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孩子他爹上門尋仇了 - 第一百二十八章：風兒已是吾妻

再次見到成煜，是在昭華殿內。

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威嚴，只是那雙眼眸深處，藏不住幾分激動與歡喜。

行過禮後，成煜便起身朝郭子風走去。

“風兒——”他像從前那般親切地喚她，“讓朕好好瞧瞧你。”

可還未走到她面前，便被一道身影擋住了去路。

“陛下，”慕容黎語氣淡淡，眸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子風已是吾妻。‘風兒’這個稱呼，還是改一改吧。”

成煜腳步一頓，目光不善地掃向慕容黎：“慕容黎，你還敢來教訓朕？當初你答應朕，絕不會讓風兒受半分委屈，朕才肯將她嫁給你。可如今呢？她差點被你父皇砍了腦袋——這筆帳，朕還沒跟你算！”

慕容黎微微垂眸，沒有辯解。

在這件事上，他確實理虧。

“陛下！”郭子風適時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護短，“您召子風來，若是為了罵我夫君，那……我們還是告退吧。免得氣壞了您的龍體。”

“你……”成煜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風兒，他害你差點丟了性命，你還這般維護他？”

“他是我夫君，我維護他，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郭子風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更何況，是子風愚鈍，中了奸人的圈套，才被燕皇賜死。若非夫君拼死相救，子風早已命喪黃泉，哪還有機會來面見陛下？想來王大人已將實情稟報，陛下又怎能冤枉我夫君？”

她一口一個“夫君”，字字句句擲地有聲，聽得成煜胸口一陣發堵。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不快，指著慕容黎道：“好，就算賜死一事與你無關。可你傳信給朕時，只說讓朕接風兒回南楚——你怎麼也厚著臉皮跟回來了？”

說罷，他又轉向昭陽，一頓數落：“昭陽，朕只讓你接風兒回來，你將慕容黎也一併帶回，是什麼意思？你怎麼辦事的？”

昭陽翻了個白眼，滿不在乎地頂了回去：“皇兄怎麼還怪上我了？他們夫妻那般恩愛，我怎能拆散人家？”

“他們夫妻那般恩愛”——這幾個字宛如一記悶錘，狠狠砸在成煜心頭，氣得他一時語塞。

“陛下若是不歡迎我夫君，不願提供庇護——”郭子風聲音低了下去，牽起慕容黎的手，“那我們這便離開就是。”

說罷，轉身欲走。

“你給朕站住！”成煜怒喝一聲，“反了你是？朕讓你走了嗎？”

郭子風只得停步，垂首而立。

“慕容黎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成煜的語氣裡滿是複雜的情緒，“讓你這般離不開他，還敢如此頂撞朕？”

“沒有迷魂湯。”郭子風抬起頭，目光坦然，“我們夫妻同心，生死與共。子風在燕京受難時，夫君寧可頂撞他父皇，也要護我周全，甚至為我捨了儲君之位，陪我一路逃亡。所以此刻，若陛下要子風拋下夫君，獨自留在南楚——”她聲音輕而堅定，“恕子風做不到。”

殿中一時靜默。

成煜望著她，又看了看慕容黎，目光來回游移，神色複雜。他似乎明白了什麼，卻又不甘心就此認輸。

昭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皇兄，這下你可瞧見了？我要是撇下燕太子，子風姐姐是不會跟我回來的。你還怪我……哼！”

“罷了罷了——”成煜甩了甩袖，轉身坐回龍座，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那就……都留下吧。朕為你們設了接風宴，吃過再走。”

“陛下，”郭子風欠身道，“子風還未拜見母親，想先回安國公府一趟。”

“不必了。”成煜擺了擺手，“郭老夫人與你的世子，朕已接到宮中了。”

“真的？”郭子風頓時眉開眼笑，“還是陛下知我意！”

話一出口，她便覺自己歡喜過了頭，悄悄轉首瞥了慕容黎一眼——果然，那小氣的狗男人面色又沉了幾分。她連忙收了笑，乾咳兩聲，訕訕道：“我的意思是……陛下善解人意。”

成煜饒有興致地望著她這副模樣，忽然搖了搖頭，嘆道：“你變了。以前的你天不怕地不怕，從不看人臉色說話，便是在朕面前，也是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可如今……你竟會看他的臉色？”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唏噓，“風兒，朕記得你當初和親之前，對他還是喊打喊殺的，怎麼短短幾個月，就變得這般小心翼翼了？”

“我……”郭子風正尋思著如何作答，手便被慕容黎輕輕握住。

“她不是看我的臉色說話——”慕容黎迎上成煜的目光，從容坦然，“而是……在乎我。這短短幾個月，我們不僅成了親，更經歷了……患難與共。”

成煜沒有再開口。

再多說，已是無益。

◇

接風宴上，郭子風終於見到了闊別已久的母親與兒子，一時激動，相擁而泣。

“我的風兒，瘦了。”郭夫人撫摸著她的臉頰，滿眼心疼。

“娘，是風兒不孝，差一點……”想到自己險些被慕容哲剁成十段寄回南楚，郭子風至今心有餘悸，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郭夫人拉著她的手，目光溫和地望向慕容黎，“燕太子殿下，您還回去嗎？”

“岳母大人喚我阿黎便可。”慕容黎恭敬地行了一禮，“我如今已非太子之身，自是不能回去了。還望岳母大人收留。”

郭夫人微笑著點了點頭，拍了拍女兒的手，欣慰道：“你爹若是知道你連北燕的太子殿下都招為了贅婿，怕是在九泉之下都要笑得合不攏嘴了。”

郭子風破涕為笑，朝慕容黎投去甜甜的一瞥。

“娘親，什麼叫‘贅婿’？”一旁的瑞澤眨著一雙大眼睛，扯了扯她的衣袖。

郭子風彎腰將他抱起：“就是一男一女成親之後，男方住到女方家裡。”

小瑞澤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脆生生道：“那瑞澤以後也要當贅婿。”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只聽小瑞澤繼續說道：“我剛剛和令儀公主說好了，等我長大了，要和她成親。以後就住她的公主府。”

郭子風連忙捂住兒子的嘴，生怕他再說出什麼驚天動地的渾話來。

眾人憋著笑，齊齊望向成煜——令儀，正是他最疼愛的小女兒。

成煜臉色一沉，伸手指向慕容黎，語氣裡滿是惱意：“慕容黎，你……你拐走了子風也就罷了，如今連你兒子都想拐走朕的女兒——你慕容家也未免太過分了吧！”

“陛下此言差矣。”慕容黎不慌不忙，唇角微揚，“分明是陛下的公主拐走了我慕容家的皇孫。這一局——是陛下贏了。”

成煜聞言一愣，面色隨即緩和下來，舉起酒杯抿了一口，語氣裡竟帶上幾分得意：“這……說得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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