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孩子他爹上門尋仇了 - 第三十四章：皇后的敲打

聽到宮裡來人，郭子風最先想到的是皇帝要見她，讓他身邊的李公公來傳旨入宮。但自壽宴那晚後，她便知道自己和皇帝是永遠回不去了。皇帝那聲「朕永遠也不想見到你」已經表明了與她斷交切割的態度。此刻又怎麼可能再召她入宮。

果然當她趕到大廳時，看到的來人不是李公公！

居然是皇后杜薇然以及她的貼身宮婢。

郭子風立即俯身行禮，“不知皇后娘娘大駕光臨，臣有失遠迎，罪該萬死！”

「安國公無需多禮。本宮此次來找你，亦是秘密前來，望安國公勿要驚動旁人。”

“是！”

奉上茶後，她屏退了所有下人。廳內只剩下她與皇后。杜薇然一如既往地端莊，只是看她的眼神中總讓她感覺有一絲的不善。

「娘娘這次來臣府上，可有事？」她小心翼翼地問。

「安國公，壽宴那晚，昭華殿裡只剩下你，陛下和燕太子時，你們究竟說了什麼？能告訴本宮嗎？”

“陛下沒有告訴娘娘嗎？”

皇后搖了搖頭。

「陛下既然沒有說，就表示他不想娘娘知道，娘娘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皇后意味深長地凝視著她，眸色晦暗不明。良久，她幽幽地說：“安國公，我們認識有十三年了吧！”

郭子風一愣，不明所以，但還是點了點頭。

「那時你十歲，是太子伴讀，而本宮和你同年，是昭陽公主的伴讀。你可還記得？”

“記得！”

「那時本宮特別羨慕你，因為你可以自由出入東宮，陪伴在太子身邊，與他一起讀書，用膳，騎馬，射箭，好不快活。而本宮見到太子，卻要避讓，連話也說不上一句，只能遠遠看上一眼。”

「娘娘，這些都是過去的事了，如今你是陛下的皇后啊！隨時可以陪伴在他的身邊。”

「呵！」皇后輕笑，「是啊！本宮是陛下的皇后，是他的發妻，可是本宮能見到他的時間還是不如你安國公多。有些秘密他只願意讓你知道，而不讓本宮這個皇后知道。”

「娘娘！」她不知道如何安慰皇后，但她知道皇后說的都是真的。

「安國公，妳是女子嗎？」皇后突然用審視的目光盯著她。

郭子風只覺身子震了一下，低下頭不知如何回答。

「看你的樣子，本宮便知自己猜得不錯了。陛下沒有斷袖之癖，又怎麼可能去愛一個有斷袖之癖的男子。唯一的解釋，便是那男子是女扮男裝。”

她沉默不語，垂目而立。她終於明白了皇后的不善是什麼原因了。可是她從來沒有想過和皇后爭搶什麼。

「安國公，本宮從與陛下大婚那日起，便知道他心裡有個人。宮中曾經流傳，當年的少年太子為了給心愛之人太子妃之位，跪在祠堂一天一夜，只為了讓先皇收回他與我的賜婚聖旨。

「娘娘，這些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陛下是你的，沒有人和你爭搶皇后之位。”

「郭子風，你知道本宮最恨你什麼嗎？便是你這不爭不搶的樣子，卻佔盡了陛下所有的寵愛。別人要費盡心思討好，都未必能獲得陛下的一眼關注。而你，什麼也不用做，只需要站在那裡，陛下的眼中便全是你。」

“娘娘你究竟想說什麼？”

「安國公，你明知道陛下愛你惜你，你為何拒絕入宮成為他的女人？你可知在陛下的心中，認為是本宮佔了皇后之位，你才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他。”

「不是這樣的，臣從未妄想過皇后之位。臣不過是天生自由散漫，無拘無束，又習慣作為一個男子生活，無法適應宮中生活。”

「可你知道陛下對你愛而不得，便會一直想著你，念著你，這份痛苦你可知曉？”

郭子風額頭冒汗，背脊冰冷。心中忐忑，今日如果答得不好，皇后怕是不能善罷甘休。

「你既不願入宮，又何苦入朝為官，日日在他的面前出現。你這樣一直吊著他，給他希望，卻永遠讓他得不到你，你可知何其殘忍？”

“我……我……”

「你越是這樣，陛下便越是滿心滿眼都是你。每日下了朝，他便找各種藉口留你在宮裡。和你一起用膳，一起賞花，一起下棋消遣。陛下每日與你一起的時間比每一個嬪妃都多，你讓我們這些宮裡的女人情何以堪？」皇后越說越激動，面色都開始泛紅。

「娘娘是來勸臣入宮侍君嗎？可如果臣入宮了，不是更會分走聖寵，娘娘你真的希望嗎？”

「本宮寧願你入宮，這樣陛下便不會心病纏身。本宮心疼陛下，自壽宴後，陛下便鬱鬱寡歡，龍體欠安。禦醫說陛下是心病，無藥可醫。而陛下的心病，他不說本宮也知道便是你郭子風。可你究竟還要折磨他多久？你爲何不給他一個痛快？要麽你入宮，隨了他的願，要麽你離開，永遠都不再回來，斷了他的念想。”

郭子風低著頭不語。

「子風，」皇后第一次喊她的名字，“你我並無仇恨，本宮身為皇后，願迎你入宮。以後我們姐妹相稱，共同侍奉陛下。可好？”

「抱歉！娘娘有所不知，陛下……他已經永遠不願見臣了！所以娘娘請放心，臣永遠不會再出現在朝堂之上了。”

「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皇后對她的話大感意外。

她苦笑，“那日壽宴上，臣辜負了陛下，陛下說永遠都不想再見臣了。臣多謝娘娘厚愛，但臣不會入宮，也入不了。”

“你所謂的辜負可是與那燕太子有關？”

“嗯！”

皇后似有所悟地點了點頭，“你與他有情，觸怒了陛下？”

比這嚴重多了！郭子風心說，嘴上卻是說不出口。

見她不語，皇后站起身，走到她跟前，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你走吧！放過陛下！既然那燕太子求娶你，你就去和親，嫁去北燕，不要留在京城。這樣陛下的心病才會好。你明白嗎？”

「臣明白了！只是陛下那日並未賜婚……」

“你去求，他一定會給的。”

“啊？我？”

「你是那個即便讓他痛徹心扉，他也會退讓之人。那麼多年來，他都沒有強迫你入宮，你還不明白他的心意嗎？若是換作他人，他早就用權勢讓她們屈服了。唯獨你，他太怕你受委屈了，哪怕只有一點點委屈他都會心疼，所以他寧願自己忍受著求而不得的痛苦，也不願意勉强你。”

她再次跪倒，淚光盈盈，向皇后行了個大禮，“臣明白怎麼做了！謝娘娘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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