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埃德蒙在早前亂吹跟骷髏有一腿,聽着的亨利有多驚恐,格因現在就有多驚恐。
老天,瓊安是長在霍蘭男人的性癖上嗎,怎麼那兩個人見着她都要把人朝身下拐?
一個更為驚恐的念頭在腦袋冒出來,格因望向身後拴住他不肯放的埃德蒙,用着自己都不知怎樣形容的聲音質問:「陛下和約克公爵都下手了——你是不是也和瓊安有過甚麼?」
……現在不和瓊安有一腿的,都是霍蘭從其他人家裡偷回來的偽霍蘭吧?
埃德蒙清白被質疑,嘴角嘲諷一勾,正要決定把人好好教育上頓時,他又忽然察覺到格因的不對勁——話明明是對方先開口的,那副想裝着不在意但又抿起嘴的委屈小模樣是在表達甚麼?
醋鬼。
嘴邊的不滿頓時化作了愉悅,埃德蒙把格因拴得更緊,逼着人把整副身體壓到自己上,然後才似笑非笑開口:「這麼想我跟瓊安有點甚麼,那我以後將小格因喊為『瓊安』?」
不,千萬不要。
格 因瞳孔一震,他承認,他剛才是口快兼腦抽才會轉頭質問埃德蒙,他聽過對方跟男性的緋聞卻沒有聽過跟女的,光這點他就該知自己說錯話了——他會反省的,所以能不能饒過他那裡?
想到埃德蒙以後對他說「你要不要去廁所用你的瓊安尿尿」,只怕瓊安化灰了也會從自己胸口冒出來斬人。
格因發自身心地抗拒那裡的新名字,埃德蒙笑了笑便沒有追擊下去,對方覺得他倆的相處沒有變化,他完全不認同——換着是之前,這人會這樣追問自己?
獨佔慾都溜出來了,還呆呆地沒有意識到。
「瓊安那時還沒封為御前女魔法師,亨利即便和她好上也只會把她藏起,約翰老頭會這麼輕易撞上?」
埃德蒙心情好,爽快地給人來了個情勢梳理,再順便洗洗「是霍蘭男子就會對着瓊安發情」的污名,格因想想也覺得有理:「所以是瓊安主動硬上約克公爵?」
「……」
埃德蒙沉默下來,在格因眼中那兩個人肯定要搞起嗎?
「布偷特有膽子禍害多方貴族,全因為陛下這麼多年的縱容。」
亨利這個重彈來得突然又匪夷所思,約翰瞄了瞄在場一張張不相信的僵臉,只覺得對方完全是在協助自己爭取信任:「現在,陛下還拿件無中生有的事將犯人塑造成受害者?」
「瓊安在遺書上寫下當年你的禽獸之舉。」
亨利自然也看到其他貴族的質疑目光,但他毫不在意,拿出封聲稱是瓊安遺書的信件:「她從來沒有想過報復,但約克公爵你可不是這麼想的,你打定主意要將人迫死,她不肯你就設計她蒙上不白之冤。」
「陛下這指控嚴重了,她自己在安魂彌撒出錯,我們還即場檢驗過,現在才來推卸責任?」
約翰幾乎都要朝亨利冷笑了,對方子虛烏有的故事還真是愈來愈誇張,不過這樣也好,他要收割眾人信任就是趁這刻他把這位撒謊國王割怎樣:「陛下為私欲包庇情人,決定朝效忠霍蘭的功臣冠罪名?」
「我沒有說瓊安完全清白,她在遺書上承認餓草的禍亂是她一手策劃出來的……她畢竟心地善良,到最後還是承受不住罪責引疚自殺。」
兩個人的對話,明顯是約翰這邊較為有理且可信,可亨利他依舊不在意在場人對他愈來愈濃的質疑,還大聲指控:「『我要在死之前讓約克公爵在王城身敗名裂』——她寫得清清楚楚,這場禍亂,完全就是約克公爵你迫人搞出來的!」
「陛下現在是把事情全推到布倫特身上——還有臣沒有對她做過的事身上?」約翰有點品出亨利的用意了,將事情全拱在瓊安頭上,然後再朝自己潑點髒水,如此對方就能完美脫身:「陛下不要以為來個大家記憶不太清的年份,就能胡說八道!」
「記憶不太清的是你吧,約克公爵。」
亨利哼了聲,明明處在被約翰壓下去的劣勢,他卻突然揚起嘴角,朝侍衛比了個拖人出來的手勢:「我現在就讓全天下人知道你迫死瓊安的原因——出來!」
「……」
格因看着走近紗簾的侍衛,心裡只有一萬隻草泥草在心口跑過。
聽着聽着他也意識是怎麼一回事,前幾天那個假到不行的吐沫魔法師在埃德蒙授意外,故意留下一句「瓊安和約翰甚麼鬼」,亨利循着這條路繼續前行,媲美某堆狗血創作的終極狗血大戲便在王宮直接上演。
亨利居然還真採用了埃德蒙的「提議」——國王陛下腦子沒事吧?
「我知你捨不得我,但亨利都派人來叫,怎麼也要給點面子。」埃德蒙見格因雙腿拒絕移動,輕聲一笑就揶揄起來,他快速在對方耳邊低唸了一句,再把人輕輕推向簾邊:「出去死咬住約翰老頭就行,有甚麼事我會替你搞定。」
既然你能搞定那我為甚麼還要出去?
格因無言吶喊,頭皮被侍衛邀請的動作刺激得直接發麻,可他能怎辦,亨利都搭好了台,他也只能認命登場。
「還是第一次跟約克公爵見面,請容我報上自己的名字。」
格因端好儀態,不情願在跟着侍衛步出隔室的那刻全數消失,他用平靜淡泊的聲線,對着約翰說出埃德蒙吩咐他要說的話:「阿奇博·布倫特,瓊安·布倫特之子。」
呯——啪。
啪啦拍啪——轟。
無數破碎、東西墜地的聲音在格因在人前曝光後紛紛響起,被禮儀約束的貴族集體地——受到驚嚇鬆開了手上的東西。
格因很能諒解,畢竟,在這班人眼中,他臉上頂着的是瓊安和約翰的融合五官,結合亨利的話,他便是妥妥的——
二十三年前約翰強姦瓊安的產物。
父親拒不承認、母親跟發瘋在王城派餓草的……可悲私生子。
格因看着約翰明顯吃了大便的當機樣子,忽然有點同情對方,事情是埃德蒙推着亨利編出來,那二十三年前該真的沒有甚麼強上案發生,但,現在鬼使神差跑出了個坐證二十三年前沒發生的事其實發生了……即便是精靈也很難反應。
「……瓊安房後有暗道,連着這……阿奇博的隱蔽房間。」
除了約翰石化外,做了心理準備的亨利也不自控地僵了僵,人閉嘴任他說就好了,阿奇博這新名字是甚麼鬼。
肯定是埃德蒙教的。
亨利不用半秒就鎖定了幕後黑手,不過,他現在也沒空追究,他看着滿廳人的震驚,努力把話說得他一點也不震驚:「瓊安知道約克公爵會對她兒子不利,一直小心翼翼把他藏着,連我也瞞着……她在遺書上請求讓阿奇博遠離這片紛爭之地,但我想……」
「這不可能!」
終於回神的約翰爆出一聲驚吼,不得不承認,亨利的回擊實在是悚然得很,但搞出人命這種事,不是對方說是就是:「哪來的老鼠居然有膽假冒西摩家族成員——你、你好大的膽子!」
有着亨利和埃德蒙兩個完全捨棄正常路線的隊友,他膽子不大也不行。
格因嘲弄一笑,他來就是用自身存在將約翰懟到體無完膚,配合那兩個瘋子,他也跟着瘋掉來個認劍作母:「約克公爵連瓊……我母親也不欲相見,自然也要把我的存在否定。」
「你滿口胡言——」
「母親見理察弟弟逝世,於心不忍才將我的存在告之,約克公爵不想認便罷了,為甚麼要趕盡殺絕?」
「閉嘴,理察才沒有甚麼兄弟,一個也沒有!」
「是,約克公爵當然也不會承認。」
約翰確是在理察死後才開始針對瓊安,格因在這時安插了以自己為理由的原因進去,配着那張活脫脫就是約翰種的「面容」,大受衝擊的貴族眼裡開始冒出半信半疑,有些佼佼者馬上便陰謀論地多想了層——
大概是瓊安以為理察沒了,便拖來了私生子想要吃掉西摩家,但約翰這隻老狐狸她怎樣鬥得過,反手就被陷害得萬劫不復。
約翰在安魂彌撒那天跳出來懟瓊安,坦白說是有點像兩條平行線強行交接起來,可加點家鬥宅鬥,事情脈落突然就順了很多。
再者,當初說瓊安為了報復被禁足而朝其他貴族丟餓草,這事聽起來就不合情理,若說是
平民想飛上枝頭變西摩但被拒、繼恨起貴族整體——事情脈落就更加是順了超級多。
貴族們不會全盤相信約翰的說辭、也不會直接採納亨利的主張,在兩者之間找個平衡,再加點自己看得很緊的家族利益裡頭,以己度人,他們覺得自己看穿了真相。
「……」
格因看着個個自以為神探上身的旁觀者,在這刻他才知道,狗血劇情在王城原來是由上而下集體沉迷的。
他就只說了幾句,其他「證據」還沒搬出來,這班人怎麼就信了?
約翰不是瞎子,他自然也留意得到立場朝自己傾的支持者在離他而去,他急忙指着格因大喊:「他那張臉是假的——侍衛,給我將那張臉撕下來!」
吾知來:你現在夢想成真了,你成了Play的一環
瓊安:那我可以順便看看自己aka 小格因有多大嗎?
格因:……別入戲
吾知來:……我低估了這女人的瘋狂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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