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孩子他爹上門尋仇了 - 第一百二十四章：與季無月聯絡之人

“啪！”

郭子風一掌拍在案上，整個人霍然站起，怒不可遏：“枉慕容黎當你是心腹，你竟是叛將安插在他身邊的奸細！”

“太子妃誤會了！”

“別叫我太子妃！”她冷冷截斷，“我和慕容黎如今擔不起這貴稱，你也不必再惺惺作態！”

金雨霖嘆息一聲，語氣放緩：“好，那我稱你一聲‘公主’，總可以了吧？你終究還是楚皇陛下御妹——安陵公主。”

郭子風冷哼一聲，重新落座。

“我明白公主為何動怒，但事情並非你所想的那樣。”金雨霖神色誠懇，“我十歲那年，家中遭土匪洗劫，幸得季大哥路過，救我一命。可我爹娘和小妹，卻再也回不來了。我成了孤兒，無依無靠，便跟著季大哥去了西北。後來他將我託付給他的姑父撫養，也就是我義父……”

“等等！季無月的姑父是你義父？”

“公主有所不知，靜妃娘娘入宮前，曾嫁過人。”

“我知道。”郭子風微微頷首，“端慧公主告訴過我。”

話音剛落，一直沉默不語的季無月猛然抬頭，目光震動：“你說什麼？你見過……端慧公主？”

“是又如何？”郭子風冷冷瞥他一眼，“你利用了她的感情，說會帶她走，結果害她被君上囚在宗人府大牢十年。若不是我也被關進去過，還不知道你在十年前就那般會騙人！”

“你是說……她還活著？”他彷彿沒聽見她的譏諷。

“是。可和死了也沒什麼分別。”

一個人若心死了，與死又有何異……

季無月緩緩垂下頭，眼中滿是沉痛與自責。

“公主誤會季大哥了！”金雨霖急道，“他從未騙過端慧公主，他只是以為她死了！”

“以為她死了？”郭子風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倒真是個好藉口。那如今知道她還活著，你又當如何？會去兌現十年前的承諾嗎？”

季無月雙拳緊握，聲音低啞：“多謝公主告知。當年我並非故意失約——是有人告訴我，她因私放我已被君上秘密賜死。還說君上打算以她為餌誘捕我，讓我千萬不要上當。”

“是誰這般騙你？”郭子風蹙眉，“端慧公主親口告訴我，她被抓回去後，以死相逼與君上立下賭約——只要你願回來接她，君上便成全你們。”

季無月眉心緊鎖，似有難言之隱，半晌才道：“那人……即便是騙我，也是為護我周全。”

“可他一句妄言，毀了端慧公主一生！”郭子風語帶鋒芒，“你可知，正因她輸了賭約，才不得不在宗人府大牢裡終老？”

季無月眼眶微紅，啞聲道：“終究是我負了她。”

“你若是個男人，就想辦法把她救出來——就像慕容黎寧可捨儲君之位也要救我那樣！”

這句話，如重錘擊在他心上。他抬起眼，目光中燃起一絲光亮：“會的。她既未死，我的承諾，便還在。”

聽他這般說，郭子風神情稍稍融化，語氣也和緩了幾分：“好，希望你說到做到。”她轉向金雨霖，“你剛才說到哪了？繼續。”

金雨霖微微一笑：“好。義父收養我後，將畢生醫術傳授予我，可他始終鬱鬱寡歡。臨終前，他才將自己與靜妃的往事告訴我，我這才知道他這些年為何那般痛苦。他讓我找到季大哥，一同查出靜妃之死的真相，為她報仇。我遵從了他的遺願。”

“於是你便找到季無月，利用醫術入宮當了太醫？”

“公主果然冰雪聰明，正是如此。”

“那你可查到當年的真兇？”

金雨霖搖頭，嘆道：“沒有。事情過去太久，當年經手之人，要麼被處死，要麼早已離宮。即便有人知情，也閉口不言。因為君上下令不許再提靜妃之事，以免觸景傷情。”

“那你接近慕容黎又是為何？”

金雨霖神色微凝：“實不相瞞，我接近殿下，是因為他也中了當年靜妃所中之毒。”

“什麼？”郭子風面色驟變。

“公主莫急。”金雨霖忙安撫道，“因發現得早，那毒已被我解了。”

她這才長舒一口氣。

“也正因此事，我和季大哥基本排除了宇文若下毒的可能——這也正是今日季大哥出手救殿下的原因。”

“那慕容黎可知道自己中毒？”

“我自然告知了他，並請他仔細回憶，曾與何人接觸、吃過何人送的東西。”

“他怎麼說？”

“他說，燕京城內想害他的人太多，他從不吃外人經手的食物。即便如此仍中毒，那下毒之人，必是可自由出入他宮中之人。”

“蘭貞！”郭子風幾乎脫口而出，“她表面是泰景宮宮女，實則另有主子。”說話間，她目光瞥向季無月。

季無月輕嘆一聲：“公主還在懷疑我？我說過，從未見過你，自然也不識什麼蘭貞。十年前我確曾懷疑宇文若是兇手，可後來雨霖查明並非她所為，我又怎會再去害慕容黎，更不會找你麻煩。”

“那……那日在霽雲城見到的，不是你？”

“絕非我。是有人假扮。”

“即便是易容，也需對你的模樣極為熟悉才能扮得如此相像……”郭子風眸光一凜，“你可與燕宮中什麼人常有聯繫？”

季無月陷入沉思。

“除了我……”金雨霖皺眉沉吟，“應還有一人與季大哥有聯絡，只是那人……不太可能吧？”

“是誰？”

金雨霖正要開口，門外忽傳來賀鈺驚喜的高喊：“殿下醒了！殿下醒了！”

郭子風聞言，霍然起身，再無心聽下去，奪門而出。

什麼事，都比不過慕容黎醒來更重要。

身後，季無月伸手拉住金雨霖的衣袖，輕輕搖頭。

“為何不告訴公主？”金雨霖不解。

“此事，我想先去問他。”季無月低聲道，“你該知我如今是‘叛將’，任何人與我有牽連，便是死罪。未弄清真相前，莫要牽連無辜。”

金雨霖默然點頭。

而此刻，慕容黎終於從鬼門關前掙扎回來。郭子風緊握他的手，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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