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隊目前不在喔,剛被高層叫去開緊急會議了。」羅傑一邊嚼著吐司,一邊飛快地敲擊著鍵盤,頭也不抬地對我說道。
「咦?怎麼又跑掉了……」
我有些失落地癱坐在江毅那張寬大的辦公椅上,隨手抓起他掛在椅背上的制服外套。我貪婪地將臉埋進布料裡,深深吸了一口氣。那股淡淡的、清冷的草本香氣瞬間透過鼻腔直達大腦,讓我原本緊繃到快要斷裂的神經細胞得到了短暫的救贖。
主人的味道,總能讓我在這混亂的世界裡感到莫名的安心。
羅傑停下手邊的工作,朝桌上那一堆香氣四溢的紙袋指了指,「這些是江隊剛才買的,有蘿蔔糕、肉蛋吐司、炸物,還有飲料。你盡量吃,剛從現場回來,餓壞了吧?」
「那……給我個蘿蔔糕吧!肚子真的餓得前胸貼後背了。」我拆開紙盒,看著金黃酥脆的蘿蔔糕,口水不爭氣地在喉嚨轉圈。
「哈哈哈,辛苦你了。江隊才吃兩口就被叫走了,我看這會沒幾個小時開不完。」羅傑轉過頭,語氣突然變得有些戲謔,「喔對了,他走之前特別交代,某人去陳婉家時答應半小時回報一次平安,結果後來音訊全無。他那時候臉色黑得像鍋底,你自己看著辦吧,我可救不了你。」
我手裡的叉子差點掉到地上。完蛋了!我完全忘了這回事!當時先是沉浸在共感的劇痛中,後來又忙著應對組織的殺手,腦袋到現在還像被漿糊攪過一樣。
「那個……羅傑哥,我突然想到還有一件急事要辦!我先撤了,呵呵……」我三口併做兩口塞完最後一塊糕點,抓起包包,打算趁江毅回來前先烙跑。
我躡手躡腳地走到門邊,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房門——
「奧!好痛!」
鼻子像是撞上了一塊堅硬的鋼板。我哀嚎一聲,捂著發酸的鼻尖連退三步,生理鹽水差點奪眶而出。
「誰走路不看路啦……」
「喲,稀客啊。這不是我的執事長嗎?原來你還知道要回來呀。」
一道熟悉且低沉的聲音從頭頂壓了下來。我僵硬地抬起頭,對上了江毅那雙深邃卻帶著危險笑意的眼睛。他隨手將公事包往沙發上一丟,雙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盯著我。
「嗨……早安呀哥哥,您不是去開會嗎……這麼早回來呀。天氣真好,我正要去幫你買杯咖啡,我先走啦……」我心虛地縮了縮脖子,試圖從他的腋下鑽過去。
「江隊!他想烙跑啦!你別放過他!」羅傑在後方唯恐天下不亂地大喊。
「羅、傑、哥!」我轉頭看向他,這傢伙絕對是故意的!
「回來。」江毅大手一伸,精準地揪住我的後領,像提小貓一樣硬生生地把我拖回了辦公室,「砰」地一聲關上門,順手落了鎖。
「你有什麼要對我說的話嗎?」江毅坐在辦公桌前,雙手撐著下巴,那股無形的壓迫感讓室內的空氣都凝固了。
「我……我……對不起嘛!」我自知理虧,趕緊使出殺手鐧。我淚眼汪汪地向他眨著那隻沒受傷的眼睛,語氣軟得像棉花糖,「我當時真的太投入搜查了,一時忘了時間,請您大發慈悲原諒小人吧!哥哥~」
「我說過,平安回報是為了確認你的生死。」江毅的神色冷了幾分,「下不為例,但你還是再犯了。想好要受什麼懲罰了嗎?」
「嗚……扣薪水?或者……」我趕緊從懷中掏出那枚沾著乾涸血跡的銅製項鍊,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不然這樣,我是有功而歸!您先看一下,如果功大於過,就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這枚項鍊一出現,江毅的神色瞬間變得嚴肅。原本在旁邊看好戲的羅傑也立刻收起笑臉,圍了過來。
「這就是那枚藏有晶片的掛墜?」羅傑快速接過項鍊,拿出專業工具撬開。
「對,只是我還沒看過內容。」我屏住呼吸,看著羅傑將那枚極細小的儲存晶片插入電腦。
螢幕閃爍了一下,一個名為「Eternal Cherry」的加密資料夾跳了出來。
羅傑嘗試點擊,螢幕卻跳出了一個冷冰冰的對話框:【請輸入 8 位數密碼】。
「你知道密碼是多少嗎?」兩人異口同聲地看向我。
「哇勒,陳婉沒在夢裡……喔不,我不曉得密碼啊!」我差點說漏嘴,趕緊改口,「還是我去問問看阿明?這既然是定情物,說不定他會有頭緒!」
江毅沉思片刻,點了點頭,「好,我們等會一起去。阿明現在被我關在特別牢房,由我最信任的員警 24 小時輪班看照。」
他轉頭盯著我,眼神柔和了一些,但依舊帶著警告,「看在你帶回這枚關鍵證物的份上,這次的懲罰先記在帳上。但,絕對沒有下次了,聽到沒有?」
「是是是!我保證不會再犯了!謝謝哥哥大人有大量!」我連忙點頭如搗蒜,心裡總算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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