒進自己骨血之中似的,一雙手把離殊緊緊的箍在自己懷裡。
「乖啊,我信你。」離殊知道他在不安,連玄律自己都記不清的事,又有誰有這個資格去責怪他?離殊手伸到他後背,安撫地拍著。「小律,九離信你,嗯?所以,不要難過。」
「好。」玄律有些眷戀不捨地鬆開手,離殊伸指刮了下玄律的鼻樑,念叨了一句怎麼成黏人精了。
玄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說:「還是先解決這些東西吧!」
那幾個樂器已經冒出了不少的黑氣,只是那些黑氣衝向屏障時,也只能化成一陣煙消失。離殊雙手輕劃,清氣凝實成了一把弓。離殊拉起弓弦,一支清氣化成的箭矢就這麼搭在弓上。他手指輕放,嗖地一聲,穿出屏障,直接命中了共中一個撥弦樂器。
「轟!」地一聲,伴隨著一陣東西被炸裂開的聲響,地上只術下一個被清氣箭矢炸成碎片的樂器。
「哇哦!九離,厲害啊!」蒼朮笑著拍拍手,「你這招也是很久沒見了。」
「有很久嗎?」離殊沒好氣地瞥了蒼朮一眼。
「嘿嘿,還是跟那時候一樣,帥得很!」
「阿草!」龍淵委屈了。「我就不帥了嗎?」
「啊?你啊?是帥的,只是呢……沒九離的架勢來得、嗯,養眼!」蒼朮笑得溫和,但說出來的話有點沒心沒肺。
「阿草!」龍淵更委屈了。
「行了,蒼朮。別讓你那位露這種表情出來。」離殊有些嫌棄。「你倆的情趣,好歹顧慮一下有外人在場吧?」太膈應人……哦,不!太膈應狐了!
離殊嘆氣轉身,又一箭射去,再一次的轟然巨響,第二把像二胡的樂器,被這一箭射炸了一地的碎片。當離殊再之拉弓時,他注意到剩下的樂器急速顫動,樂曲也變了。
從悠揚的樂曲,變成了像揚起濤天巨浪般的激昂。黑氣,也冒得更多了!對清氣的屏障攻擊的力道與速度更加的快速與密集。
離殊輕笑一聲,似乎不在意那些黑氣的攻擊,拉滿了弓。弓弦上出現三支瑩白的清氣箭,修長的指節一鬆,那三支箭流星似的飛向了剩下的三個樂器。三聲巨響,樂聲消失,徒留一地碎片。離殊淡金色的眼眸微斂,好一會才抬頭揚聲。
「出來!別讓我用清氣逼你現身,到時候可就難看了!」
玄律忽有所覺,扭頭向後看去,接著撲向離殊。一支通體黝黑的棍狀物直射而來,取得是離殊背後的要害處。玄律撲倒離殊,那東西堪堪擦過他的背。一擊未中,那東西居然迴轉過來,直接朝他倆的方向直奔而來。離殊護住玄律,手中長鞭甩出,纏上了它。滋啦劈啪一一會後,它落在地上,現出了它原本的樣子。
沒什麼特別,就一根短棍樣。但看質地,似乎是玉石還是其他礦石。蒼朮瞧了一會,說:「這是瑞仙玉做成的笛子,這玩意也只有很有錢的人家才會拿來做成樂器。不過,瑞仙玉本身就有靈氣,又怎麼會沾染上濁氣?」
「的確。」離殊說道。「不過,操控的人,似乎跑了,只留下它。」去除濁氣後,它看起來稍微有那麼一點溫潤感,然而似乎不如原本的樣貌,有些灰撲撲的。
離殊彎身拾起,在指間轉了一圈。「此物靈氣已近乎枯竭,幾乎可說是單純的玉笛了。嗯?這有個記號,蒼朮,你來看看。」
指腹輕滑過笛身時,離殊發現靠近尾端繫流蘇的地方,似乎有什麼凹凸不平的觸感。轉過來一瞧,似乎是什麼記號。
「嗯……看起來像是家徽?又或者說,族徽?」蒼朮研究了會,說道。
「先收著吧,出去後給主辦方去查。」離殊做下決定。
「不過,為什麼這些、呃,樂器,都附上了魔氣?但這支玉笛,卻是濁氣。」雖說,清氣濁氣,原本就是同出一源。
濁氣生魔,而魔氣會壯大是靠生靈的負面情緒,並且濁氣是它們的誕生源。魔便是從濁氣之中產生出來的。生靈們只要沾染上,易被操控,而成了所謂的墮魔。離殊稍稍解釋了一下,至於真正的原因,離殊也說還是要找到原來的操控者。不過,現在丟失目標,也只能作罷。
離殊一行四人在路上探索找尋其它礦石時,自然也是會遇上其它隊伍。搶東西的,求治療的……各種各樣,想得到的想不到的都有。
連玄律都下場揍人,蒼朮被龍淵護住,再加上離殊也分了點心思在好友那邊,所以蒼朮就游走戰場,伺機灑毒。自古醫毒不分家,蒼朮的確是醉心醫術與煉丹製藥。然而,這不代表他不懂毒。
只是蒼朮不以奪命為目的,用的多半也是一些脫身用的或是困敵之類的。比如會讓人奇癢無比的癢癢粉,或是會致幻的藥,諸如此類。
打架基本上不會出人命,都是打一打然後喊停訓誡,再加上局勢明顯,再打的話,傷的不只面子,連身體都要受傷。
本就沒有參與宗門競賽的四人便在秘境關閉的那天,直接出了秘境,不去淌渾水。碧澄樓的人請他們出示自己的成果,離殊知道己方發現了什麼,玉盤圖都會做記錄。只要他們回收玉盤圖,便可知道他們遇上什麼,拿了什麼。
離殊把魔化了的那兩隻獸交了出去。至於那支玉笛,原本離殊打算留著自己查,蒼朮說離殊太忙,還是交給秘境擁有者去追查吧!碧澄樓的宗門弟子們也沒有為難離殊,畢竟他的地位擺在那呢!
不過,他們發現的麒麟爪這個就有點爭議了。原本是希望他們全數交出來,但離殊說他要幫自家人做一把趁手的武器,可不能全都交出去。
「何況,那處礦脈在玉盤圖上也有記錄,你們大可在下次秘境開啟時派人去挖掘,如此說來,貴宗也無需計較我們拿走的那一些少之又少的部份了。」離殊說道,「畢竟你們是秘境的擁有者,不是嗎?」
對方臉色有些難看,另一位則說那不然用換的,比如用蒼朮的藥丹換,最好是比較稀有或是貴重的。
「聽這話,這算盤珠子直接噴我臉上了!」蒼朮笑了下,「貴宗這樣,會不會有點過份了啊?」
「這東西有多稀有,你們也是明白的。」
「可是,是我們發現了,而且你們是秘境的擁有者,還能直接開採。那條礦脈據我估算,你們根本血賺!既如此,又何必在意我們拿走的那一些零頭呢?」離殊說道,「說得直接點,若不是我們,貴宗可能也不知道自家秘境居然藏著這麼一條礦脈吧?這些零頭……當做我們幫你發現的費用,似乎也划算不是?此外,我們還幫貴宗解決了樂曲致幻的問題,光是這些,就當做幫忙貴宗解決問題的報酬,對貴宗來說,簡直不要太划算。」
玄律看著離殊淺笑著跟對方談判,又看了下臉色黑沉沉的宗門弟子。他們彼此交談了會,終究還是採納了離殊的說法,甚至連其它的礦石、藥植都沒拿。
蒼朮倒是大方的送了一盒斷續膏、聚靈丸以及萬用解毒丹給他們。龍淵非常高興的捧著自己挖出來的礦石,說:「我去找鐵瘋子,他一定能把適合玄律的武器給做出來!」
「是……劍嗎?」
「不一定。哦對了,你也得跟我去,讓鐵瘋子這個瘋老頭好好看看你。」龍淵說道,「這樣他也有個底。」
「那我也去吧,就當開眼界。」離殊附和道。
「九離,你巡視封印的日子是不是也快到了?」
「沒那麼快,大概再二十多日吧!」離殊隨手拿起龍淵手上的一塊礦石在手上拋接著玩。
「哎,別鬧,放回去!」龍淵寶貝得很。
「要是你們連絡好我就跟著去,到巡視封印時我就直接走。」離殊將礦石放回去,淺笑著說。
「知道了,那我先去找瘋老頭!」龍淵把礦石收好,抱了下蒼朮。「約好時間再來討論了!」
「快去快回!」蒼朮笑著拍了拍自家伴侶的背,讓他路上注意安全。
當天晚上,玄律久違地又夢到了那個被鎖鍊困住的人。對方坐在他的識海內,單手支著臉,雖是笑著,但感覺是帶著嘲諷、戲謔的味道。
「喲,看起來你日子過得很滋潤吶,你……似乎已經確定是那隻狐狸了?」
「九離很好!」
「可你知道嗎?我和他可是誓不兩立,你可是我創造出來的,怎麼胳臂往外彎了?」那人笑得更歡了,只是眼裡全是譏諷,還有幾分的恨鐵不成鋼、不爭氣的訓斥。
「我可是什麼都不記得,什麼也不知道。誰救了我,對我好,我當然偏向那個人。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也不認識。怪我?」玄律不爽地回嘴。
「哎呀,你膽子夠肥,你以為我這樣治不了你?我真要強搶你的身體,毀了你的識海也不是做不到,只是還不是時候罷了。」那人冷冷一笑。「算了,先放過你,不過呢……這帳,我記下了!」
再次被打飛,醒了過來。只是,玄律卻隱約記住了那一餿跟自己一樣的墨色眼眸,以及那人額上鮮紅色的豎眼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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