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孩子他爹上門尋仇了 - 第一百二十三章：季無月的救援

“怎麼？怕了？”

“季無月！”慕容哲驀地抬手指向慕容黎，聲音因憤恨而撕裂，“你可知道他是誰？他是宇文若之子——當年親手毒殺你姑姑靜妃的宇文若之子！你也要救？”

季無月的目光在奄奄一息的慕容黎身上只略作停頓，便重新鎖定慕容哲，語氣沉冷如鐵：“你既知我與宇文若有仇，就不該阻攔我手刃仇人之子。”

“你……也要殺他？”

“哼，是又如何？”季無月唇角掠過一絲冷笑，“你把他交給我，我便放你走。否則——”

“否則如何？”

“否則，便請辰王殿下親自領教我這乾坤十箭！”

話音未落，弓弦聲驟然繃緊。孤月山上，剎那間人影幢幢，數十名弓弩手擎箭待發，箭鏃之上火光隱現，齊齊對準慕容哲及其麾下人馬。

慕容哲目光一掃，心中迅速權衡。人數上，他佔優；但季無月佔據地利，居高臨下，火矢一旦落下，他的人馬幾無還手之力。更何況，他自幼隨季無月習箭，深知“乾坤十箭”之威——躲得過三箭，躲不過十箭。射月將軍的赫赫威名，曾是敵軍夢魘，此刻，也是他與麾下將士心頭揮之不去的陰影。

視線再度掠過慕容黎，那一箭刺得極深，氣息奄奄，料想也撐不過多久。而季無月與宇文若有血海深仇，斷不會放過此人。既如此，他的目的——讓慕容黎死——與季無月並無二致。犯不在此時與這個瘋將軍硬碰，節外生枝。

心意既定，他斂去戾色，唇角竟浮出一絲笑意：“既如此，本王豈敢阻撓將軍報仇？慕容黎交與將軍便是。”他揚手一揮，“撤！”

轉瞬間，慕容哲與他的人馬便撤得乾乾淨淨。

衛洵與賀鈺迅速退至郭子風與慕容黎身前，警惕地盯著季無月及其手下，神色戒備。

郭子風則定定地望著季無月。這是她第二次見他，上一次光線太暗，未能看清容貌，此刻才真正得見廬山面目。

八尺身量，英氣勃發，眉角一道淺淺疤痕，目光如電，凌厲而深沉。確實是那夜所見之人。

正凝神間，季無月身形一動，數個縱身便從半山腰落至慕容黎身前。賀鈺護主心切，刀鋒驟然橫出，擋在他面前。

“賀鈺，退下。”慕容黎的聲音虛弱卻仍帶著不可違逆的威嚴，面色蒼白如紙。

賀鈺咬牙，終是收刀後退。

季無月俯視慕容黎片刻，從懷中取出一隻藥瓶，遞向郭子風：“若不想他死，喂他服下兩丸，隨後跟我走。”

“你騙過我一次，以為我還會信你？”郭子風瞪視著他，語氣冷硬。

季無月視線一轉，落在她臉上，驀地嗤笑一聲：“我從未見過你，何來騙你一說？”

“你說什麼？”郭子風心頭火起，“那日在霽雲城，你讓蘭貞帶我來見你，花言巧語騙我去救你妹妹——你敢做不敢認？”

“我再說一次，從未見過你。”季無月語氣淡漠，“你若不信，我無話可說。但慕容黎再不救治，必死無疑。你還要繼續浪費時間？”

“太子妃，救人要緊。”衛洵低聲提醒。

郭子風咬緊牙關，接過藥瓶，倒出兩粒藥丸，湊近鼻端嗅了嗅，抬眼問：“這是什麼藥？該不會是毒藥吧？”

“暫時護住心脈的藥。”季無月神色淡淡，“太子妃若信不過，大可不必餵。他死了，與我無關。”

“他若要殺我，不必用毒。”慕容黎氣息微弱，卻仍沉聲開口。

郭子風心念一動，終於將藥丸送入他口中。而後抬眸望向季無月：“你若能救他，你我之間恩怨，一筆勾銷。”

季無月沒有應聲。恰在此時，一輛馬車由幾名手下駕馭而來。他對賀鈺與兩名影衛吩咐道：“將你們主子抬上車。”

賀鈺與郭子風對視一眼，皆知此刻別無選擇，只得小心翼翼地將慕容黎抬上馬車。

隨後，一行人隨季無月穿過孤月山中一條隱祕山道，來到靠近東離一側的山寨之中。

剛入山寨，郭子風驀地愣住——金雨霖竟也在這裡。

若非慕容黎性命垂危，她幾乎要上前揪住他問個明白：他為何會與叛將同在一處？

金雨霖並未多言，立刻命人取來藥箱，燒熱水。一切就緒後，他只說一句：“我要為殿下拔箭，任何人不得入內打擾。”

郭子風並非糾纏之人，深知此刻生死攸關，只沉聲囑咐一句：“務必讓他活下來。”便轉身離去。

直至一名十六七歲少女跑來，說要替她包紮傷口，她才驚覺自己身上亦有傷。

一個時辰後，慕容黎胸口的箭終於被取出。

金雨霖神色凝重：“此箭若再偏一分，便正中心臟，神仙難救。如今雖已取出，殿下仍未脫險——能否撐過去，要看今夜。”

那一夜，郭子風寸步不離守在慕容黎榻前。望著昏迷中他蒼白的面容，她淚流滿面。

自幼見慣生死、早已冷眼看世間的她，第一次如此害怕失去一個人。

若不是為了救她，他仍是北燕太子，縱使被禁足，也不會被廢，更不會遭此追殺。若可以，她願以身代之——反正她本就是該死之人。

從不拜神佛的她，第一次跪倒在地，虔誠祈禱，求上天垂憐，讓她的男人活下來。直至體力不支，昏厥在地。

不知過了多久，醒來時已是次日正午。衛洵告訴她，慕容黎仍在昏迷，但已渡過最危險的時期。她喜極而泣。

午膳後，她終於與季無月、金雨霖相對而坐。許多疑問，該有答案了。

金雨霖率先開口：“太子妃，想必你心中疑惑為何季將軍要救殿下，而我又為何在此。”

“那便請你解惑。”郭子風淡淡地說。

金雨霖深吸一口氣，望向季無月：“實不相瞞，我與季大哥，是異姓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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