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和伯爵打交道 - 他只會強迫我

「……」

格因整個人都不好了。

被認定和埃德蒙好上不是甚麼問題，但問題是——為甚麼要在他頂着這張臉的時候？

其他人看埃德蒙的目光他不理，可其他人看自己的目光——那種驚恐於目擊異物的目光……他撐上兩秒也覺得頭皮發麻。

幾乎是求放過地，格因用肩膀撞了搭在上頭的手臂，再快速地瞄向埃德蒙——

親愛的，我們用不着這麼親密，手拿起好嗎？

埃德蒙精準地接收到格因沒有說出口的訊息，特別是明顯討好的「親愛的」，他眼底一笑，雖是被取悅但卻拒絕順從——

甜心，沒直接吻你，我已經很克制了。

甜心格因立馬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這張臉已經夠像約翰了，若然他們吻起來，別說是上年紀單純過來坐坐的老貴族會嚇死，承受力夠強的也會短命幾年。

這場舞會弄死約翰就好，不用弄死其他人。

格因不敢再刺激埃德蒙，目光支支吾吾地望向約翰，他正想着能緩和氣氛再加多踩對方一腳的話時，他身邊那件卻覺得已經受到了刺激，而且還要再刺刺他人：「約翰老頭你——算了，給你面子，約克公爵你不認你兒子，行，那我和阿奇博接下來的婚禮你也不用出席了。」

轟。

不遠處，有人直接昏過去了。

格因沒有理會開始混亂的前方，一雙只逕難以置信地盯着埃德蒙——甚麼鬼的婚禮，將場面搞亂也要有個限度好嗎？

「阿奇博·布倫特將會變成阿奇博·菲茨羅伊。」埃德蒙亂來起來就是不會限度，他看着約翰難看得快要停止呼吸的臉，似笑非笑調侃：「約克公爵，你應該知道，我看中的就是我的。」

轟。

第二個承受不住的也昏過去了。

格因看着那個被橫着抬走的貴族，也很想加入他們好待可以逃離現場，只是絕望地——埃德蒙暗暗用手指捏了捏他，示意他一塊加入這場亂局。

他實在是不想配合，但不配合的話……他很怕埃德蒙真的要跟自己來場激情濕吻。

「我、我沒有要跟你結婚，我不同意。」

格因結巴開口，他努力用自己僵化的臉看起來帶點抗拒，還試圖甩開埃德蒙的手——但當然，他不會成功，到最後，他唯有將身邊的另一件石像拖下水：「陛下，請你為我作主。」

「……」

亨利木然地望着埃德蒙——畢竟他拒絕望向格因，這是要他怎麼作主？

「陛下要作的主就是替我們倆賜婚。」亨利接不到格因的台詞，埃德蒙理所當然承接起來，還放言：「說了讓你當菲茨羅伊的主母就讓你當，那些鶯鶯燕燕不會動搖到你的地位，擔心甚麼。」

「……」

亨利無法相信地瞪大眼，埃德蒙的鶯鶯燕燕不就是那件已進駐主卧的骷髏，這、這約翰臉——居然成功將人由變態性癖好扭回來？

扭回來是好事，但——但即便喜好重口也又怎能對那張臉硬得起來，除非……

國王陛下突然渾身大震，完全忘了甚麼叫「逢場作戲」的他突然有個大膽推論，埃德蒙說甚麼瓊安書看多了才重鍊失敗都是借口，從一開始，對方就是存着把劍弄成這副鬼樣子。

必須要知道，當他跟約翰結交時，對方已經開始步入老邁，可埃德蒙不同，這人的特殊讓他早在自己出生前，見證着約翰成為老頭之前的年少和成熟。

誰知埃德蒙在那期間萌生甚麼想法。

亨利愈來愈覺得有理，沒錯，骷髏只是打發時間，不然埃德蒙不會見人幾面就下手。

「列治文伯爵，你以為你弄這些出來，就可以逼我認……認這件——不知哪來的玩意？」

亨利和埃德蒙的勉強對話傳到約翰耳裡，他逼着自己解除石化，不然話都讓對方說他肯定下場慘烈：「你剛才沒看到嗎，這男巫在施巫術，你包庇他即是和他勾結！」

「約克公爵，我只是在說你不要的東西我可是很珍而重之。」埃德蒙明擺着是來亂的，別妄想他會好好回答之餘，更應該擔心他亂開戰線，正如此刻：「氣成這樣，你是在妒忌跟我訂婚的人是你兒子而不是你嗎？」

「列治文伯爵，你——」

「你這失職父親有甚麼資格反對。」埃德蒙打斷約翰未說出口的哮言，他側起頭，似笑非笑揶揄：「喜歡我就早點說，拖到這個年紀跟兒子當情敵，不覺得羞恥嗎？」

格因眼觀鼻鼻觀心，埃德蒙抽風指控約翰暗戀他甚麼的，他完全聽不到——不，他聾了。

如此彌天大謊說的那個也不會信，然而，在此情此景，前有瓊安約翰恩仇劇、後有撞臉私生子登場，一班人自行補了場場大劇，實在說不上來有多少人用腦過度信了。

想到這點，格因忽然就忍不住快速四周瞄了瞄，他本想看看這班還沒倒下的觀眾有幾個信了埃德蒙的鬼話，哪知，眼睛才抬的第一下，他就冒出了對世間的不理解。

他看到亨利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為甚麼會是這人相信了？

亨利的果然如此並不是因着「約翰暗戀論」，反過來說，他聽着埃德蒙的指控，在劇院學回來的情節讓他死死認定——甚麼為勢所逼，這人根本就是故意殺死瓊安。

約翰喜歡的是異性，二人之間注定沒有結果，但不代表陷愛之人能從中抽離，埃德蒙借着局勢將瓊安打回原狀再弄出個約翰替身，一來憋了這麼久還是會有憋不住的時候，二來……就是要像今天這樣在正主面前示威。

他忽然想起，埃德蒙賣身那間酒館，還是約翰出錢投資的。

好端端的這兩個會有交叉，說沒有不對勁在裡頭他是不信的。

「列治文伯爵，侮辱人也要有個限度！」亨利在果然如此，約翰也果然被氣得臉紅脖子粗，他拉着聲線大聲罵人：「你別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現在這個亂局你敢說你沒有參與過，想當初——」

「夠了，吵吵鬧鬧的完全沒有貴族的禮儀！」

亨利聽到「當初」二字就瞳孔大縮，急着開口壓下所有說話的聲音，他已經陷在埃約配中不能自拔，順着這個思路下去，他只覺得約翰接下來要談那些跟埃德蒙糾纏不清的「情史」。

約翰長年不安份，埃德蒙必須忠於霍蘭，他們當初沒走到一塊，現在也不允許走到一塊，不然這二人合謀，他的王位絕對會扯走。

「列治文伯爵，你先把這件……這位阿奇博帶回去。」

替身就替身，只要埃德蒙能滿足而斷下找正主的心，亨利就再次覺得瓊安死掉再適合不過，而且——他也會大度允許不用將劍重鍊成女人，瘋子以後多個可以控制的弱點、遠比他多了個情人划算得的多。

「陛下，你被巫術催眠了，男巫怎能放過，列治文伯爵也是同謀——陛下做不了主我來冒這個大不敬，侍衛——侍衛不敢過來就換我的侍衛過來，把這兩人合下！」

「陛、陛下，我不想跟列治文伯爵走，他……他只會強迫我，請、請陛下收留！」

約翰見亨利想這個對他最不利的時機將事情拉下幕，果斷放棄跟人爭論改為呼叫支援，格因在埃德蒙示意也摻上腳去亂，只是他才開口，轟的一聲，第三個倒下的受害者便隨之出現。

那人沒有徹底昏過去，被抬起的時候還邊噴着鼻血邊唸着甚麼「強制愛」。

「……」

這班貴族能不能不要這麼沉迷狗血情節。

「約克公爵很有能耐，居然敢代陛下發施號令。」趁着混亂，埃德蒙一個眼神就那些西摩家的護衛僵在原地，他再望向約翰：「那你是不是也要代你兒子跟我在婚禮上說誓詞再過上新婚夜？」

……代國王下命令明顯比代人結婚嚴重吧，話懂不懂說？

格因的注意力從那班他已經怎樣形容的貴族收回，然後便聽到埃德蒙的問題發言，他眼角微微一抽，手肘卻裝作無意但實是故意撞向對方。

雖然他知道是在諷刺，但——好拿不拿，為甚麼要拿「約翰頂替自己結婚」來諷刺？

四捨五入下，埃德蒙就是在跟約翰求婚。

不跟自己求而是向別人求，頭頂簡直綠得可以，這人有把自己放在眼內嗎？

埃德蒙自是感覺到格因不高興，眼底閃過被宣宗主權的愉悅，他碰了碰對方的後背，示意人看向他的手指。

格因並不想配合，但嘴角抿了抿，他還是把目光移下去。

筆直的食指忽然勾起，指頭在空氣中小幅度劃動似是在揮甚麼，格因一怔，他認出來——這是嘴巴不能動時、另一種施展魔法的手段。

「啊啊啊啊——」

在下一刻，他便聽到來不及反駁的約翰發出了厲聲尖叫。

格因：為甚麼每章都會對之前的事有新看法？

吾知來：這是權謀文(?)，角色必須多疑

格因：你智商撐得了？

吾知來：撐不了，快瘋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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