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不出的迴圈，進不去的世界 - 第5章：虛空的刀刃與偽造的英雄(中)

那用於撞擊大門的衝車結構原始得令人發笑，就仿佛是在中世紀穿越過來似的。那只是是幾根粗木綁在一起的「攻城車」，前端勉強固定了一塊殘破的鋼板的「撞木」，不要說金屬巨門，正常來說連普通石牆都撞不碎。

明明是這樣的。

理應是這樣的。

「砰！」

但現實狠狠地打了所有人的臉，他們眼前巨門的金屬開始變形。

「砰！」

金屬發出不堪重負的悲嗚，李明甚至不明白為甚麼金屬能夠發出這種異常的悲嗚。

「砰！」

金屬巨門被空接打穿了，空出了一個大洞，不論是誰看了這幅光景都會大叫——這不科學。

「防禦！列陣！」布揚的怒吼聲暫時蓋過了敵人的聲音，他沒有絲毫猶豫：「重型武器掩護，其餘人守住缺口！不要退！」

殘存的士兵們，在布揚的喝令下迅速行動。

兩名操作重型爆彈槍的士兵拖著武器衝向前，尋找穩固的射擊點；手持鐳射槍和自動槍的士兵則呈半圓狀圍繞著門口，組成一道薄弱的火力線。

李明緊握著手中的鐳射槍，但他知道門外的力量明顯并不科學，衝來的敵人定然不會是尋常的血肉之軀。

他看了看身邊的士兵，他們的鐳射束能否有效殺傷那些被混沌加持的怪物，他心中沒有底。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雙手上——李明知道它們不是普通的手，它們是刀。

幾乎在同時，金屬門在轟隆一聲下被徹底撞飛，扭曲著砸在貨倉內部。

門外，是一群狂熱、變異的混沌信徒。

與先前的一模一樣，至少外表看起來是這樣。

「為了帝皇！」一名年輕士兵扣動了扳機。

然而，這些被亞空間腐化的異端展現出令人髮指的生命力，即使胸口被鐳射灼穿，依然搖晃著向前撲來。

戰鬥爆發，火力傾射到敵人身上。

一見及此，沒有猶豫，李明鬆開鐳射槍，任由它掉落在地。

這一動作在周圍的士兵眼中無疑是瘋狂的，在戰場上，放棄武器無異於自殺。

但對於李明來說，這不是自殺，他只是換上了最順手的武器。

超凡對上超凡。

李明沒有衝向被火力復蓋的最前方，而是選擇了一個側翼位置。

他深吸一口氣，彎曲膝蓋，彎下腰部，上半身微微向前傾斜，擺出了一幅動態的、進攻的架式。

一個高大的熔爐之子揮舞著鏈鋸斧向他撲來，李明卻不閃不避，不，他閃避了，但在極小的範圍內完成了最精準的規避。

攻擊就仿佛是直接穿過了李明的身體一樣，那是完全掌握了對方攻擊的死亡距離後方能做到的驚人之舉!

李明在迴避攻擊時身體的中軸和重心都沒有絲毫改變，這便為他使出必殺一擊打下了基礎。

冷芒一現，猛刺如針，迅捷兇狠，直抵命門。

虛刀流奧義，其名為花鳥風月!

他的貫手沿著敵人的腰側劃過。那個熔爐之子腰部立即便被斜向切開，上半身在慣性下向前衝了幾步，最終摔倒在地，內臟和金屬改造件灑了一地。

這血腥而高效的一擊震懾了周圍的敵人，也讓正在苦戰的布揚和士兵們倒吸一口涼氣。這個沒有拿武器的新兵，竟然比他們的鐳射槍和自動槍更加致命！

李明沒有停歇。名為夜顏的步法技藝讓他能夠在敵群中穿梭自如，每一次變向、每一次加速都恰到好處，避開了密集而混亂的攻擊。

他利用手刀和足刀，精準地斬向敵人的手腕、腳踝、脖頸等防禦薄弱的部位。這些異端雖然經過亞空間改造，但致命的弱點依然存在。

然而，一個身披厚重裝甲、體型壯碩的熔爐之子擋住了他的去路，他手中的火焰噴射器向四周噴吐著灼熱的烈焰，逼得其他士兵連連後退。

是時候換招了。

他的身形瞬間停頓，避開一道火焰的舔舐，然後右拳緊握!

猝然冷動，短促突擊，既快又烈，力透臟腑。

虛刀流奧義，其名為柳綠花紅。

這一拳擊中了敵人厚重的胸甲。沒有劇烈的撞擊聲，沒有甲冑凹陷的跡象，甚至連受力反饋都微乎其微，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人隨意地打了對手一下。

然而，下一刻，那個壯碩的身體內部發出了一陣陣令人不安的聲響。他嘴裡噴出一口混合著鮮血和機械油的污穢液體。

他的身體像被抽空了力氣一般軟倒，厚重的甲冑未能保護他內部的脆弱器官，李明的這一拳，竟然直接震碎了他的心臟或內臟。

這種無視外部防護、直接攻擊內部的技藝，讓親眼目睹的布揚和倖存士兵們感到一陣寒意。這不再是普通人的戰鬥技巧，這是一種……超凡的力量。

更多的熔爐之子衝了進來，他們悍不畏死。

李明知道，單靠夜顏的機動和柳綠花紅的內部破壞，無法快速清理掉數量眾多的敵人。

他需要一種更直接、更致命的殺傷方式來應對這股洪流。

「李明，你專注左方敵人!」布揚深知李明再強也僅僅是血肉之軀，無法在戰場中顧及流彈的存在，所以他立即便向其他士兵專注於右方大門湧進來的敵人，而自己則是在適當時候以自己的槍幫助李明打倒未完全死去，還保有還擊能力的敵人。

李明的眼神又鎖定了一個衝在最前面、揮舞著鏈鋸斧的敵人。這名敵人胸部有一塊改造後的金屬板，但下方是相對脆弱的腹部。

李明腳下一動，迎著敵人的鏈鋸斧直衝而去，但在接觸前一刻，他緊握著手掌，凝聚了全身的力量與專注。

殺意迸發，襲捲如風，暴烈兇殘，勢不可擋。

虛刀流奧義，其名為百花繚亂。

那個熔爐之子的腹部猛地爆炸開來。敵人僵住了，眼中的狂熱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痛苦和恐懼。

李明迅速抽回右手，動作流暢而迅捷，沒有沾染上過多的污穢。

看著自己腹部的熔爐之子到最後都仍舊只有驚訝之色，他發出最後一聲喘息，倒了下去。

這連續幾次驚人的殺戮，讓蜂擁而入的熔爐之子也產生了片刻的遲疑。他們兇殘、狂熱，但在絕對壓倒性的、難以理解的力量面前，本能的畏懼依然存在。

布揚和他的士兵們趁此機會，集火射擊，將那些遲疑的敵人擊倒。重型機槍發出怒吼，將幾個靠得太近的異端殺死。

雖然敵人有著數量上的優勢，但戰鬥已經進入了一種僵持。

李明的虛刀流雖然在殺敵上效率不高，但那一股無法理解的力量卻很好地瓦解了他們衝鋒的勢頭。

然而，真正能夠將敵人壓在外頭的仍舊是布揚的指揮與士兵們的火力，他們才是真正的堅實防線。

儘管虛刀流的技藝在混戰中無往而不利，但每一次奧義的施展，每一次利用肉體撕裂敵人，都對身體和精神造成巨大的負荷。

他的肺部像是在燃燒，肌肉發出細微的顫抖。

李明感到體內的體力正在迅速消耗。

但敵人比自己更快退卻，衝進來的最後一名敵人也倒下了，門外傳來了更多的咆哮聲，但卻沒有新的敵人立刻湧入。

「他們……退了？」一名士兵難以置信地喘息道。

布揚放下鏈鋸槍，他的眼神掃過李明，「暫時的。」他沙啞地說，「那些雜碎可沒那麼容易放棄。」

李明擦掉臉上飛濺的污血，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它們沾滿了敵人的血，但依然完好無損，如同最堅硬、最鋒利的刀刃。

他用這雙手，以一種完全屬於另一個世界、另一個體系的戰鬥方式，在這個黑暗宇宙的戰場上開闢了一條血路。

倖存的士兵們在布揚的指揮下，迅速清理戰場，檢查傷員，加固門口。他們的眼中，除了疲憊和恐懼，更多了一絲敬畏地看向那個站在一旁的，沒有拿武器的年輕人。

李明看著他們忙碌的身影，聽著遠處依然傳來的零星爆炸聲和咆哮聲。他知道，這只是一次暫時的擊退，危機遠未結束。

他，以及他那獨特的虛刀流，已經在這個小小的避難所中，投下了無法忽視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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