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男人相互间敌意消失，此刻心中都升起了对对方的敬意。成煜更有种想倾述地冲动。
“说来不怕你笑，初见风儿时朕并不喜她。”成煜望着那本小册子说，“因为她不似旁人那般会讨好朕，臣服于朕。朕想象驯服野马一样驯服她，所以故意刁难她，没想到她的性子野到敢动手打朕。”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Ew1Ffo5Qs
说到这里，皇帝的嘴角上扬，整个人完全沉浸在回忆中。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ZYALyfloN
“她把朕压在身下，左右开弓地抽朕的耳光，还问朕服不服。朕长那么大何曾被人如此打过，当时气的哭了。后来朕听说她被她爹打个半死，但就是不肯认错。先皇问朕，想如何处置她？朕知先皇并不愿意为了小孩子之间的打闹而和安国公交恶。所以没有直接下旨惩罚她，而是把处置权交给朕。那是朕想恨她，却发现恨不起来。不仅不恨，还突然觉得她很有趣。比那些只会阿谀奉承之人有趣多了。于是朕和先皇说，就罚她继续做朕的伴读。先皇很好奇，问：她那么野，你还留她在身边？不如换个伴读。朕说：只要子风。”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bOCM3LcLS
慕容黎突然忍不住笑了，“想不到陛下也是一个被她祸害了，还反过头来喜欢她之人。”
“也？”成煜不解地看着他，“燕太子也被她祸害过？”
“嗯！比挨揍还惨的祸害！”
“那是什么样的祸害？”
慕容黎耳根子一红，赶紧岔开话题：“陛下，后来子风可是又回去做你的伴读了？”
成煜见他不说，也未追问，继续说：“对啊！风儿又回来朕的身边做伴读。安国公的打似乎没有让她收敛多少，她依然对朕凶巴巴的，好像让她来做伴读，受了极大的委屈似的。朕也不得不装得凶狠一些，告诉她：朕就是为了报复她，才让她做伴读的。有那么一刻，朕觉得她害怕了，她怕朕报复她。于是和朕说：你是储君，当君子如兰，不可像小人一样行暗中报复之事。如果对她有气，那便以军营里的规矩，公平比试。朕问：比什么？她说：文比读书，武比骑射！于是，朕为了光明正大的赢她，发奋读书，还让她教朕骑射，日夜勤加练习。终于有一日朕赢了她，结果她笑得比朕还开心。说朕变了，没以前那么讨厌了。朕也很开心！在宫中，勾心斗角太多，规矩家法一大箩，唯独与风儿在一起时，朕才是最开心的。那时朕便想着以后要永远在一起。可那时，只道她是男孩，心中惶恐，以为自己成了断袖。”
皇帝开怀大笑起来，猛的拍着慕容黎的肩，说：“就像你说的，为了风儿，便是断袖又如何。不过还好，她是女儿身。那时朕发现这个秘密时简直开心坏了，而她也开始会在朕的面前展现自己女儿家的娇羞。虽然我们谁都没有说破，便彼此都明白对方的心意。朕还承诺过要和父皇说娶她做太子妃。”
他说到这里，神色逐渐黯然，“可是先皇并不喜她，说她性子不够沉稳，非太子妃良选。朕有抗争，然终究还是无法违逆皇命。只是此事伤了风儿，她开始躲着朕，从此对朕的态度再无以往的亲密。朕也恼过她，不就是一个太子妃的名份，即便是没有了，以她的家世，封个侧妃的位子也是可以的。她与朕那么深的感情，何必计较一个虚名。于是想着晾她一阵，她终会回到朕的身边，却不曾想她性子太烈，直接去了边关从军。这一去便是三年。那三年里，朕后悔极了，生怕再也见不到她了，写了无数封信给她，想叫她回来，她竟一封都不回。直到大军凯旋而归，她才返回京城。朕质问她，为何不回信，她竟然说太忙没空。那一刻，朕心知，她的心中再无朕了。”
慕容黎静静地听着，一直没有插话，此刻忍不住说：“郭夫人曾与我说过，郭家女子永不为妾！风儿也不是寻常闺阁女子，她不依附于任何男人，陛下用对付寻常女子的手段想拿捏她，自然不会得逞。”
皇帝有一时的愣神，继而露出一个苦笑。“你说得不错。可朕并不想拿捏她，只想让她回到朕的身边。”
“可陛下已经有了皇后，后宫还有其他嫔妃，而子风尚是云英未嫁，是你先背叛了她。她又如何会回到你的身边？”
皇帝沉默了，显然这是他以前从未想过的问题。
“陛下，请恕黎直言，寿宴那日，你质问子风想生个孩子为何不来找你？陛下可曾站在她的立场想过，她对你并无爱意，与你只是君臣关系。即便她再想为安国公府诞下继承人，她亦无胆来借龙种。且一旦与你有了闺房之事，她便只得入宫侍君。可她多年前便无意成为你的侧妃，又如何会和你无名无分地生子？”
“呵！朕竟无你看得通透。”皇帝的眸色黯淡。
“陛下口口声声说子风背叛了你，请恕黎不能认同。以君臣而言，她从未背叛过陛下，亦无背叛过南楚。而从情分来说，是陛下另娶了他人在先，子风才与你早断了男女之情，之后亦拒绝入宫表明过态度，从无给过你任何承诺，因此又何来背叛一说。”
皇帝无言以对，唇边只有一抹淡淡的苦笑。
赐婚的圣旨是在次日上午抵达安国公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安国公郭子风德才兼备，文武双全，勤谨奉上，朕心甚慰。今起奉先皇遗诏，恢复女子之身，与朕义结金兰，赐封安陵公主，和亲北燕，婚配燕太子慕容黎，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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