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孩子他爹上門尋仇了 - 第三十五章：成煜的考验

成煜終於恢復早朝了，而稱病告假的安國公依然沒有出現在朝堂之上。

復朝那日，郭老夫人攜先皇遺詔入宮面聖，在大殿上請求皇帝恢復其安國公郭子風女子身份，從此郭子風辭去一切官職，願為南楚和親北燕，請求皇帝賜婚。

朝堂震動，一片嘩然，眾臣竊竊私語。

成煜接過遺詔看了又看，臉色難看。只應允了恢復女子身分和辭官，但和親一事要容後再議。

郭老夫人又說：「陛下，小女今年已二十有三，早過了女子議親的年齡，在這京城之中難覓佳婿。今北燕太子願求娶小女，而小女亦願為南楚和親北燕，還請陛下成全，莫要讓她孤老終生。」

「你說子風她……願嫁？」皇帝的聲音有些顫抖。

「是！」郭老夫人說著從袖口中取出一封信，“此乃小女親筆書信，陛下看了便知其心意。”

皇帝接過信看後，沉思良久，最後說：“朕知道了。”

那日下午，官驛內還在看安國公情史畫本子的慕容黎突然接到皇帝的召見。

當他隨宮使而去後，發現這次宮使並沒有像以往那樣帶他入宮，而是去離皇宮不遠的皇家騎射場。

在騎射場內，成煜沒有穿著龍袍，而是一身幹練的戎裝打扮。慕容黎行過禮後，皇帝便屏退了所有隨侍宮人。

突然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慕容黎揮出一拳。慕容黎躲之不及，被他擊中面頰，一個趔趄勉強穩住下盤。臉頰火辣辣地痛，伸手摸了摸嘴角，全是血。

「慕容黎，你想拐走朕的風兒，今日便讓朕看看你的本事。」成煜高傲地睥視著他。

“陛下想看什麼？”

「朕要和你比試騎射，你可敢？”

“有何不敢！”

「好！如果你能贏了朕，朕便下旨替你們賜婚，如果你輸了，你便配不上朕的風兒，你另擇他人和親或者滾回你的北燕。”

慕容黎又擦了擦嘴角的血，笑著說：“陛下你這是何苦？風兒從來就不是你的。如果她是你的，早就入了你的后宮。陛下既提議比試騎射，黎亦不能掃興，奉陪便是，但即便輸了，也不會另娶他人。風兒也不會入你的後宮。”

「你……」皇帝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從身後的弓架上取下那把郭子風送給他的射日弓，對著慕容黎冷哼了一聲，咬著牙說，“廢話真多！拿弓上馬！”

於是，慕容黎也從弓架上挑了一把稱手的弓，再背了兩個箭袋，飛身上馬，追了過去。

這時有宮人朝著空中拋出三個果子，只見皇帝一邊騎馬奔騰，一邊快速抽出箭，一一將其射落。

他得意地回頭看著慕容黎，挑釁地說：“怎麼不動？不會射箭？”

「剛才只是不知陛下要怎麼比，如今知道了，自不會再相讓了。」

宮人又拋出果子，這次慕容黎再也不給皇帝機會了，三箭齊發，三個果子同時墜地。皇帝的臉上露出驚訝的神情。

「我北燕慕容氏本就是馬背上的家族，黎五歲開始練習騎射，十八歲時已經箭無虛發。陛下玩的這些，都是我小時候玩剩下的。”

皇帝不服，示意宮人增加難度，於是這次，十個果子同時被拋向空中。慕容黎依然面不改色，從容出箭。十個果子再次全中。其中兩箭還是一箭穿著兩個果子。

之後，他們又比試獵殺活物。但無論是燕雀，或是兔子，慕容黎都展現出北燕超高的射獵技能。

一個時辰後，皇帝終於服了。雖然他的騎射功夫也是頂尖，但他依然不得不承認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慕容黎的騎射終究是更勝他一籌。

兩人回到在騎射場內的帳篷內入座。

「如何？陛下現在肯下賜婚聖旨了嗎？」慕容黎笑著問。

「急什麼，朕還有話要問你！」

“陛下還想知道什麼？”

「你會給風兒太子妃之位嗎？」

“自然會！”

“如果你的父皇母後反對，強迫你另立他人為你的太子妃，你又當如何？”

慕容黎沉吟片刻，說：“父母之命自不能怠慢。如果他們認為子風不能做太子妃，那黎便把太子之位讓給兄弟，讓他娶父皇母后認定的太子妃便可。子風依然可為我正妻。”

皇帝動容了。若說之前對慕容黎還有些許怨恨，那此刻便只剩下震驚與欽佩。他沉默良久後說：“你為了風兒，竟願捨棄儲位！”

“皇權雖誘人，但亦需付出代價。”

「不錯！朕當年便是妥協了，付出了代價。」皇帝深吸一口氣，又問，“如果風兒以後被人欺辱，你會護她嗎？”

“她是我妻，有人欺辱她，便是與我為敵，豈有不護之理。”

“可如果那些人是你不能得罪之人呢？”

「陛下說笑了，黎亦是不能得罪之人，欺辱我妻，便是得罪了黎，黎豈能怕得罪回去？”

皇帝笑了，「說的也是。」這時，他向貼身太監使了個眼色，太監會意，立即遞上了一個藍色的小冊子。從紙張顏色看，似有一些年份了。

「這個送給你！」皇帝將小冊子交給慕容黎。

慕容黎不解地接過，翻看起來。裡面竟然記載了所有關於郭子風的喜好習慣。

「風兒還是朕的伴讀時，朕便悄悄記錄她的一點一滴。她喜歡什麼，討厭什麼，她的願望，理想等，都在這冊子裡。”

慕容黎也動容了，因為他看得出來，這本冊子的內容承載了成煜那麼多年來無人可比的愛意。即使是他，都自問未必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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